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遠近乎完美的臉浮現在她眼前,他嘴角微起。帶著明顯的笑意,“能賞臉一起吃頓晚餐嗎?”
溫涼莫名地想起傅禦風的話,神色微微怔了下。
“哢擦”聲響起。
她連忙回頭,狗仔迅速地收起相機。溫涼準備追上去,滕遠卻道:“傅小姐不用管,發不出來。”
“不過你再在這兒站一會兒,我可就處理不了了。”
溫涼擰眉,目光掃過,很快就注意到這附近的狗仔不少。而且很大一批就是來偷拍滕遠的,不愧是如今的頂流。她隻得拉開車門彎身上車,“傅家。”
溫涼沒注意到滕遠的眼眸亮了下。
“一起吃個晚餐?”
溫涼冷聲道:“沒興趣。”
“那我要怎麽感謝你?”滕遠道。
溫涼皺起眉頭。
“我知道是你在傅總麵前幫我說了話,不然我不會簽下傅氏集團這份合同。”說著滕遠朝她晃了下文件夾,“傅小姐想要什麽感謝的禮物,我都可以答應。”
她什麽時候幫滕遠說話了?
一道靈光從腦海裏閃過,溫涼瞬間想明白了什麽,“是我同傅總替你說好話,還是你借我攀關係?”
怪不得傅禦風問她滕遠如何。
“我們之間不是朋友嗎?”滕遠笑著道。
溫涼隻覺得好笑,什麽朋友?
“我和你隻有打車關係。”溫涼心裏不覺窩火。
影視圈果然都不是什麽好東西,一時間她沒注意把自己罵進去了。
車子正在等綠燈,溫涼直接拉開車門走下去。滕遠下意識追上來,卻見不少人投過來視線。他連忙回到車上,給溫涼撥電話。
但溫涼始終沒接。
幾個電話後,滕遠發現自己的號碼被拉黑了。
“手機給我。”他黑著臉朝司機道。
上一次自己被拉黑電話恐怕要追溯到上輩子,溫涼真是好大的膽子。
不多時溫涼的電話又響起來,看見是未知的號碼她接起來。滕遠的聲音隨即響起,“傅小姐……”
三個字剛出,電話就被掛斷。
滕遠再撥過去又是拉黑,他臉色頓時臭的厲害。
溫涼打了輛車回家,兩小隻都已經去學校了。家裏靜的厲害,她不覺有些頭疼。傅禦風是看在她的麵子上給滕遠角色,這是不是就意味著自己又欠了他什麽。
可分明她也是無辜的啊,手機又震動起來。
溫涼掃了眼見是個陌生號碼,隨即就掛斷了。再過片刻,撥過來的號碼就換了個。溫涼忍無可忍地拿起手機,“滕遠,你再給我打電話,我就告訴你粉絲你是個騷擾怪!”
“溫涼。”略帶幾分滄桑的男聲響起。
溫涼怔住,電話那頭是沈梁匯。
“滕遠糾纏你?”他問道。
一時間口氣還真像個慈父,溫涼卻隻覺得好笑。
“和你沒關係。”
沈梁匯登時口氣就急了,“怎麽會和我沒關係,你是我的女兒。滕遠是個什麽東西,也敢對你下手,我現在就給厲總打電話。”
厲總?溫涼擰了下眉頭,隨即反應過來沈梁匯說的是滕遠公司的老總。
可是他夠的上厲總嗎?再者,她的事為何要他去說?
“你有什麽事直接說。”溫涼懶得再聽他說話,亦沒了應付的心思。
沈梁匯頓了下:“網上關於沈氏的消息你都聽說了吧。”
“什麽消息?”溫涼一句話迫的沈梁匯本來要出口的話都咽了回去,他原以為溫涼會很恨他。自然恨不能天天關注沈氏消息,看見沈氏市值蒸發,會高興的不得了。
誰知道溫涼竟然完全不知道,一時間讓他心裏有些悵然。
“沈氏的股價跌了,市值蒸發了近二十億,”沈梁匯頓了下,聲音更顯蒼老,“先不說這個,你這個周有空嗎?帶著孩子回沈家吃頓飯吧。”
溫涼感覺像是聽見了驚天笑話。
“回沈家?”
沈梁匯道:“你的孩子,我自然要見一見。”
他口吻一副兩人很親近的樣子。
“你想見的究竟是我的孩子,還是傅禦風的孩子?”溫涼又不是傻子,腦子一轉就知道沈梁匯是什麽意思,一個個的都想利用她去接近傅禦風。
當年沈梁匯把她趕出去的時候可是一眼都不想看她。
前幾天她因為路容阻攔寶貝讀書找他,他還隱藏不住厭惡。
現如今她溫涼竟然成了香饃饃,簡直太可笑了。
“有什麽區別嗎?”沈梁匯道。
溫涼冷笑一聲,“沈梁匯,沈氏能發展到今天的規模你真是功不可沒啊,能屈能伸,誰有你有本事。”
“當年的話,你忘了我可沒忘。”
“想攀傅禦風的關係,找你的寶貝女兒去,少打我和我兒子的主意。”話落溫涼就準備掛電話。
電話那頭的沈梁匯似乎知道,忙道:“在傅總那裏,薇薇怎麽及得上你。”
溫涼擰了下眉頭,直接掛斷電話。
她想沈梁匯應該是說錯了,在傅禦風那裏,傅明臻傅明熾的分量比沈薇重才對。
按滅手機許久後又點開,溫涼看了眼關於沈氏的新聞。這才明白沈氏原來比沈梁匯說的還要嚴重,居然內部人心都開始動**了。
隻是這和她又有什麽關係嗎?
她早就跟沈家一幹二淨。
她還記得那日天是下著雨的,路容撐著傘。渾身奢華地站在雕花鐵門內,目光鄙夷地看著她,嘴唇不斷地動著。雨幕將她的話吞沒,或是溫涼冷的根本聽不見。
風刮得厲害,渾身都是冰涼的。
她緊緊地握著門柵,目光隻看向大廳。她記得沈梁匯從始至終都沒有轉頭,而沈薇蜷在他懷裏。一道驚雷劈下,將門內門外劃分成兩個世界。
冰冷和溫暖,溫涼回過神來,才發覺路容在掰她的手。她那麽用力,指甲都在自己的手上劃下了血痕。但路容還是半點不手軟,溫涼恍恍惚惚地看著她。
霎時間五感回歸。
她終於聽見了路容的話:“不要臉的小賤女人,給我滾出沈家,你再敢讓我看見,我就剝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
靜謐的房間裏一片灰暗,傅明臻和傅明熾蹲在門口,像兩隻亟需雨水的蘑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