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多年過去了,你腦子裏果然除了錢再也沒有其他的東西。”溫涼冷眼看著他,“我不是來找你要錢的,隻是讓你們沈家人少來惡心我。”
她強調,“我姓溫,和你們沈家沒有關係。”
溫涼是出國後才知道自己是沈梁匯的親生女兒,和沈薇是同父異母的姐妹,她的人生真是諷刺。
她目光中的寒意更加深刻,沈梁匯不覺有點惱火。相較於他對這個女兒的厭惡,分明溫涼更加的嫌棄他。
簡直和溫涼的母親當年一模一樣,憑什麽?
他現在可是沈氏的總裁,資產幾十億。溫涼手裏能有幾十萬嗎?憑什麽瞧不起他。
“沈家人惡心你?”但他還是勉強控製住情緒,他沒忘記,宴會上傅禦風為溫涼舍棄兩個億的項鏈。
溫涼掃了眼別墅內。
隻見路容穿著睡袍站在草坪上,目光掃到溫涼立刻有些驚慌地收回視線。溫涼冷笑一聲,“怎麽?你的夫人和親生女兒做的事你自己不清楚?”
什麽意思?沈梁匯眯眼。
“我溫涼回國,沒打算和你沈家有任何牽扯。但是你們要再這樣咄咄逼人,我就會讓大家都知道你沈梁匯是怎麽瞞著原配在外麵出軌多年,怎麽把我這個親生女兒拋棄的。”
“還有沈梁匯,你沒給過我一分錢。”
“你們要逼我,那我就會起訴你。”
沈梁匯麵白如紙,眸光死死地盯著溫涼。神色陰蟄又難看,許久後他才回眸冷冷地看了眼別墅內,“我知道了,滾吧。”
溫涼冷笑一聲轉身離開。
沒多久別墅內傳來沈梁匯氣急敗壞的叱責聲。
回到家兩小隻剛剛醒來,坐在沙發上和莫正尋大眼瞪小眼。聽見聲音,莫正尋起身將桌上的資料推給溫涼:“傅小姐,我挑選了幾所學校。”
“教育會相對比較自由,更適合傅明臻和傅明熾,你看看。”
溫涼接過。
“是傅禦風讓你來的?”
她心底冒出個怪異的念頭,疑心傅禦風已經知道了昨天發生的事。
“是,傅明臻和傅明熾也該上學了。傅總考慮到這一點,讓我選了學校。”莫正尋回答的滴水不漏。
溫涼聽不出什麽別的意思。
她垂眸看著資料,確實是個很不錯的學校。無論是設施還是教學資源,隻是……
溫涼看著每個學期高達百萬的收費,手腕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收費你不用在意,傅總作為孩子的父親會承擔傅明臻和傅明熾的學費,”莫正尋道,“傅家很在意他們的教育情況。”
溫涼怔然之間明白過來。
就算孩子還沒有回到傅家,傅禦風也不會允許他們和普通的孩子一樣。身為傅家未來繼承人,就應該接受到最好的,也許他還會覺得自己委屈了傅明臻和傅明熾。
“我知道了,看傅明臻和傅明熾的意思吧。”溫涼道,放下了資料。
傅禦風選的,隻會好不會差。
學校的教學理念按著國外來的,而且上學的時間十分寬鬆。傅明臻和傅明熾同莫正尋商量了一下,就同意下來。溫涼看著他們,心底忽地閃過沈薇的話。
傅禦風要的到底是她還是孩子?
手機響了起來,她垂眸看了眼,是傅氏集團那邊要試鏡,她同傅明臻傅明熾打了聲招呼就過去。選角依舊是男二號,溫涼在角落坐下。
這種時候嚴導不大注意到她,溫涼也就一邊設計妝容一邊看。
又是一茬的鮮肉,但是嚴導明顯還是不大滿意。
一直試鏡到快中午才結束,溫涼見他們陸續走出去不由鬆了口氣。她也伸了個懶腰,但是剛出去腳步就頓住了。隻見沈薇一身玫紅色的旗袍,近乎完美的身材曲線完全被顯露出來。
她刻意做過造型,波浪卷的長發輕輕搖晃。唇色選用了疊塗,是啞光的玫紅搭了一點紫色。她正昂著頭和嚴導說話,整個人不自覺地流露出蠱惑的味道。
溫涼還沒接觸到女主的資料,一時間也不確定是不是沈薇的女主。
嚴導像是笑了下。
有人過來拍了下沈薇的肩膀,她回過身然後踩著高跟鞋離開了。
“她怎麽又來了?”有收拾場地的工作人員道。
“誰知道啊,可能又來找傅總的吧。網上不是說她和傅總基本定下來了嗎?”
溫涼皺了下眉頭。
她緩慢地走出去,走到電梯前。正好看見電梯在往下走,就快到他們這一層。莫名地溫涼往後退了幾步,走到了拐角處,適時電梯門打開。
她擰眉看去。
隻見偌大的電梯裏隻有沈薇和傅禦風兩個人,本來等在電梯門口的人見狀也不敢進去了。溫涼心裏不知道是什麽樣的情緒,她轉過身徹底把自己掩蓋在拐角裏。
沈家做的那些事,傅禦風都是知道的吧。
可知道又怎麽樣?
難道要為了自己和沈家鬧翻嗎?
她感覺自己有點幼稚,這個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電梯到達的提示音又一次響起,溫涼才從拐角裏走出來。下午沒有安排試鏡,她可以回去一趟。
“忙完了?”忽地清冷的男聲響起。
溫涼被嚇了一跳。
她猛地轉身,隻見傅禦風的臉放大在她眼前。她手指一顫,差點忘了自己要做什麽。
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你怎麽在這兒?不是和……”
沈薇三個字被她咽了回來。
“她先走了。”傅禦風倒是不打算回避。
他看向溫涼的背後,了然地道:“試鏡結束了,我還以為會花很長時間。”
“嚴導都不太滿意。”溫涼道,攤了攤手。
因為嚴導看不下去,所以大部分的表演都沒有進行到一半就被喊停了,也就間接導致了結束的非常快。
“時間也差不多,去吃個飯。”傅禦風麵色自然。
他抬腳朝外走去。
溫涼跟著他的步伐,心底卻在想要怎麽樣能打消傅禦風的念頭。但是一下樓她就看見了沈薇,她像是在和人說話,但是很快就察覺到了溫涼的目光。
她轉頭過來,眉頭擰了下。
“溫涼也在?剛才我怎麽沒看見?”她話是對著溫涼說的,但是目光卻是看向傅禦風。
“溫涼是傅氏集團的梳化師。”傅禦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