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涼的臉胯著,十分不爽的說道,

“我如果畫畫的話,還是任何時間地點都可以的。到時候還是會被傅禦風管製。我才不要被他每天這樣管著。”

蘇乘無奈的看著她,

“好了小祖宗,你是我祖宗行了吧。咱們先不說傅禦風什麽事兒了。來來來,先過來,這可是我打電話讓人送來的晚餐,快點過來,你多少吃一點兒,剛才不是還嗷嗷叫著說自己餓了嗎。現在怎麽還思考起人生格局起來了!”

溫涼被打斷了思路,看到蘇乘推上來的那輛小推車,忍不住走過去,一道菜一道菜的翻開來看。

每道菜上麵全部用一個保溫蓋蓋住,溫涼掀開的時候,上麵還飄散著熱氣。

溫涼對這家菜並不陌生。

這是市區裏麵的一家叫做滋補膳食的店做出來的餐品。

溫涼在懷孕期間經常挑食,除了張媽和家裏的廚師變著花樣的給她做吃的,還有傅禦風帶著她在外麵吃飯的時候,就是去這家店吃了。

不過,這家店的所處地點十分偏僻。基本上位於城東的一個角落裏。賺的錢都是附近的老客戶,一般人根本找不到這個地方。

更不要說偏愛吃爆辣火鍋的蘇乘了。

在尋常的時候,對於這些東西,蘇乘是看都不會去看一眼的。

今天竟然搞來這家店這麽多吃的。

這點餐手法也很異常。

溫涼草草的看了看,這邊的菜基本上覆蓋了整個菜單,而缺少的那幾道菜,又剛好是溫涼不喜歡吃的。

隻是這個念頭一起來,溫涼就瞬間了然了這些東西的來源、

但是肚子是真的餓了。

溫涼也不是那種不顧肚子裏的崽子的人。

所以也沒問蘇乘這些東西的來處,端著菜品端到了旁邊的桌子上,一道一道的擺好。

蘇乘本來還站在旁邊膽戰心驚的,害怕溫涼一個激動,看出這些東西不是自己買的,又要鬧脾氣不吃了。

還好,還好,溫涼並不挑食。簡單看了一眼之後,就開始端菜。

蘇乘見狀,連忙上前,

“別動別動,我來,我來,這種事情怎麽能讓你這細皮嫩肉的小丫頭來做呢!你就坐在沙發上等著吃就好了,我來幫你端!”

溫涼沒有搭理她。依舊一道菜一道菜的端著,整整來回了不下十次,才把所有的菜都端完。

蘇乘的房間很大,茶幾也不小,但是也頂不住這樣上菜。

直接一個茶幾都擺滿了。

還有兩道放在推車上麵,不知道該放在哪裏才好。

溫涼神態自若的坐了下來,十分淡定的說道,

“好了,吃吧!”

蘇乘一頓,連忙點頭,坐在溫涼身邊跟著她開始吃了起來。

蘇乘喜歡重口味的食物。原本以為,這些看起來清湯寡水的東西一看就不好吃,沒有想到,這些東西竟然出了奇的清爽可口。

蘇乘一邊吃一邊感慨,

“傅禦風這到底是從哪裏搞來的極品餐廳,我以後一定要去打個......”

話到了嘴邊,她忽然意識到了什麽,筷子上麵夾著的明蝦猛地頓住,在溫涼的注視之下,啪嗒一聲,掉在了自己的碗裏。

“不不不,不是的,涼涼你聽我解釋!這些東西不是傅禦風找來的。都是我自己去買的!”

溫涼翻了個白眼。

“哦!”

蘇乘更慌了。

她嚇得不敢吃飯。

溫涼無奈的歎了口氣,說道,

“我又沒有怪你,你怕什麽。我知道這些東西都是傅禦風買來的。除了他,應該也沒人知道那邊的那個餐廳了。沒怪你,快吃飯吧。你折騰了這麽久了,早就餓了吧?別整天想著減肥了,你根本就不胖。就算胖了也沒事兒,你一個導演,又不是演員,那麽關心在意自己的體重幹什麽!”

蘇乘感受到溫涼是真的沒有生氣,這才重重地鬆了口氣。

“沒生氣就好。我是害怕你生氣啊!涼涼,這菜到底從哪兒搞來的,真好吃!我以後也想去吃!”

溫涼頭也不抬,正在跟自己碗裏的一塊排骨作鬥爭。

“城東易水巷的最深處。那個店鋪很好,很不錯。”

蘇乘點點頭,

“改天我也去看看!”

然後她低頭,看到溫涼正在跟那塊排骨鬥爭,排骨已經被她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看起來十分慘烈。

“大寶貝,你這是在幹嘛?那排骨都快被你搞得碎掉了!”

溫涼沒有說話。

她是在跟自己生氣。

她氣自己為什麽這麽離不開傅禦風。

明明就是一塊排骨,平時的時候在家裏吃飯,傅禦風總是會把她的所有的入口的東西,全部小心翼翼的挑好放在她的盤子裏。

而今天,隻不過離開了那男人一晚上,就這麽的不堪。

折騰了許久,溫涼的肚子實在是沒了要吃這塊排骨的意思。

抬頭看著滿桌子的吃的,她也沒有了食欲。起身去了洗漱間,

“我先睡了。你記得收拾東西!”

蘇乘正吃的開心呢,抬頭就看到了溫涼離開的背影,連忙伸了伸手。

可是溫涼卻已經離開,進了洗漱間了。

傍晚的時候,蘇乘和溫涼躺在一起睡覺。

蘇乘漸漸入睡,而溫涼躺在旁邊,卻一夜無夢。

她從來沒有想到,自己離開傅禦風之後,日子會這麽難熬。

早上起床,蘇乘接到了個剪輯組的電話,說電影已經基本上全部剪好了,要蘇乘過去看片開會。

蘇乘十分興奮。

這畢竟是她人生中的第一部電影,這次就要完整的出現在自己麵前了,手都是抖的。

她看著溫涼,說道,

“涼涼,徐老師給我打電話說,電影已經剪好了,要我現在過去觀看,你跟我一起去吧!”

“真的啊!那太好了!”

溫涼也很為蘇乘感到高興。

這部電影是蘇乘和全劇組人員的心血。這一部分心血裏麵,還有一部分是屬於她的兒子諾諾的。

這實在是讓她感到無上光榮。

蘇乘拉著溫涼的手,說道,

“走,你跟我一起去看成片!”

未料,溫涼卻拉開了她。

“算了,乘乘,我就不去了。”

蘇乘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