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玲玲掐頭去尾,沒有和溫涼說自己心情不好,但是她把那個孩子忘在辦公室確實是她的錯,可是罪不致死啊,一次就把她判刑了,朱玲玲接受不了。
溫涼聽得也很無語,盡管朱玲玲在這件事有錯誤,可是也不該這麽處理,這也太讓人寒心了吧。
“我是有錯,可是也沒有錯到需要停職的地步吧,你說這讓我以後還怎麽呆在學校裏,學生又會怎麽看我,我心都寒了。”
朱玲玲抽抽噎噎的說著,越說越傷心。
“別哭了,不值得,為了這種學校,這種領導,真的。”溫涼拍著朱玲玲的肩膀安慰道,可說著,說著,她又覺得不對勁。
“那個被你遲到的孩子是不是有背景啊。”溫涼突然想起什麽問道。
朱玲玲擦眼淚的動作一頓,扁著嘴說道:“你怎麽知道?”
還真有啊,也是,普通人哪裏會上綱上線到這個地步。
“好像她爸爸是治安局的吧,治安那邊直接插手了。”朱玲玲冷冷一笑,她今天才知道,有錢有權真好用,都不需要什麽理由,想抓人就抓人。
“我還被請去治安局喝了十五分鍾的茶。”朱玲玲想到今天的經曆,冷冷一笑。
溫涼不由得等雙眼,這也……
溫涼隻覺得一口氣卡在喉嚨裏,都能噴出火來了,到底沒忍住,大聲吼道:“神經病啊,這是濫用職權吧。
孩子遲到本來就應該被罰,雖然罰站的有點久,但是還不至於去治安局吧,這……”
溫涼已經氣到不想說話了。
“別哭了,為了這種事不值得,大不了我們換工作,不做這個了。”溫涼抱著朱玲玲說道。
“你說得好聽,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考上編製的,我不做老師,我做什麽?人家都說當老師能嫁的好,可是我呢?相個親都困難,再沒有工作,我怎麽辦?嗚嗚嗚……”
朱玲玲看著溫涼,哭得更大聲了。
溫涼看著朱玲玲可憐兮兮的樣子,不由得有些同情,這些體製內的工作真是最麻煩了,舍掉吧太可惜。
不舍掉吧又像跟婆婆住的小媳婦,管教個兒子,都被婆婆針對,真真是新媳婦難做人。
“那你想怎麽樣?等著他們通知你嗎?”溫涼沒好氣的說道。
“我不知道啊。”朱玲玲看著溫涼,嘴巴一扁又哭了出來。
聽到朱玲玲這麽說,溫涼也無語了。
“那這份工作你還要不要啊?”溫涼歎了口氣問道。
溫涼這話直接把朱玲玲給問住了,她現在也很渺然的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
“我也不知道,我現在心裏好難受,溫涼,你不要再問我了,讓我痛快的哭一會兒吧。”朱玲玲抽噎的說著。
溫涼拍了拍朱玲玲的肩旁,安撫道:“好吧,你哭出來吧,不管你做什麽決定,我都全力支持你。”
朱玲玲抬起頭咬著唇,欲言又止的看著溫涼。
“怎麽了?”
溫涼一看朱玲玲那模樣,就知道她有話跟自己說,連忙問道。
朱玲玲低下頭沉默了半晌才開口說道:“你覺得我還能回到原來的單位工作嗎?”聲音帶著無限的傷感,問道。
溫涼微微一愣,這要讓她怎麽說?反正如果是她,她早就不幹了,教師說到底也是一個要尊嚴的工作。
“如果是你,你是不是會選擇辭職。”朱玲玲太了解溫涼,盡管她沒說說出口,可是答案已經寫在了她的臉上。
“是。”溫涼點點頭。
朱玲玲聞言沉默的低下頭,好一會兒才嘟囔道:“你永遠這麽瀟灑,可惜啊,我不能像你一樣。”
“為什麽不能?隻要你想,你也可以,雖然你考編製考得很辛苦,可是說到底這也隻是一份工作罷了。”
溫涼聽不得這樣的話,在她看來朱玲玲和她是一樣的,為什麽要顧忌,憑本心做事就好。
朱玲玲嘲諷一笑,臉上的笑容比哭還難看。
“我和你哪裏能一樣,我辭職了,就沒收入了,誰來養我,家裏人怎麽辦?現在工作又這麽難找,想找一份樣樣俱全的工作又那麽難。”
溫涼看著朱玲玲說著,說著,眼淚就這麽滴下來,讓她格外的心疼。
“工作再找不就是了,有什麽難的,放心以你的能力一定有學校要你的。”溫涼不懂教育體製,盡管她在大學兼職,但是大學老師和小學老師還是差很多的。
“你知道什麽?如果這件事被定論了,再也沒有學校要我了,你知不知道。”朱玲玲衝著溫涼喊道,那神情看起來格外的癲狂,讓溫涼微微一跳,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朱玲玲。
她深吸了一口氣,突然不知道該怎麽和朱玲玲說,現在她就像陷入道死胡同裏的飛蛾,除非她自己飛出來,否則沒有能救她。
“你自己想吧,你衝著我發脾氣也沒用。”溫涼微微歎口氣,她挺想朱玲玲說,那就不做,這個世界上工作那麽多,難道非要那個工作不成。
可是她怕自己說出來,又傷到朱玲玲,索性也不勸了,讓她一個人冷靜冷靜。
“對不起。”朱玲玲咬著牙,突然低下頭說道:“我心情不好,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你說我能怎麽辦?
我不想再去學校了,我沒有臉再去學校了,如果能讓我馬上找到工作,現在馬上就辭職。”
朱玲玲偷偷看了溫涼一眼,然後裝出一臉神傷的樣子,心裏暗暗期待著溫涼能說出讓她滿意的答案。
工作?
溫涼沒有多想,下意識說道:“找工作其實也挺簡單的,我幫你問問傅禦風,說不定他公司又招人,你就不要去學校了。”
溫涼果然沒有讓朱玲玲失望,朱玲玲嘴角微微勾起,抬起頭又是一臉震驚的神色。
“真的嗎?他會答案嗎?”
朱玲玲咬著下唇,問道。
“我幫你問問,但是我也太確定他要不要你。”溫涼可不敢打保票讓傅禦風接受朱玲玲,她其實心裏已經打定主意要給閔宦打電話,問問最近傅氏最近有沒有招人。
朱玲玲聽溫涼這麽一說,嘴角不自然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