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涼聞言,也不掙紮了,知道自己是個累贅。她順從的跟隨者傅禦風進了房間,在走到房間門口的時候,還不忘拉著傅禦風的手囑咐。

“你一定要把諾諾安全的給帶回來!你們都別受傷!”

傅禦風輕笑,

“知道了,別擔心,我有辦法!”

溫涼皺眉,看向他身後的聶元亨。

聶元亨朝著溫涼笑著說道,

“傅太太,我妻子就麻煩你照顧了!”

溫涼知道,她一個孕婦,是談不上照料不照料的。這隻不過是這兩個人為了不讓自己摻和他們出去救孩子,想出來的一個理由罷了。

但是她也很順從的點了點頭,朝著聶元亨客氣了一下,

“聶先生,麻煩您了!”

傅禦風和聶元亨安頓好了溫涼之後,就立刻出門,朝著徐叔之前去的地方跑去、

因為不知道溫諾然在樹上到底待了多久,也不知道他現在的身體狀況到底是怎麽樣的,所以傅禦風不敢冒險。用最快的方式和聶元亨跑了過去之後,成功的看到了被掛在樹上的小鬼。

溫諾然還算是聰明。

人雖然被困在樹上,但是他一點都不難受,整個人被卡在一個粗壯的樹杈中間,樹杈很粗,足以支撐的了他一個小蘿卜頭所有的體重。

他很安逸的趴在樹杈上麵,下麵的人夠不著他,他也下不去。但是從他的臉上,倒是也看不出一絲一毫的緊張。

傅禦風和聶元亨趕過去的時候,他還在跟站在樹下的聶小雨悠閑的對話。

“小雨,你不用擔心,我爸爸一定有辦法把我弄下去的。你放心吧,我在樹上摘了很多大大的柿子,等我下去了之後,就把這些柿子給你吃。肯定要比我們在樹下麵撿的要甜的多!”

聶小雨一想到溫諾然是為了給自己摘柿子才爬的樹,現在還爬不下來的之後,眼淚就一直掛在眼角處,要掉不掉的樣子,十分可憐。

“諾諾,你快別說話了,你小心一點,抱緊你麵前的樹杈,別掉下來了!”

這棵柿子樹長得實在是太高太大了。

溫諾然所處的位置,至少是在四米左右。他們站在樹下看著溫諾然,都得仰著脖子,十分費勁兒。周圍的哥哥姐姐們更是緊張,徐叔甚至讓他們在樹下溫諾然可能掉落的地方舉起了手,以防溫諾然忽然掉下來出事。

傅禦風看到這一幕,臉色狠狠的沉了沉。

他大步朝著前麵走去。站在樹下的眾人看到他來了之後,紛紛鬆了口氣。

“先生,您快救救小少爺吧,小少爺在上麵已經很久了。再這樣下去,萬一脫力了可該怎麽辦啊!”

溫諾然原本是不緊張。但是在傅禦風到了這邊之後,他看著傅禦風那嚇人的眼神,忽然就不知道為什麽,開始緊張了起來,眼神倔強的挪到了一邊去,不跟傅禦風對視。

剛才傅禦風跟聶小雨的對話,一字不差的聽到了傅禦風的耳朵裏。聞言,他冷哼一聲,說道,

“脫力?那就讓他掉下來摔死他好了!”

溫諾然一頓,不可置信的看著樹下麵站著的自己的親爹。

大喊一聲,

“爸爸!”

傅禦風冷聲說道,

“難得,你還知道我是你爹!”

溫諾然噘嘴,說道,

“我隻是想來摘柿子而已!”

傅禦風冷聲,

“之前摘桔子的時候我跟你說過什麽?你不聽話也就算了,還帶著小雨一起瘋!溫諾然,我什麽時候把你的性子給養的野成這個樣子的?”

溫諾然噘嘴,不甘心的轉過了頭。

傅禦風說道,

“你知錯沒有,以後還敢繼續爬樹嗎?”

溫諾然不吭聲。

明明在劇組的時候,幹爹都是親自帶著自己爬樹的。怎麽到了家裏,自己像爬個樹,就犯錯啦!

他不肯低頭。

傅禦風對付他,倒是也有辦法,冷笑一聲,說道,

“很好,不肯知錯的話,那你就一直在上麵待著吧!”

說著,他還不忘轉身,作勢就要離開。

溫諾然急了,連忙喊道,

“爸爸!”

傅禦風狠起來是真的狠。

而到如今為止,除了在麵對溫涼的時候,他是無論如何都狠不下心,對待其他人,包括自己的親生兒子,他想狠的話,是真的可以不顧他的死活的。

盡管溫諾然在後麵喊著自己,但是傅禦風轉身走的動作依舊非常決絕。

聶元亨看著都有些不對,趕緊去勸。

“傅總,這,諾諾畢竟還隻是一個小孩子,您不要跟他計較了!”

傅禦風並未搭理聶元亨的話,轉身往回走,一瞬間就走出了很遠。

溫諾然趴在樹幹上,看的清清楚楚,傅禦風是真的不想管自己了。、

他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嗚哇~爸爸,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爬樹了!我想下去!嗚哇~”

傅禦風腳下的步子一頓,然後陰沉著臉,陰沉沉的盯了樹上的溫諾然一眼,然後轉身走了回來。

他站在那裏,對著樹上的溫諾然說道,

"溫諾然,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如果以後讓我發現你今天說謊,那你下次再爬樹,就別指望我再來找你了!"

溫諾然哼哼著,看到傅禦風回來,眼睛濕濕的,總算是不苦了。

用自己髒兮兮的小手擦了一下眼角,瞬間白嫩的臉蛋上麵一片黑乎乎的。看起來十分邋遢。

傅禦風心裏在想,如果這不是自己的兒子的話,這一刻他一定扭頭就走,連看熱鬧的心情都沒有。

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抱著麵前的這棵樹,開始爬了起來。

他的重量造成樹幹大規模的搖晃,樹上的溫諾然拚命地抱緊了樹幹,害怕的喊道,

“爸爸,你小心點,我好害怕!”

傅禦風冷笑,

“我還以為你這個臭小子爬樹的時候根本不知道害怕!”

他動作很快,在溫諾然還來不及把這害怕的情緒醞釀開的時候,就忽然落入了一個清冷的懷抱。

然後溫諾然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頭頂的傅禦風,迅速的抱緊了傅禦風的身子,抱得緊緊的,像是一個耍賴的八爪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