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無謂的說道:“我很清楚,就算你把武器抵在我的額頭,那麽你也不可能會開武器的,我相信!”
原本自己的內心當真是不想要殺了安宸羽的,可是在聽到他那般自信的話時,心中不免一團火當即冒出:“你就那麽自信?當真認為我不會殺了你嗎?
告訴你,太過自恃對你來說也是沒有好處的,因為你隻會惹火我,懂了嗎?”
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微笑,安宸羽伸手用力抓了抓文佑的武器,用盡自己全身的力氣吧武器口往自己的額頭上撞了下去。
“你現在的手指就放在扳機上,隻要你輕輕的扣下去,那麽你的武器就會在我的額頭上開一個洞,或許我死了,‘血色櫻花’也就永遠都歸在你的身下了。
而且那些兄弟永遠都不會因為我的出現而背叛你,你也總是會放心了,不是嗎?”
不知道為什麽,今天他們之間的對話隻是要帶著反問對方的問題,而文佑也被安宸羽的做法嚇了一跳,手也不禁微微的顫動了一下。
“你這是要幹什麽?你知不知道你這樣隨便亂動手的話,扳機隨時會讓我不小心扣到,到時候你就死定了!”
“我知道!”
他的回答是那麽的簡單,僅僅隻有三個字,可是卻蘊含了不知道多少種的感情,而文佑似乎從那雙原本該屬於清澈孩童的眼眸,如今卻是變得冰冷無情的血眸一般!
不知道時間究竟是過去了多久,安宸羽終於才緩緩的開口說道:“殺了我,奪走‘血色櫻花’,照顧好懿,讓懿繼承初夏的位置,斷絕和黑龍集團的鬥爭,從此井水不犯河水,若是你能辦到的話,那麽我定然死而無憾!”
死而無憾?當一個孩子在你麵前提及這個詞的時候,你的心中定然是會有難以掩蓋住的驚愕。
但是在聽到安宸羽的話時,文佑隻是剖出自己的腦袋來看看,因為他居然半點都不驚訝,而且自己內心既然還很讚同安宸羽的話。
似乎是看出了文佑的心事,安宸羽的眉頭微微的皺了皺,繼而緩緩的開口說道:“或許是因為從小到大我經曆的一切和別人的不同,因此我的心比其他人要成熟一點。
看事情也比別人看透了些,之所以會交代你這些,是因為我不想等到我離開以後,你對‘血色櫻花’的事情還不了解,到時候一切可就太晚了!”
“砰!”武器聲響起,鮮血噴灑而出,而安宸羽則是驚訝的看著文佑,他那拿著武器的手竟然有絲絲的擺動,腳步也不受控製的往後退了退。
興許是隨著腳步往後移動的關係,又或者是因為自己的內心因為這武器的走火而感到漠然的畏懼,武器也從文佑的手中滑落,掉落在地上。
眼前那巨大的身影隨著武器與地麵接觸的聲音響起,安宸羽的眼中布滿了震驚,而臉上則是布滿了血跡。
看著眼前這巨大的身影摔落在地上,一滴莫名的淚水竟然毫無知覺的落下,可是心卻也像是被劃開了一個大口子一般,疼到了不可言喻的地步。
直到傅禦風完全倒在了地上,安宸羽才輕輕的開口喚道:“爸爸......”
或許是心中的願望得到了滿足吧,傅禦風的眼睛緩緩的想要閉上卻始終沒有閉上,而那嘴角卻帶著一絲滿足的微笑,看起來就如同那時候溫涼離開的情況一般。
不知道是不是看到傅禦風的微笑還是什麽,安宸羽的臉色突然變了變,腳步也快速的往後退了幾步,帶著那顫抖的聲音艱難的問道:“為什麽?為什麽你要這樣做?
你明明知道我根本就不會原諒你的,你明明知道我心中對你有多恨,可是你為什麽還要這麽做?為什麽還要替我去死?”
隻見他強迫的睜開自己的雙眼,嘴角的微笑慢慢消失,開口艱難的說道:“因為你是我的孩子,不管你有多恨我,不管你有多麽不想原諒我,不管你心中對我是怎樣的情感,看到你危險,就算是讓我死我也可以,隻是......”
說道這裏的時候,傅禦風嘴角再次微微勾起,似是嘲笑一般的說道:“隻是我沒有想到現在真的應驗了!
不過很好,隻要你能在我存在的這段時間內願意叫我一聲爸爸,我也覺得夠了,不管付出什麽,都是值得的了!”
伴隨著話音的落下,那眼皮似乎再也承受不住那重力了,緩慢的閉上,就連四肢的力氣也完全消失,全都變成了沉默了的模樣,而安宸羽在看到這一副場景,心也被一點點的撕開。
踏著那無奈的腳步,他一步步的走進傅禦風,直到到達他身旁的時候,突然跪了下來。
而後帶著那極限哀傷的語氣說道:“我恨你,我也不想原諒你,我對你沒半點的父子之情,可是這又怎麽樣呢?我從來就不希望你死,更加不希望你為了我死。
你是我的爸爸,不管你做出什麽事情我都可以選擇看不見,什麽原諒,什麽愛恨情仇,什麽什麽都沒用,我根本就不在意......”
我都已經沒有了媽媽,若是現在還沒有你的話,那麽我該怎麽辦呢?就算我從來沒有叫過你。
可是最起碼我能在我受傷難過的時候告訴我,在這個世界的某一個角落,還有一個男人是我的父親,他在默默的保護著我,雖然沒有父子之情,卻有超突父子之情的能力。
他一直是支撐我活下去的動力......若是你不在了......那麽我......豈不是,失去了活下去的動力?
救護車的聲音遊走在繁雜的街道上,安宸羽滿身是血的坐在救護車內,看著那帶著氧氣罩的傅禦風,心中如小鹿亂跳一般,七上八下的,連個譜都沒有。
不知道究竟是過了多久,安宸羽突然轉過頭看著旁邊的心電圖,眼眸深深的凝在一起,緩緩的開口問道:“如今情況怎麽樣了?”
沒有理由的,總是覺得安宸羽先前的緊張害怕與恐懼似乎是在這一刻消失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