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禦風隨手把是車鑰給丟在了詹博恩麵前的桌子上。
本來就心懷鬼胎的詹博恩,猛的就被鑰匙與桌子碰撞的響聲給嚇到了,身子往後仰。
“啊~!”
他驚魂未定的看著傅禦風,隻有他自己知道,剛才的有一瞬間,他從傅禦風眼神之中看到的,是真真切切的殺戮。
詹博恩雖然把當年的事情交代的差不多了,但是他也不想死。
這種關於當年真相的秘辛,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他在這監獄裏麵度過了無數個漫長的日日夜夜。已經不知道受到了多少煎熬。
雖然痛苦,但是詹博恩還是忍耐過來了。
因為他知道,比起自己之前所做的那些,在這裏十年,也隻不過是一串數字罷了。最起碼他還有能出去的機會。可是如果時運不濟,那可就小命直接交代了。
誰能想到,事情已經過去了這麽多年,而詹博恩也易經在這裏了這麽多年,竟然會在今日,迎來了傅禦風。
他小心翼翼的看著傅禦風,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可是開口的話卻破碎不堪。
“傅...傅總,你冷靜一點,我是真的不知道,不然的話,我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了,也不至於什麽都不告訴您啊!”
傅禦風輕嗤一聲,忽然彎腰,拉開了詹博恩麵前的椅子,然後坐在了椅子上麵。
他從口袋裏掏出香煙和打火機,煙頭明滅的那一瞬間,煙霧繚繞,詹博恩看不清楚傅禦風的真正表情。
但是傅禦風卻是一直在觀察著詹博恩。
一個心虛的人,總是會小心翼翼的東張西望。更是會在麵臨壓力的時候露出破綻。
詹博恩本來就是一個膽小的人。當初在外麵的時候,路上遇到傅禦風都會被嚇得半死,現在傅禦風就坐在他的麵前,他怎麽會不害怕!
但是害怕,他卻還要抑製住,因為自己的害怕很可能會落入到傅禦風的眼睛裏,成為他認定某個事情的把柄、
但是詹博恩實在是高估自己了。
他雖然抑製住自己努力不在傅禦風麵前露出破綻,可那雙不爭氣的腿,卻依舊在傅禦風一邊抽煙,一邊淡定的看著自己的情況下,開始瘋狂的抖動起來。
詹博恩和傅禦風同時發現了自己抖動的雙腿。
傅禦風輕嗤一聲,嚇得詹博恩趕緊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腿,眼淚都快落下來了。
“別抖了,求求你別抖了!”
故作強大的人怎麽可能會抵得過內心真正的害怕!
他的雙腿不但沒有停止抖動,反而因為傅禦風刺眼的注目,抖動的更加厲害了。
傅禦風猛的把香煙摁滅在了詹博恩的麵前。
“詹博恩。”
他的聲音低沉,泛著一些冷意的喊著詹博恩的名字。
詹博恩被嚇得都快哭出來了。
他再也為裝不下去了,苦兮兮的說道,
“傅總啊,我求求你就放過我吧,我實在不知道你到底在說什麽。我在這裏很安心,當年謀奪傅氏的股份的事情,我認錯了。我都認了。我如今最大的心願,就是能安生的過一段日子。求求您放過我吧!”
看到他這個樣子,傅禦風的心中仿佛憋了一團鬱氣,一下子就發作了出來。
“你的心願?你有什麽資格提心願?你害死了我爺爺,按照規矩的話,你應該去給我爺爺陪葬,而不是在這裏跟我談什麽心願!你不配!”
詹博恩麵色大變,看著傅禦風,眼神帶著十足的警惕,
“傅總,你這話可不要亂說。我詹博恩雖然是有點貪財,但是也僅限於貪財這一點,我是絕對不會因為貪財而去害命的。尤其是......尤其是給了我知遇之恩的老傅總。我更是不會去傷害他的性命。”
傅禦風皺眉,
“閉嘴!你沒資格提起爺爺!詹博恩,如果你心中真的還有那麽一點對我爺爺的感恩的話,說出來,我爺爺當年到底是如何去世的。我可以不跟你追究。”
說著,他繼續說道,“爺爺當年去世的時候,我沒來得及趕回來,他的身邊都有誰,都做了什麽,我都要知道。如果你識趣的話,就趕緊告訴我,不然的話,等我自己主動來查,到時候,你就別怪我不留情麵!”
詹博恩臉色突變,看著傅禦風,驚疑不定。
“傅總,你......你這是威脅!”
**裸的威脅!
傅禦風嘴角扯出一抹笑容,有些邪氣。
“就算我真的是,你能拿我如何?”
詹博恩小心翼翼的看著傅禦風,又氣又怒,但是卻不敢開口埋怨半個字。
傅禦風看著他不爭氣的樣子,冷聲說道,
“當年我爺爺遇到你,栽培你,幾乎是把你當成自家人一樣對待,可是最後,你卻因為利益出賣了他!不但如此,你心裏明明知道我爺爺的死中間有蹊蹺,這麽多年了,你念著他的知遇之恩,卻從來都沒想過要替他報仇。詹博恩,到底是誰脅迫了你?你在我爺爺這件事之中,到底扮演什麽角色?說出來,隻要你不是最終的凶手。我可以原諒你!”
傅禦風近日來找詹博恩,為的就是想要一個真相。
在知道爺爺的死並非是自然原因的那一刻開始,這件事就一直梗在傅禦風的心口處。讓他的心裏十分難受,愧疚,心疼,不甘,憤怒,瘋狂......等等多種情緒一下子朝他撲麵而來,讓他幾乎快要控製不住自己。
還好他中午的時候回了一趟家,去見了一下溫涼。
溫涼的擁抱有著天然的安撫作用,跟她在一起不過一頓飯的時間,傅禦風就徹底冷靜了下來,也有了清晰的思想來處理這件事情。
他相擁最快的方式來解決這件事。
而詹博恩是爺爺當年寸步不離的貼身秘書,他知道的一定許多。
果不其然。來試探了詹博恩一下,詹博恩這個心懷鬼胎的人就受不住了,眼神拚命地掙紮。
傅禦風根本不信,詹博恩剛才控製不住的害怕,僅僅是因為對他這個人的害怕。
更多的,恐怕是心中紊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