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裏安靜下來後,隻聽見手杖落在地麵的聲音,兩道腳步聲靠近。
白薛節骨分明的手指捏著高腳杯輕輕的晃動了下,細長的眼眸抬了不抬。
道:“二爺的事情進行到哪一步了?”
江二爺支撐著手杖走到了沙發邊坐下,陰沉的眼眸就那麽盯著眼前這個男生女相,長得陰柔的侄子。
“傅禦風是你故意引走的?”
江二爺的話裏透著質問的氣味,白薛的目光從暈紅的紅酒轉移到他的臉上。
“二爺如果這麽想,我也沒有辦法。”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讓江二爺的眼眸沉下來,對眼前這個侄子的態度十分不悅。
這個時候,跟在江二爺身後的林興湊過來低聲說道:“小江爺不要跟二爺倔氣,二爺的脾氣你不是不知道。”
白薛聽聞眼眸抬起,戲謔地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薄唇微揚露出一抹邪氣的笑容。
“哦?什麽時候我的事,需要一條狗教了?”
白薛眼裏透著輕蔑的冷嘲,讓林興本來儒雅笑著的臉瞬間僵硬下來。
江二爺剛剛還算和氣的表情也變了,白薛當場這樣子打臉林興那就是在打臉他江二爺!
他的手杖重重地打在地麵上,冷道:“白薛,你這是什麽態度!”
白薛的眼裏三分譏諷,三分薄涼,四分冷傲。
“二爺想要我什麽態度?”
他就那麽淡淡的話語直接把江二爺氣得臉色直變!
“白薛你好大的膽子,你如今能夠在江家當家,還不是靠得是我江二爺!你現在是翅膀硬了了想要單飛?你做夢!”
江二爺直接伸出手杖將桌麵上的一切東西全部揮掉,站起來嗬斥道。
“傅禦風被你引過去了,這如果不錯,不出半個小事他就找到你!你覺得就你現在誰可以幫你?”
白薛將手裏的紅酒杯放下,眼眸抬都不抬,低聲笑起來:“哦?聽你的意思是你江二爺可以幫我?你不會以為我現在還會那麽天真的想吧?”
他說著抬起眼眸,那眼底的薄涼和冷漠讓江二爺剛剛要出口的話直接堵住了喉嚨。
他確實不想幫白薛,但是目前的情況來看,他畢竟要幫助白薛!
林興明白江二爺的意思,他直接對白薛,十分恭敬的說道:“小江爺不要這樣子帶著偏見看二爺,你也明白二爺這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做的事情,他哪一樣不好好護著你完成的!”
“就拿今天的事情來說,隻要小江爺願意,二爺就將這個溫涼送給你!傅禦風這輩子都別想得到她!”
白薛聽到林興這冠冕堂皇的話,嘴角的弧度愈加加深,但眼裏的譏諷絲毫不遮掩。
“那按照你的意思,我還要好好感謝二爺幫助我把溫涼找到?”
白薛帶著溫和的聲音讓林興怔住,畢竟他的眼神明白的告訴他。
他林興有多麽可笑。
如今他都已經這樣子說話了,他隻能硬著頭皮說道:“二爺知道你有份心,會覺得很欣慰。”
白薛的眼眸從他的臉上轉移到麵無表情的江二爺身上。
帶著佯裝出來的好奇:“那二爺敢接受我的“感恩”嗎?”
白薛故意咬重了感恩兩個字,讓江二爺的臉黑了一圈。
他抬眸怒瞪了一下呆住的林興,轉眸看著白薛:“你想要什麽,你直接說,我就不信你白薛還能什麽都可以掌握了?”
白薛無聲的笑了笑,可眼眸裏透著那種冰冷讓人毛骨悚然:“江二爺,現在的時代已經不是你當年的時代了,就算你身後那個大蛇再厲害那又怎麽樣?”
“傅禦風現在還不是依舊活著,你江二爺隻能看著這個京都,永遠捏不到手裏!”
江二爺聽到他這狂妄語氣,臉色直接黑了下來,怒氣道:“時代是變了!但京都還在我的手裏!傅禦風再厲害也不能跟那個大人比!
而且你看看,如今他手裏的金三角還不是乖乖落在我的手裏,關家人不是還得聽我的話讓關姝嫻好好鬧著厲家!”
說起這個,江二爺的眼眸微微動,露出滿意的笑容。
他的手摩擦著手杖上麵光滑的龍頭,笑道:“如果我計劃得不錯,傅禦風很快就要乖乖丟下這裏,跑回去莫斯科了!”
白薛的眼眸垂下來微微動了下,傅禦風回莫斯科?
能夠讓他回去的.厲老太太?
白薛想到這個,江二爺看得出來,他的嘴角揚起,眼裏透著陰狠的滿足。
“關姝嫻這個女人還真是關家人培養出來最完美的武器。隻是可惜了”
江二爺說著有些失望的搖搖頭,腦子裏浮現關姝嫻那張絕美又精致的臉孔。
如果關姝嫻在他的手下,他一定會把這麽完美無瑕的尤物送給大人。
但是可惜了,被關家人用那些東西給汙染過自然不能送到大人的麵前了。
隻能暗中再好好找找看,大人到底需要些什麽。
白薛盯著江二爺,總感覺他眼裏透著讓世人皆怕的執念。
不過很快,他的眼眸垂下,淡淡說道:“傅禦風不會輸,金三角的事情你最好不要插手太多。”
白薛的提示讓江二爺不屑的笑起來,用睨視的眼神盯著他。
“怎麽,白薛你怕了?”
白薛的目光掃過江二爺那估計顯得十分得瑟的表情,直接伸手捏了個新的杯子。
“你畢竟是江家人,我可不希望我結婚的時間因為你的死亡而推遲。”
江二爺聽到這個話,臉沉下來。
他就知道他這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不過他白薛還真是小看他江二爺,傅禦風不是想要金三角嗎?
那他就拿下來,讓白薛明白,他江二爺在這裏永遠隻會是個霸主。
白薛把他的想法看得清楚,他無趣的將杯子放回了桌上。
淡淡的丟下一句話:“金三角不是有些人說拿下就拿下,如果你消息靈通的話就會知道,老杜已經死了!”
“二爺不是天知地知嗎?這件事情我知不知情,對你來說重要不大吧!”
江二爺的表情直接黑,厲聲嗬斥道:“不管我知不知道,你難道沒有一點想告訴我的意思?白薛你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