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爾萊斯頓住了,看著傅禦風,眼神滿是打量和猶疑。

“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霍爾萊斯當然不相信傅禦風會那麽好心,在他暴露了自己想要對付他的想法之後,還會不計較的積極來幫助自己和公司渡過難關。

但傅禦風為什麽來到這裏,難道真的是因為傻?

霍爾萊斯是不信的。

傅禦風看著他,眼神堅定,說道,

“霍爾萊斯先生,跟人談判,是需要坦誠,並且拿出誠意的。”

他說著,跟霍爾萊斯示意了一下站在自己身邊,即將要伸手控製住自己的幾個黑人保鏢。

霍爾萊斯神色猶豫。

但是他還是想再賭一把。

不得不說,因為之前他的行事太過高調,為人過於狂妄,這次他的投資公司事情出來之後,在歐洲那邊,很少有人願意站出來幫他一把。

這也是霍爾萊斯在事情最關鍵的時候,為什麽選擇放下公司的事情來到東城這邊尋求傅禦風幫助的原因。

在他看來,歐洲那邊既然沒人願意幫忙,在亞洲這邊如果拿到資金的話,也照樣可以幫助公司度過這次的難關。

霍爾萊斯的算盤打的很好。但是卻低估了自己的愚蠢。

現在被路留時打成這個樣子躺在**,動都不能動,說後悔,肯定是有的。但是更多的,卻是生氣和著急。

他著急,自己拿不到亞洲這邊的資金,歐洲那邊一時半會兒的又回不去,再這樣下去,公司會不會被那些沒良心的合作商給砸完了!

所以,現在傅禦風的出現,說他能夠救他的公司,盡管霍爾萊斯下意識的就是不相信的態度,但還是猶豫了、。

如果傅禦風他真的有這個本事,如果自己現在可以放過他的話,說不定對於公司,就是一次重生!

想到這裏,霍爾萊斯朝著站在傅禦風和路留時身邊的保鏢使了個眼色。

保鏢收到霍爾萊斯的示意之後,警惕的盯著傅禦風和路留時兩人,慢慢的朝後退開。

傅禦風和路留時對視了一眼,路留時十分輕快的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了下來,而傅禦風在路留時坐下之後,也跟著走了過去,坐在了他的身邊。

路留時捏著桌子上的果盤裏的一串葡萄,隨手摘下了一個塞進了嘴裏,便吧唧嘴邊說道,

“老東西,你不是對吃的很講究嘛!我看著葡萄似乎也就是街上那些幾塊錢一斤的,根本配不上你的身份,怎麽,這次怎麽不去找那些幾千幾萬塊錢一串的水果過來充麵子了?”

聽到路留時的這話,霍爾萊斯眼神不善的看了一眼身邊的保鏢。

這水果是他讓他出去買的。

雖然沒有特別指示,但是保鏢十分善解人意,知道現在歐洲那邊的情況不怎麽好,所以,選擇了普通的水果買了回來。

這水果原本也就是擺在那裏,做個樣子,畢竟霍爾萊斯身份尊貴,是向來不會吃這些果盤裏擺放的東西的。

而且他還生著病,在這異國他鄉的,也沒有人會來探望一個素不相識的霍爾萊斯。

霍爾萊斯在這裏,可沒有在歐洲那邊的名氣旺。

所以,保鏢覺得,這些水果就算是買來,也隻是充麵子,等到了明天,就全部都給扔掉了,還不如隨便買一點。

原本隻是一個體貼善解人意的舉動,在霍爾萊斯看來,就變成了丟人,且還被路留時當麵給捅了出來,更是讓他下不來台。

“自己出去領罰!”

丟下這句話,霍爾萊斯不再去看那個去買了水果的保鏢,神色淡然,似乎懲罰人的根本不是他一般!

路留時和傅禦風隻是淡然的看著這一切。

直到忍不下去了,才開口,問道,

“你剛才說,你可以幫助我在歐洲的公司,我為什麽要相信你?”

傅禦風輕嗤一聲,看著他,說道,

“相信與不相信,你都已經選擇讓我坐在這裏了,不是嗎?霍爾萊斯先生。既然你願意放棄你之前的計劃而尋求我的幫助,那麽說明,你現在的公司已經到了一個無法挽回地步。但是公司的危機,無非就是資金不夠,我可以給你資金,但是我也有條件!”

霍爾萊斯看著他,冷聲問道,

“傅禦風,你口氣不小,你不要覺得你在東城這個小地方做出了一些成績,就可以大言不慚的說可以幫助我了,我的公司,是世界級別的公司,曾經躋身世界企業前十名,不是你隨隨便便的一句話,說幫忙就可以幫忙的!”

傅禦風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脫口而出,

“三十個億!拿去幫你,夠嗎?”

霍爾萊斯的身子一僵,然後一雙老眼猛地轉頭,陰沉的盯著傅禦風。

冷聲問道,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說些什麽?”

三十個億,傅禦風這個小屁孩,年紀不大,但是說出的話,倒是十分狂妄!

他自認自己年輕的時候已經足夠狂妄,但是跟麵前的這個小子想比,卻還是不如。

三十個億信手拈來,說出的一個數字,仿佛不用負責一樣。

傅禦風淡淡頷首,

“傅某雖然旗下的資金不多,但是區區三十個億而已,還是拿得出來的。隻不過,霍爾萊斯先生,你還沒有回答我。這筆錢,夠不夠你的公司度過難關呢?”

霍爾萊斯的心情如同過山車一般。

現在這麽大一筆資金擺放在自己眼前,說不興奮,不激動,那是假的。

但是他更是知道,傅禦風這個人十分狡猾。

他願意給自己這麽多的錢,來幫助公司度過難關,說不定肚子裏還在憋著什麽其他的點子。

而他幾乎可以確定,這個點子,對自己沒有一點好處!

霍爾萊斯謹慎了大半輩子。

雖然想法有些幼稚,但是他能成功,也是有自己的可取之處的。

而他自己覺得,自己身上最大的可取之處,就是自己的謹慎。

是一步一步以來的謹慎,支撐著他走到了今天。

至於這次東城之行,栽的這麽大的一個跟頭......

他覺得,可能是自己這次一時失察,被傅禦風他們給擺了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