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涼依然微笑著,沒有開半點的口,也沒有半點的動作。

傅易陽清楚的知道,她還在生氣,也就沒有多問,隻是走到她的身旁,伸出自己的手,也微笑的看著她。

“嗯!”溫涼微微的應了一聲,然後就把手放到了傅易陽的手心上,她嘴角的笑容不再隻是微微揚起,而是真真實實的綻放開來了。

當溫涼把手放到傅易陽手心的那一刻,傅易陽的心深深的被觸動了一下:她的手怎麽這麽冰涼!

“我知道剛才在書房裏,你是真的生氣了,對嗎?”把溫涼的手緊緊的握在自己的掌心,生怕溫涼會再次逃離一般,而後小心翼翼的問道。

“哥,有件事情我想告訴您!”溫涼並沒有把自己的手從傅易陽的掌心抽離,相反的,是握的更緊,她的語氣充滿了怨氣,也充滿了喜悅:“其實我打算要離開傅家了!”

“哦!”正如溫涼所預料的那般傅易陽禾並沒有多大的驚訝感,溫涼在心中暗暗猜測倆個方麵:在哥哥心中,我的位置不重要,或者說哥哥選擇了順從我,讓我做我自己的決定,過我自己要的生活;

哥哥早就調查過我,對我的事情了如指掌,所以現在知道了這件事情,並不驚訝。當然,比起後者,溫涼更希望傅易陽是前者的原因。

“那爺爺所說的事情你定然是無法做到的了?”過了許久,傅易陽才撫撫下巴,然後沉靜的說道。

這句話,讓溫涼無奈的低下了頭:“我不想讓瑋瑋跟我一樣過著束縛的生活,我相信,回到我以前生活的地方,對瑋瑋來說或許會更好的!”

傅易陽聽著溫涼說話的語氣,是那麽的淡,那麽的無所謂,卻又如一根針般的一下又一下的刺入人的心扉。

“其實你有沒有想過,或許不會再有人去束縛瑋瑋啊!亦或許瑋瑋更適合生活在這個家裏,畢竟他才是傅家的真正血脈!”傅易陽對溫涼的話進行了反駁。

突然把頭抬向天空,溫涼一如既往的平靜,傅易陽也平靜了下來,他知道,溫涼並不是要幹什麽,她隻是哭了,但她不想讓人看到罷了!

“這些年過的那些日子,真的讓我感覺累了!”溫涼至始至終都沒有把頭低下來過,隻是望著那透過樹葉進來的絲絲光良,有氣無力的說道:“哥,我們都是過來人,你也懂的!”

“就因為這樣,所以你又選擇了離開嗎?”傅易陽疑惑的問道。

“不僅僅是因為這個原因,這麽多年了,傅禦風還是想不起我,看著他和溫金玉,我真的意識到我和他回不去了,所以……”溫涼搖了搖頭,輕輕的說著。

可是令她沒想到的是,傅易陽突然緊緊的抱住了她,她的下巴剛好抵在傅易陽的肩膀,是那麽的寬。

“傅家不能失去你,瑋瑋不能失去你,爺爺不能失去你,我更不能失去你,留下吧!”

“我留下有什麽意義?”

一個輕輕的提問讓傅易陽的身體頓時僵了僵,然後說道:“為了讓孩子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為了不讓孩子一輩子都活在缺少一份父愛或母愛或家庭的家的生活中。”

“孩子!”這個詞語重重的打擊在了溫涼的心上,第一次,她覺得自己是那麽的懦弱,她覺得哪怕丟失了全世界也不重要,但就是丟了自己也不能丟了孩子。

五年前,孩子始終是她活下去的動力,可孩子長大了,他需要家庭的溫暖,這是自己唯一不能給他的一點。

想到這裏,溫涼不停的搖晃著自己的腦袋:“不行,我的孩子一定要是全世界最好的,我不能讓他的童年缺少半點的東西,不能,不能!”

說著說著,溫涼的語氣中開始變得激動,傅易陽連忙把溫涼抱得更緊,並且安慰她說道:“放心,孩子沒有缺少任何東西,你不用這麽害怕的!”

“我該結婚嗎?該和誰結婚?”傅易陽的話似乎沒有被溫涼聽進耳中,溫涼自顧自的念叨著。

一字一句如冰般的凍住傅易陽,他的身體變得僵硬,就連嗓音都很是牽強:“該不該結婚?該和誰結婚?這都由你自己決定,溫涼,沒有人能夠阻止你的做法的!”

“真的嗎?”溫涼輕輕的問道。

然而未等傅易陽給自己的肯定回複,溫涼便覺得眼前一黑,整個身體軟弱無比。

感受到溫涼的身體再下垂,傅易陽連忙把溫涼從自己的懷中鬆開,抱著溫涼,緊張的說道:“溫涼!溫涼!你怎麽了?”

然而回複他的,隻是一片沉靜。

白色的房間裏,溫涼緩緩的睜開眼睛。

她看了看自己手上插著的管子,輕歎了一口氣:“哎!”

“你醒了?”傅澤瀚的聲音傳來,溫涼轉過頭,看到傅澤瀚站在洗手間門口,手中還拿著一些盒子。

“咳咳!”或許是消毒水的味道,溫涼剛想說些什麽,立馬就咳了起來。

傅澤瀚趕緊放下手中的盒子,走到溫涼的身旁,輕輕的幫她拍打著背部,然後細心的問道:“怎麽了嗎?”

聽著傅澤瀚如此細心的問候,溫涼頓時有種想落淚的衝動,但是她卻隻是輕輕的搖了搖頭,沒有再說話。

似乎看出了溫涼的不自然,傅澤瀚也收起了自己的手,然後說道:“我去幫你叫一下醫生過來吧!”

“不需要了!”聽到要叫醫生,溫涼連忙說道:“隻是一點點的頭暈,休息一下可能就沒事了!”

聽到溫涼這樣說,傅澤瀚根本就不忍心告訴溫涼真正的病情並不隻是眩暈那麽簡單,但是答案卻被哽在喉嚨口處,久久的不能說出來。

病房內沉靜了許久,知道護士拿著一包血液走了進來,溫涼才奇怪的問道:“我的病情不是已經得到控製了嗎?為什麽我還需要輸血啊?”

聽到溫涼的問題,傅澤瀚一下子不知道要怎麽回答,倒是電話適時的響起了,傅澤瀚看了看電話,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