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涼沒有再開口。

她和傅禦風他們在童年和青年的時候,生活的並不怎麽幸福。

而溫涼之所以對溫諾然保護的那麽好,也是不想讓這孩子重蹈她和傅禦風的覆轍。

隻是沒有想到,諾諾今年才五歲而已,就要去麵對這些血淋淋的現實。

傅禦風看到自己的話對溫涼沒什麽用,幹脆也不再多說,隻是握著溫涼的手,一路都沒有放開。

到了城北劇組附近,傅禦風給蘇乘打了個電話。

門口的保安接到蘇乘的通知之後,直接把他們的車子放行,溫涼和傅禦風開車進了劇組,直接在蘇乘的辦公室前麵停下。

溫涼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邊的傅禦風,說道,

“你先坐著,我去拉輪椅。”

傅禦風卻伸手拉住了溫涼,

“不用,讓司機去,你在這裏陪著我。”

司機停好車子之後,十分知趣的去了後備箱取來了輪椅。

溫涼打開車門,轉到傅禦風的那一側,扶著他坐在了輪椅上,然後才推著他往蘇乘的辦公室走。

傅禦風和溫涼要來劇組的消息,在蘇乘打完電話之後就告訴了路留時。

路留時有些意外,但也覺得在情理之中。便沒有再去收拾周敏沛,而是坐在了傍上裏麵等著傅禦風和溫涼的到來。

溫涼和傅禦風站在蘇乘的辦公室門口,伸手敲了敲門。

房門很快被打開,路留時的臉出現在他們麵前,讓人微微一頓。

“你們來啦!”

路留時打開房門,方便溫涼把傅禦風給推進來,然後對他們說道。

傅禦風抿唇看了他一眼,問道,

“溫諾然和那個人在哪裏?”

路留時走過去,拿出杯子給他們兩個人一人倒了一杯水,然後說道,

“先別急,我這就帶你們過去。喝口水潤潤嗓子。”

傅禦風和溫涼接過水,卻沒有心思去品他這茶到底是什麽地方的頂級好貨,隻匆匆的喝了口,就放在了桌子上。

路留時歎息著說道,

“如牛飲水,實在是暴殄天物啊你們兩個!”

傅禦風蹙眉,

“人到底在哪裏?”

路留時正色看著傅禦風,說道,

“我知道你要來之後,就把人給扣了起來,就等著你來發落了。現在人就在後麵關著呢。至於諾諾,跟黎初一起出去遛狗去了。乘乘去找他們了,一時半會兒還回不來。

要不,我先帶你們去找諾諾?”

傅禦風看了他一眼,頷首,

“走。”

路留時聞言,立刻站起了身子,出門把門打開,幫著溫涼吧傅禦風的輪椅給弄了出去。

這是溫涼第一次來到蘇乘的劇組。

說起來也是十分遺憾。

蘇乘的劇組距離她們很近,隻是溫涼每天都過得匆忙,不是因為工作絆住了腳,就是被最近這冒出來的一大堆破事兒給攔住了去路,竟然一次都沒有來過。

三人在劇組東南角的一個秋千下麵找到了溫諾然,張黎初和蘇乘三個人。

那邊燈光很亮,張黎初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了一個小圓球,三人正在逗著summer玩。

Summer也很興奮,蹦來蹦去的,似乎可以感染每一個人。

溫諾然看起來跟平時似乎並沒有什麽不一樣。

他跟張黎初他們兩人各自占據了一個角落,把手中的球丟來丟去,summer在他們之間跑來跑去,到處都是歡聲笑語。

跟蘇乘打電話來說,諾諾不說話很沉默的樣子,差了不隻是千百裏。

溫涼擔心兒子,看到這樣的畫麵,還是忍不住喊了一聲,

“兒子!”

溫諾然聽到聲音,立刻回頭去看。

看到是溫涼的時候,他嘴角猛地咧開一個大大的笑容。

隻是張黎初沒有想到諾諾竟然會忽然分神,球已經朝著溫諾然的臉飛快奔去,張黎初見狀,大叫一聲,

“諾諾,快閃開!”

溫諾然呆呆地,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正在這個時候,summer猛地從地上躥了起來,飛快的撲倒了溫諾然,身子往後一仰,還順便叼住了張黎初丟過來的圓球!

站在旁邊目睹了這一幕的幾人,心頓時落了下來。

路留時臉上都是興奮。

“好!Summer,你可真是一條好狗!”

而那邊,溫諾然看到溫涼,眼睛亮亮的,已經迅速奔了過來。

“媽媽!”

蘇乘看到這一幕,頓時笑了起來。

溫涼伸出手,接住朝著自己跑過來的溫諾然,直接把孩子抱了個滿懷。

“兒子!”

Summer也迅速的跑了過來,圍著溫涼和傅禦風打轉。

傅禦風摸了摸它的腦袋,罕見的誇了一句。

“表現不錯!”

Summer:汪汪汪!

溫諾然也從溫涼的懷裏鑽出來,摸了摸summer的腦袋,說道,

“爸爸媽媽,你們怎麽來劇組裏麵啦?”

傅禦風看著他,說道,

“你媽媽說,你幹媽的劇組從成立到現在,她還沒有來過,所以過來看看。”

傅禦風麵不改色的說道。

溫諾然一下子就識破他,

“爸爸騙人!”

溫涼笑著看著他們父子鬧騰。

“你和媽媽肯定是知道了有壞蛋欺負我,所以才會在這個時候來看我的!”

溫諾然一臉我很聰明的樣子,看著傅禦風搖頭晃腦的說道。

傅禦風嘴角有一絲笑意。

伸手摸了把溫諾然的腦袋。

“既然知道,為什麽還要問?”

溫諾然撅了撅嘴,被傅禦風這罕見的父愛給弄得半晌反應不過來,有些害羞的鑽進了溫涼的懷裏。

“隻是看到你們來,太開心了而已。”

沒有一個孩子不渴望父母的關懷。

更是希望能夠在自己無助的時候,有人能夠站出來在自己麵前,替自己遮風擋雨。

溫諾然明白,這個世界上不會有任何一個人會毫無理由的保護你,隻有父母。

而爸爸媽媽在得知了他受到委屈之後,立刻就出現在劇組這邊,爸爸甚至還坐在輪椅上,這已經說明了一切。

傅禦風看著他,問道,

“有沒有受傷?

溫諾然連忙搖了搖頭,

“我沒受傷,那個人並沒有對我做什麽,他隻是態度有些不耐煩而已,嚐試靠近我的時候,也被summer給嚇回去了。”

Summer的豐功偉績,傅禦風在路上已經聽說了,聞言隻是點了點頭,並沒有多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