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諾然是很聰明的。

他的聰明並不是隻有大家想到的聰明那麽簡單。

溫諾然的聰明體現在學業上的僅僅是他的冰山一角,他最重要的聰明,還是展現在他對商業的出奇的超高天賦上麵。

傅禦風之前送給他,讓他去嚐試投資股份和玩弄股票,短短一周的時間內,溫諾然就從市場上劃水賺到了一百萬。

這一百萬,是他真正人生的第一桶金。

沒有人敢小瞧他,所以溫諾然說他可以查出來的時候,張媽也是相信的。

隻是這件事,真的要告訴小少爺嗎?

張媽猶豫了一下,歎了口氣,說道,

“我的少爺啊,你不要著急,也不要擔心,既然太太在臨走的時候沒有把這件事告訴你,那就說明她不想讓你跟過去,你就不要問了,免得跟過去之後,太太那邊手忙腳亂的,不知道該如何照顧你。”

溫諾然一頓,瞪著眼看著張媽,說道,

“可是張奶奶,我現在已經知道了,如果你不告訴我的話,我照樣是會在這裏一直擔驚受怕,這樣的話,你還不如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免得我胡思亂想。”

張媽看著溫諾然,欲言又止、

溫諾然也知道張媽的顧慮,連忙說道,

“我跟你保證,無論我知道什麽事情,我都不會激動,我會乖乖聽你的話,在家裏等著他們回來。”

聽到溫諾然這樣說,張媽才歎了口氣。忍不住老淚縱橫,擦了擦眼淚,把手裏的手機遞給了溫諾然,說道,

“小少爺,您自己看吧。”

老年機是不需要解鎖的,溫諾然很快就打開手機,在看到置頂的那一條最新新聞的時候,雙眼瞪大,整個人頓時愣在了原地。

“被曝河岸集團總裁傅禦風在城北郊區出車禍,疑似死亡!”

巨大的,沒有絲毫感情可言字體被放大在溫諾然的眼前,溫諾然反複確認了一遍又一遍,甚至從現場拍下來的那張圖片上,認出了傅禦風今天開出去的那輛車子。

而此刻,那輛車子的前麵已經被撞得嚴重變形,前麵的擋風玻璃全部碎掉,根本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溫諾然渾身的血液仿佛凝固。

他不死心般的,退出那個頁麵,然後在今日的熱點上麵尋找這這方麵的蛛絲馬跡。

似乎根本不用尋找、

因為隻要打開微博,熱搜第一上麵那個大大的爆字已經把【河岸集團總裁傅禦風城北車禍】這一條給頂了上去。

後麵跟著的是一條【傅禦風妻子已到達醫院】

溫諾然的血液仿佛凝固,呆呆的站在那裏,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張媽看到孩子在合格樣子,忍不住心疼,擦著眼淚上前,連忙把溫諾然給抱進了懷裏,

“孩子,你想哭就哭吧,沒事的,你不要擔心,之前的時候你爸爸經曆過危險的時候要比現在多得多,他都扛過去了,你別害怕,這次也一定不會有事的!”

溫諾然的心裏十分震驚,更多的是害怕和無助。

他認真想了一下,自己有了爸爸的時間,仿佛才半年多一點。

這半年,是溫諾然最快樂的半年。

之前的時候他有多渴望父愛,在這半年的時間裏,就有多少美夢成真的喜悅。

他也是有爸爸的人。

每次站在幼兒園或者哪裏,看到別人家的父親帶著自己的孩子出去玩的時候,溫諾然總是會在心裏大聲的告訴自己。

之前在挪威那邊,因為單親家庭所帶來的自卑,因為傅禦風的出現全部都已經遠去。

父親的溫暖,是他始料未及的。

嚴格來說,傅禦風並不算是一個合格的父親。

他雖然高高在上,但是比起溫諾然,傅禦風仿佛更難接受自己就這樣冒出來了一個兒子。

且這個兒子,跟自己長得十分相似,就算是出去說他不是自己的兒子,估計都沒有人相信。

這一段時間裏,傅禦風一直都跟溫諾然相處的摸索階段。

就在前兩天,溫諾然劇組出事,傅禦風仿佛才剛剛摸索到了如何跟溫諾然相處的正確方式,他卻出了車禍,。

溫諾然知道,現在網上鬧得這麽大,傅禦風出車禍的事情,基本上已經是板上釘釘。

所以他才從內心深處感到恐懼。

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對於傅禦風這個半路出家的爸爸,原來他對他的感情已經這麽深刻。

溫諾然頓時嗚嗚的哭出了聲。

“張奶奶,我爸爸。我爸爸……”

張媽緊緊的抱著溫諾然,聞言連忙說道,

“小少爺,別擔心,夫人已經過去了,車禍也分嚴重和不嚴重的,我們現在去找李醫生,讓你李爺爺趕緊往醫院那邊去。他是骨科方麵的專家,如果你爸爸真的是某塊骨頭出了問題的話,你李爺爺一定可以把你爸爸救回來的!不要哭了孩子!”

被張媽一提醒,溫諾然瞬間反應過來,連忙說道,

“對。我要去找李爺爺,李爺爺一定可以救爸爸的!”

兩人一起下樓,溫諾然知道李醫生在哪裏,就在張媽上樓之前不久,李醫生就去了後院,說是要去看看地方,把最近一段時間寄養在國外的summer給接過來。

溫諾然因為一點東西沒有處理好,並沒有跟著他一起過去,於是就撞見了張媽著急忙慌的來找李醫生,也知道了傅禦風出車禍的事兒。

其實他知道是早晚的事兒。

畢竟互聯網時代沒有秘密,何況傅禦風的事情已經鬧上了熱搜榜第一名,隻要他閑來無事的時候,忽然想到這裏,打開了互聯網,肯定就能接到傅禦風出車禍的消息推送。

但是,溫諾然在知道這件事之後,表現出來的堅強實在是讓人心疼。、

如果是被人家的孩子,在自己自己的爸爸出了車禍,生死不明的情況下,早就嚇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而溫諾然,在這個時候還能保持鎮靜,想起來去找李醫生,除了哭,還有臉上慘白的小臉之外,基本上看不出他現在慌亂的情緒。

張媽心疼的捏了捏他的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