溫涼內心一陣無語。

她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邊的齊一,齊一的臉上也掛著笑容,笑著說道,

“這位李醫生倒是跟我之前的印象大相徑庭,看來諾諾的魅力,是個大人都抵擋不住。”

溫涼無奈的笑了笑,說道,

“這孩子調皮慣了,李醫生年紀大了,不能讓他去鬧騰他,我去把他給揪回來!”

說著,她起身就往門外走去。

溫諾然一路上跟李醫生鬥智鬥勇,好不容易把他手裏的糖葫蘆給騙了過來,剛舔了一下,還沒塞進嘴裏,就看到溫涼不緊不慢的走了出來,站在了他的麵前。

溫諾然的嘴巴瞬間僵住,站在原地,看著溫涼,臉上的興奮也漸漸消失。

他把糖葫蘆拿下來,麵對著溫涼的方向,神色懨懨的喊道,

“媽媽。我錯了……”

溫涼才不相信這臭小子是真的知道自己錯了。忍不住冷笑一聲,問道。

“錯哪兒了?”

溫諾然撅噘嘴,

“不應該欺負李爺爺!”

李醫生站在他身邊,聞言連忙哎呦一聲,拉著溫諾然的小手,疼愛的不行。

“沒有欺負,沒有欺負,寶貝才沒有欺負我,小丫頭,你別在這裏凶諾諾!”

溫涼十分無奈的看著他,

“李醫生,這小子腦瓜子十分聰明,剛才就是仗著您喜歡他,所有為所欲為的,您都被他騙了。”

李醫生在這一刻表現出了出奇的固執。

“諾諾才沒有騙我,騙我我也樂意。那糖葫蘆是我非要買給諾諾吃的,小孩子雖然不能吃太多糖,但是稍微吃一點還是可以的,你看你這小丫頭,這麽長時間不讓諾諾寶貝吃,把孩子給著急的,看到糖葫蘆,都差點撲了上去。”

溫涼就差翻白眼了,忍不住說道,

“我雖然不讓他吃,但是這段時間他在外麵跟著乘乘和路留時,什麽零食沒少吃?他才沒有那麽可憐,李醫生你不要被他給騙了!”

溫諾然這個時候抬起頭,可憐兮兮的看著溫涼,噘嘴說道,

“媽媽,你不要說李爺爺,都是我的錯,是我鬧著要吃的。”

溫涼還沒說話,李醫生聽到這樣的話之後,更是心疼。

他大步上前擋在溫諾然前麵,然後把諾諾快要掉在地上的糖葫蘆拿起來重新放在了他的手裏,頗為自信的說道,

“諾諾寶貝,你吃,你吃,有你李爺爺在這裏,你媽媽不敢把你怎麽樣,快點吃一口!”

溫涼簡直要被李醫生這番驚奇的操作給秀死,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李醫生,孩子吃太多零食會變笨的!”

李醫生輕哼一聲,十分不屑的擺手,

“這都是謬論,誰說的這話,把他給我拉過來,我老李從醫這麽多年,從來都沒聽說過還有這回事!”

溫涼隻覺得一陣陣無力,跟李醫生在這裏談育兒的事情,說什麽營養不營養,簡直就是在對牛彈琴。

她歎了口氣,看著溫諾然,決定後退一步。

溫涼看著溫諾然,說道,

“吃可以,但是隻許吃一顆。不許多吃!”

溫諾然頓時激動起來,興奮的點頭,

“謝謝媽媽!”

然後迫不及待的咬了下去。

可別說,聽著媽媽和李爺爺在那裏來來去去的,他都快要饞死了。

溫涼看著溫諾然動作那麽迅速,立刻反應過來,這臭小子剛才就是在裝可憐,他就是等著自己讓步呢!

溫涼頓時瞪了瞪眼睛,

“溫諾然,罰你一個月不準吃零食!”

溫諾然嘴巴一頓,頓時覺得嘴裏的糖葫蘆都不甜了。

他哀戚戚的轉頭看著李醫生,無比淒慘的喊道,

“李爺爺……”

李醫生看著溫涼,剛想幫諾諾開口說話,就聽到溫涼說道,

“李醫生,你要是再幫他求情,我就不讓你來看他了!”

李醫生神色一凜,求情的話在嘴裏轉了個彎,頓時變了味兒。

“那個…諾諾寶貝啊,你媽媽說道對,這個零食啊,吃多了的確是不好,你就克製一下,少吃點,知道了嗎?”

溫諾然的眼神頓時變得無比哀怨。

原本以為攀上了李爺爺就可以在家裏橫著走,誰知道鬧到最後媽媽才是這個家食物鏈的最頂端。

溫諾然隻好悶悶的點頭,心裏十分複雜的吞下那顆糖葫蘆,悶悶不樂的說道,

“知道了!”

溫涼對他的識趣十分滿意,拍了拍手。

“那就行,吃飯!”

一家人朝著餐廳走去。

河岸集團。

傅禦風中午沒時間吃飯。

易凡坐在他麵前,正在跟他一起核算民安集團的數據。

良久之後,傅禦風放下平板,十分疲憊的揉了揉額頭,說道,

“早就知道這個民安集團內部複雜,但是也沒有想到能複雜到這個地步。”

易凡也是無比心累的歎了口氣,說道,

“是啊,很難想象,如果太太真的親自接手了這個公司的話,到時候這裏麵繁瑣的程序和製度會耗費她多少精力。”

傅禦風沒有回答,經過易凡的提醒,他忽然想到了什麽,抬頭看著易凡,問道,

“之前讓你去安排管理公司的那個事情,你安排的怎麽樣了?”

易凡點點頭,

“安排好了,就等著拿下公司之後太太那邊是否會鬆口了。”

傅禦風點點頭,說道,

“溫涼那邊我有辦法讓她鬆口,你這段時間抓緊時間幫我找一個合適的代理人出來,就算是真的要幫助溫涼整理民安內部,最初的時候我也不能貿然出手。需要一個有能力的人暫時代勞。不然溫涼如果盯得緊的話,就暴露了。”

易凡跟在傅禦風身邊這麽多年,自然了解他的做事風格,聞言連忙點點頭,

“我明白。”

傅禦風放下了手中的平板,說道,

“魏新民醒了嗎?”

易凡歎了口氣。

“這個魏新民,看來是真的下定決心打算死的透透的了,絲毫沒有醒來的跡象,我覺得他是不準備醒了。”

傅禦風輕嗤一聲,

“他以為,他死了就能逃避這一切了嗎?”

易凡說道,

“錢小姐那邊,我已經打好了招呼,她已經把證據提交了,很快就會上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