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李醫生的話,溫涼的心裏忽然咯噔一聲。
傅禦風之前雙腿有疾,然後不能下地行走,隻能坐在輪椅上這件事,不是什麽秘密。
但是那已經是多年前的事情了,溫涼原本以為,當年的事情已經過去了這麽多年,傅禦風心裏想必已經沒有當年的想法。
隻是這次聽到李醫生提起,才想起來,傅禦風原來也不是一個無堅不摧的人。
當年的那件事,在他的心裏,也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
想到這裏,溫涼忽然抬頭,認真的看著李醫生,問道,
“李醫生,我想知道,當年傅禦風的父母到底是怎麽死的?”
這是溫涼跟傅禦風在一起以來第一次提起這件事。
其實傅禦風的父母去世的消息在東城不是什麽秘密。
隻是當年害的他家破人亡的那些綁匪,在事情結束之後,卻再也沒有聽到傅禦風提起過。
溫涼害怕自己貿然提起這件事會讓傅禦風心裏膈應,但是也想知道一下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是,所以才委婉的向李醫生開了口。
李醫生聞言,隻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忽然輕笑,說道,
“你這個小丫頭,你想知道那臭小子的什麽事,你自己直接去問他不就好了?在我這裏拐彎抹角的問什麽,嗯?”
溫涼撇了撇嘴,
“我這不是害怕傅禦風心裏有陰影,而您跟他在一起了這麽多年的時間,肯定對他的家庭也有一定的了解,您肯定知道!”
李醫生看著她,笑著說道,
“不,這次你可猜錯了!小丫頭,這件事我並不知道!準確的說,隻要那臭小子不想讓人知道的事情,很少有人能知道!那小子啊,心機深沉,是我平生所見之最!他不主動開口告訴你,你就別想從別人那裏知道了!”
溫涼還不死心,
“那您跟他在一起這麽多年,難道就沒有從他哪裏聽到過什麽隻言片語嗎?”
李醫生瞪著眼睛,看著溫涼說道,
“你這個小丫頭,真是跟著傅禦風那臭小子跟的時間久了,也學到了他身上的幾分討厭。我如果知道的話,為什麽不告訴你!你啊,想知道的話,就去找傅禦風那臭小子去!別來找我!”
說完,他轉身抱著溫諾然,大步朝著院外走去。
溫涼看著李醫生的背影,心思有點重。
如果傅禦風真的如同李醫生所說的那樣,對於輪椅有著很深的芥蒂,那她這段時間還強迫他必須坐在輪椅上,對他的心理該是多大的傷害!
溫涼想到這裏,再也待不住了,連忙起身,迅速的朝著樓上走去。
主臥裏,傅禦風已經吃過了早餐,床頭特質的桌子上一片殘羹冷炙,他自己拿了個平板,正在平板上寫寫畫畫的處理工作。
溫涼知道,最近河岸的研發部發明出來了一款產品,能讓傅禦風躺在家裏也能不耽誤公司裏麵的工作,及時辦公。
傅禦風隻要在平板上麵簽下自己的名字,那公司那邊打印下來的時候,就會跟他實際簽下來的一樣。
這個技術已經被河岸推廣了出去,包括河岸內部的員工,目前也在用的是這款產品。
溫涼走進來的時候,傅禦風剛好放下平板抬頭。
看到是溫涼,傅禦風微微挑眉,朝著溫涼招了招手,
“過來!”
溫涼微微一頓,大步走了過去。
傅禦風拉著問了坐在自己的床邊,看著她,認真的問道,
“剛才怎麽不來給我送早餐?不是說好了一起吃?你一下了樓就丟下我不管了!”
這話說的,有十分抱怨的意味。
溫涼平常的時候因為有了孩子,麵對傅禦風的撒嬌沒有那麽多的耐心,可是今天在李醫生那裏知道了他不喜歡輪椅,卻因為自己強迫他坐著,寧願遷就她,也要聽話的樣子,心裏不由得母愛泛濫,麵對他的撒嬌也有了幾分耐心。
“我這不是被李醫生攔住了,他說要來給你檢查身體嘛!”
傅禦風想到那個不省心的老頭,眉頭微蹙,沉聲說道,
“這老家夥真是煩人!等一會兒你下去的時候告訴他,讓他回他自己的住處那邊去,溫諾然他如果喜歡的話,也可以帶去,隻要不在這裏煩我,隨便他怎麽樣!”
溫涼伸手撫摸著傅禦風的鬢角,傅禦風最是喜歡她這麽溫柔的時候,眉眼都開始變得柔和起來,忍不住握住了她的手。
溫涼說道,
“瞧你說的,諾諾是個大活人,年紀雖然小,但是也有自己的想法了,你可不要做那種專製的家長,讓做什麽不讓做什麽的,不要幹涉孩子!”
傅禦風輕哼一聲,
“你見我什麽時候幹涉過那臭小子?”
說著,他很是吃味兒的看著溫涼,
“再說了,以你對他的重視,我想幹涉,倒是能幹涉的了嗎?”
這番話直接把溫涼給噎住了她頓了頓,看著傅禦風,失笑出聲。
“你都多大了,還跟一個孩子置氣呢!也不怕傳出去讓別人笑話!”
傅禦風不管不顧的抱著溫涼,說道,
“我不管,我跟我的老婆之間有什麽,哪兒輪得到別人來指手畫腳!”
溫涼十分無奈,但存著憐惜的心情,摸了摸傅禦風的臉,也沒再說什麽。
今天的溫涼很不對勁。
傅禦風忍不住抬頭看著她,
“老婆,怎麽了?是不是剛才下去,李醫生那老東西說你什麽了?”
溫涼的手微微一頓,哭笑不得的看著他,
“你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想法?李醫生怎麽會對我怎麽樣!”
傅禦風握著她的手,說道,
“那也說不準。”
溫涼說道,
“沒有,李醫生隻是跟我說,讓我不要太限製你的行動,因為你不喜歡坐輪椅。”
傅禦風的身子微頓,似乎是沒有想到李醫生竟然是跟溫涼說了這些,有些驚訝。
溫涼說道,
“你不喜歡坐在輪椅上,為什麽不告訴我?這樣,我就不會強迫你了。”
她心裏不是不自責的。
傅禦風對她好,在生活中對她麵麵俱到,而她,卻連他不喜歡坐輪椅都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