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會定她?”傅禦風看著她的臉似乎知道她要問什麽,“嚴導的意思。”

溫涼點了下頭。

那沈薇成日往傅氏集團跑什麽,而且還和嚴導那麽親近。

下巴忽然被挑起,溫涼迷茫地抬起眸。傅禦風驟然靠近,兩人之間不過十厘米。傅禦風的神色很專注,“怎麽?很想知道什麽?”

溫涼沒吭聲。

她想知道的傅禦風也未必會說,何必多問。

“我讓編劇加了個特別出演。”傅禦風收回視線。

服務生送餐上來。

“沈薇會過來客串一下。”

溫涼垂著眸子,牛排賣相極好。擺盤邊有朵紫白色相交的小花,花瓣纖細而長,顫顫巍巍的。她忍不住想傅禦風這資本主義把清朝的習俗一起帶過來了。

有了正房還養著姨太太,而且半點不避嫌。

萬惡的封建殘餘。

“三分鍾的戲。”傅禦風道,斜了她一眼。

溫涼切著牛排,輕輕地“嗯”了一聲。

“她的造型你不用做。”傅禦風道。

溫涼將牛排送進口裏,一時間沒注意把心裏話說了出來,“大房和二房要避開?”

“嗯?”傅禦風道。

溫涼忙抿住唇,當自己什麽都沒說。

“其實也不用麻煩,我拿的酬勞該做的工作會做。”

傅禦風拎起杯頸,眸光中還帶著笑意。他微微眯了下眸子,許久才道:“你是大房還是二房?”

溫涼險些被噎著。

眼前出現一杯檸檬水,想也沒想她就喝了口下去。傅禦風聲線中還帶著笑意,“事情快結束了,等等。”

溫涼聽得不太明白。

“那棟樓。”傅禦風也像是不大想提,看向不遠處道。

溫涼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日光很足。整個城市都籠罩在金色的光芒之中,落到高樓大廈的鏡麵上被切割破碎,落下一地白。她抿了下唇,“怎麽?”

細看才發現這裏離傅氏集團並不遠,而那棟建築亦是在三環之內。

“那是我十八歲的時候建的公司,做軟件的。”傅禦風道。

溫涼怔住。

以傅禦風這樣的身份,隻消留學然後接受家裏的公司。但是想來以他的身份建立公司也會很容易,傅家的少爺到了哪裏都會有人給他開綠燈。

“那時候傅家並不同意。”傅禦風道,“公司建立的時候,我手裏隻有十來萬。”

溫涼擰了下眉,有些不敢相信。

“如今那公司我交給了職業經理人打理,和傅氏也有合作。”傅禦風嘴角上翹,壓低聲音道,“但傅家沒人知道,這家公司是我的。”

溫涼神色變成了難以置信,傅家怎麽可能會不知道。

而且傅禦風既然已經有了傅氏集團,為何又要……

不,傅氏集團不是他的。而是他父親司瑟的,據傳言司瑟和他關係並不好。網上的八卦三五日就要編排一下司瑟和傅禦風,還稱傅禦風幾年前有一次車子發生爆炸,就是司瑟安排的。

人常喜歡編排這些。

雖然不可盡信,但是司瑟和傅禦風的關係不和肯定是真的。

或許是為了給自己退路?

溫涼看著傅禦風的目光不覺變得柔軟下來。

“很厲害。”她道。

傅禦風眸子微微眯起,“我告訴了你一個秘密,你是不是也有必要和我交換?”

“你和沈家的關係。”

溫涼怔住。

她握著刀叉的手頓住,“以前有關係,但是沒有了,也沒有必要提。”

“如果我吞並沈氏,你會怎麽想?”他忽然靠近她,聲音邪惡。

溫涼完全愣住。

她手指都在輕顫。

“和我有什麽關係。”她很快恢複平常,“這個話你該和沈薇說。”

她切下一塊牛排,塞進嘴裏。但是因為有些大,腮幫子都鼓起來了。傅禦風輕笑起來,“慢點吃。”

“她怎麽想與我何幹?”

溫涼狠狠地嚼著牛排,封建殘餘說起慌來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沒點心思沈薇至於那麽含情脈脈?

等她還完債……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

待他們吃完飯,傅禦風也沒再提起這件事。他讓司機送溫涼回家,自己前往傅氏集團。溫涼腦子裏有些亂,回到家隻見兩個小家夥埋頭在電腦旁。

“離遠點,注意眼睛。”溫涼叮囑一聲就上樓。

傅明臻胡亂地應了聲。

“有人在拋售沈氏的股票。”他指著股票的走向。

傅明熾眨了下眼睛。

傅明臻眉頭微微皺起,他迅速地調到其他的股票圖。傅明熾看著他,不多時傅明臻道:“沈氏的股價在三天內會達到巔峰,然後就會下跌。”

“跌的非常恐怖。”

傅明熾不大理解。

“市值至少會蒸發二十億。”他頓了下又道,“沈氏出現大危機了。”

傅明熾沒說話,這些彎彎曲曲的曲線他實在沒興趣,還不如讓他和代碼待在一起。但是傅明臻卻很興奮,他甚至對傅明熾道:“這肯定是爹地做的。”

“我覺得他可以加三十分!”

傅明熾慢吞吞地翻出記事本,傅禦風的分數已經達到了非常恐怖的八十分。、

“要滿分了。”

“那就是二十分。”傅明臻道。

傅明熾一臉你不會算數嗎的表情看著傅明臻,傅明臻嘟囔了一聲,“那就十分。”

“可是他去麻瓜家吃飯。”傅明熾道。

“一定是為了迷惑麻瓜。”傅明臻道。

傅明熾歪了下腦袋,“他還和那個壞女人一起聊天。”

“可能是為了迷惑那個壞女人。”傅明臻道。

“想知道是不是他做的,我們侵入傅氏集團的係統就知道了。”他興奮地道。

傅明熾眨了眨眼睛然後點點頭,自從上次侵入傅氏集團。傅禦風就加固了防火牆,對此他們都非常感興趣,當然傅明臻是精神上,而傅明熾則是行動上。

但是不等他們驗證。

傅禦風走進辦公室的瞬間就道:“夫人等不及了,現在就動手。”

莫正尋怔了下,然後點點頭。

於是當晚沈家的股票就開始下跌,在眾人還未反應過來之時。沈梁匯已經覺察到了危機感,沈氏公司裏他大發雷霆,“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一點預兆都沒有,趕緊去查!”

秘書戰戰兢兢地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