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著溫涼的手鬆開,她難以置信地看向包廂門的方向。下一刻就感覺有什麽東西把她裹住,緊接著整個人落入了溫暖的帶著濕意的雨水味道的懷裏。

情緒完全決堤,溫涼手指緊緊地抓著傅禦風,痛哭著抱著他。不停地哽咽著,“你怎麽來的這麽晚,我,我好怕啊,好怕,他們……”

傅禦風用力地抱著她,幾乎要將溫涼嵌進懷裏一般。

“對不起,”他低聲道,“對不起。”

手指來回的撫著溫涼的頭發,溫涼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眼眶通紅,“我好怕啊,傅禦風,我好怕見不到你了。”

“我真的……”忽然唇被堵住。

溫涼未出聲的話也都被堵了回去,她呆呆地看著傅禦風。這個吻很輕柔,帶著安撫的味道。溫涼慌亂的心不覺地平複了下來,但還是止不住地哽咽著。

“你,你不要這個時候親我。”她推開傅禦風。

話語一落就忍不住打了個哭嗝,傅禦風認真地看著她,傾身吻住她臉上的淚水,“不想讓你哭,沒有別的辦法了。”

溫涼忍不住地嘴一癟,眼淚流的更凶,她將自己埋進傅禦風的懷裏。

“你混蛋。”

傅禦風應了聲,“都怪我。”

溫涼眼眶不覺地更紅。

“咳。”溫涼才反應過來,抬眸隻見所有的治安員和混子包括她的兩隻崽都看著她們。霎時間她臉頰通紅,連忙把頭埋進傅禦風的懷裏。

“把人帶出去。”傅禦風對其他人說話口氣不覺冷了下來。

治安員連忙知情知趣地押著幾個混子出去。

傅禦風伸出手,微涼的指尖搭在溫涼身上,溫涼不由地往後縮了下。心底又浮起了畏懼和惡心的感覺,傅禦風察覺到她的恐懼,低頭親了親了她道:“是我。”

“別怕。”

溫涼紅著眼睛看他。

傅禦風將她病號服裹了裹,發現已經不能穿了。溫涼不由地感覺有點羞恥,但想起剛才又後怕的厲害。

如果傅禦風沒有來,那她……

他將裹著溫涼的西裝從她背後扣好扣子,目光落到她臉上的巴掌印上。眼神不覺沉了下去,或許是因為有人關心,溫涼也覺得委屈萬分。

她癟了下嘴,哽咽道:“他們打我。”

“讓你打回去。”傅禦風愛憐地摸摸她的臉。

溫涼的鼻子又酸又澀,他彎身把她抱起來大步走出去,溫涼忍不住把頭埋在他懷裏,一時間心裏安定了許多。

而走廊上一長溜兒地都是被銬著手銬的痞子,傅禦風掃了他們一眼,“他們扇了你幾巴掌?”

“不記得了。”溫涼紅著眼睛。

她根本不想看那些痞子一眼,否則就會想起剛才。整個人宛如掉進了人間煉獄一般,實在是太惡心也太令人感到屈辱了。

“你們隨便打,留條命上庭就行了。”傅禦風冷聲道。

一旁的人點點頭,而明熾毫不猶豫地從包裏掏出一樣東西,扔到黃毛的身上。

傅禦風抱著溫涼走出去,外麵還下著大雨。他走到前台,前台的服務生也看向傅禦風,傅禦風道:“謝謝。”

服務生一臉驚喜萬分的樣子,溫涼沒想到真如自己所胡編的那樣,是前台發現了不對從而聯係了傅禦風。她也誠心誠意地對著前台的服務員道:“謝謝你。”

要不是她,自己真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

“沒事,能幫到你們我很榮幸。”服務生不好意思地道。

傅禦風點頭,“沈薇往哪個方向走的?”

服務生愣了一下然後指著左邊道:“應該是那邊。”

傅禦風看向治安員,“立刻去查。”

溫涼垂著眼眸沒吭聲,傅禦風抱著她上車,如此一來車裏的位置就不夠了。封夢靈走到車邊見狀輕輕地笑了下道:“我坐後麵的車吧。”

“嗯。”傅禦風口氣很冷。

她的笑容不覺淡了些許,她垂著眸子往後走去,待要上車之前又看了眼傅禦風他們的車。一時間心裏不知道是什麽樣的滋味,如果她可以……

封夢靈擰眉,她不能讓傅禦風發現。

深吸了口氣她上車,而這邊車裏,車子剛一發動溫涼就皺起眉頭捂住唇。傅禦風不覺皺起眉頭問道:“怎麽了?”

“有一點想吐。”溫涼道。

“車開慢點。”傅禦風吩咐道。

這會兒溫涼稍微舒服了一點,但還是覺得頭暈。她腦袋不覺靠在傅禦風的手臂上,而手被明熾握著,溫涼擠出一絲笑容道:“媽咪沒事。”

“都怪我。”明熾自責地道,“我要是保護好媽咪,就不會這樣了。”

溫涼頭暈的越發厲害,還有些頭疼,她虛弱地笑了下。

“不是你的錯。”

腦海裏忽然閃過沈薇的臉,溫涼頓時覺得惡心。她忽然想起沈薇說她被那些人強迫過。那她是不是也很絕望?

可為什麽承受了這些絕望之後,還要強迫別人也承受呢?

溫涼有些不理解,她為什麽要這樣做?

“怎麽了?”察覺溫涼情緒不對,傅禦風低聲道。

溫涼想到明熾還在就抿著唇沒出聲,還有一方麵就是她實在頭暈的厲害。就算車開的這麽慢,仍舊有想吐的感覺。

好容易車子到達醫院,傅禦風抱著她下車,醫生早已經嚴陣以待。幾個腦袋一起伸過來,溫涼看的更覺得想吐,連忙捂住嘴。

“溫小姐有什麽症狀?”

溫涼道:“頭暈,想吐。”

醫生看著她臉上的巴掌印,立刻下診斷道:“可能是腦震**,需要去拍個片子。”

傅禦風抱著她跟著醫生走去。

沿路不少人看過來,溫涼臉頰人忍不住又紅了。她有點不自在地握住傅禦風的手小聲道:“我的腿沒受傷,可以自己走。”

“做夢。”傅禦風道。

怎麽這麽霸道,溫涼心裏忍不住嘟囔一聲。

心底卻又浮起幾分甜蜜。

“把溫小姐放上去吧。”醫生客氣道。

溫涼躺在核磁共振的**,忍不住用眼神去尋找傅禦風。可能是因為剛才的事情,她總是控製不住地要看見傅禦風。

仿佛隻有這樣才能安撫心髒的慌張,手指輕輕地顫了下。

傅禦風朝她勾了下唇角,溫涼心髒安定了些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