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薇打開車門的聲音叫她心跳一滯,她控製不住地喊道:“直接換就好了,你開什麽車門啊,要是被人看見我們……”
“我想坐後座。”沈薇打斷她的話。
她神色陰蟄,眸光幾乎冷到極致。路容本來還想說什麽,莫名地所有的話仿佛都被堵在了喉嚨口,她囁嚅地點了下頭。
“我們快點走吧。”
沈薇點頭,路容發動車子,她又回眸掃了眼沈薇。後座幾乎被溫涼占完了,也不知道她為什麽偏要坐後座。好似昨天晚上過後,沈薇就讓她有些看不懂了。
她從後視鏡裏看著沈薇,沈薇已經把口罩取下來了,頸部青紫的印子格外明顯。
“紅燈。”沈薇道。
路容呆了下才反應過來,她看著前麵忙點了下頭。車一停下來路容就慌得不行,“薇薇,你說傅禦風會不會已經發現了?”
“他對溫涼到底……”
“開車。”沈薇冷漠地打斷她的話。
路容嘴唇囁嚅了下,更多的話也說不出來,沈薇遠的仿佛在天邊似的。分明人還在她旁邊,但是卻像是隔著一層隔膜。
昨晚的事路容一開始還問問,但沈薇什麽也不肯說。她從小到大還是頭一次這樣,路容心裏不安的厲害。
“薇薇,有什麽事你一定要跟媽媽說。”路容擠出一絲笑意,“媽媽永遠是你的後盾,你要相信媽媽。”
“是嗎?”沈薇像是提起了一點興趣。
路容忙不迭地點頭,有一種恐慌,好像事情開始偏離原先的軌道,朝著不可預計的方向發展。
她指尖一轉,一道淩冽的銀光閃過。路容登時間瞪大眼眸,嘴唇輕輕顫抖著,“薇薇,你,你不要想不開,我們……”
“我們殺了她吧。”沈薇冷聲道。
霎時間車子一個拐彎。
“嘭”地一聲撞上了綠化帶。
沈薇見狀忍不住笑了起來,“就這點出息?”
路容連忙重新發動車子,她忐忑地道:“薇薇,我們不是拿她向傅禦風要錢的嗎?怎麽忽然要殺人了?”
“如果我說她看見了呢?”沈薇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路容一臉不解地看著她,沈薇露出個嘲諷的笑意,刀子慢慢地落下。抵在溫涼的脖頸處,一絲血色瞬間就滲了出來。
路容頓時間連大氣都不敢喘,“媽,如果你看見溫涼被人踐踏了你會怎麽做?”
“當然是告訴傅禦風,讓他知道溫涼就是個……”
路容的話忽然止住,她瞪大眼睛看著沈薇,眼眶仿佛暈染開的油畫一點點紅了起來。
“溫涼這麽恨我,她一定不會放過我的。”沈薇自嘲地笑了笑,“再說我現在的身份,她連多餘的事都不用做。”
“隻要在網上說一聲,明天整個世界都會知道這件事。”路容顫抖起來。
“我們殺了她吧。”沈薇昂頭看著路容。
她眼眶通紅,閃爍著決絕的恨意。
路容看著溫涼的脖頸間血液越來越多,她深吸著。眼睛不停地眨著,“薇薇,你,你聽媽說,你先冷靜。溫涼她可能……”
“錢比我還重要嗎?”沈薇厲聲問道。
路容咽了下口水,麵露出苦色,“可是你殺了她,傅禦風更不可能放過我們。”
“他會殺了我們全家啊。”沈薇冷笑著看著她。
“你爸爸他公司還等著用錢呢。”路容在一旁停下車,伸手抓住沈薇,“薇薇,我們可以想辦法,不讓她說出去。”
“對,我們可以想辦法。”
沈薇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仿佛在看一個笑話。
路容趁機奪過她手裏的匕首,手一抖就扔了出去。
沈薇抱胸看著她,神色中滿滿的嘲諷。路容連她的眼睛都不敢看,隻迅速地發動車子。
而這邊。
封夢靈從辦公室裏走出去,葉菡忽然一把抓住她。她神情不安地道:“溫小姐沒在病房裏。”
“什麽?”封夢靈瞪大眼睛看著她。
葉菡看起來都像是要哭了,她指尖泛白嘴唇更是一絲血色都沒有,“剛才我實在不放心不下,就回去看了眼。”
“病房裏一個人都沒有,溫小姐是不是出事了?”
封夢靈拍拍她的肩膀,“可能是有事出去了,我先去看看。”
聽著她的話,葉菡的心頭勉強安定了些許。
她點了下頭,卻沒看見封夢靈麵上掃過的一絲不耐。
兩人回到病房。
“溫小姐會去哪啊?”葉菡道。
封夢靈看著**淩亂的被子,眸光不覺漸漸地暗了下去。她斂下眸子柔聲道:“你也別太著急,我先打個電話看看。”
“好。”葉菡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
封夢靈笑了笑走出去,過了會兒她走進來道:“沒人接,可能在忙吧。”
“也不知道是有什麽著急的事,我問問她們劇組那邊。”
“你知道的,劇組嘛有時候就是有要緊事。”
葉菡點了下頭,或許是因為電話沒人接,她神色更加的不安了。眼瞼不停地眨著,手指來回摸索著呼叫器。忽然她掃到什麽,眼睛頓時睜大。
“封小姐。”
封夢靈轉身,葉菡從**一把翻出溫涼的手機,“你看。”
“會不會是……”
封夢靈的話還沒說完,葉菡就手忙腳亂地去撥電話。她眸色暗了下來,神色也有些難看,手不覺伸了出去,但片刻就收了回來。
葉菡根本沒注意到她的動作,電話剛一接通她近乎是帶著哭腔道:“傅總,溫小姐不在了。”
封夢靈看著她,聽不見電話那頭的聲音。她眸子微微眯起,待到葉菡掛斷電話就道:“這邊的監控在哪裏才查?”
“在,在一樓。”葉菡哽咽著道。
封夢靈點頭,她快步走出去,葉菡哭著跟著她。封夢靈輕輕地笑了聲道:“又不是你的過失,哭什麽?就算是禦風來了,也不會因為這些事苛責你。”
葉菡哭的厲害,封夢靈垂下眼眸沒再說什麽。
她緊抿著唇,像是一眨眼的功夫,傅禦風就到了監控室。封夢靈同他一起看著監控,雖然隻有走廊上的,但還是能很清晰地推斷出事情的發展過程。
“這兩個人是醫院的?”傅禦風冷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