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涼挑了下眉頭,凝固的氣氛恍惚裂開了一條縫。

傅瑟的神情微微有些難看,溫涼也有點莫名其妙。傅璿巴不得她難堪,現在居然替她說話?

“現在不是你任性的時候。”傅瑟掃了眼傅璿,“大人說話有你插嘴的地方,趕緊上樓去。”

傅璿冷哼一聲,“我不上去,厲展天怎麽可能看的上她?”

溫涼擰了下眉頭,盡管是幫自己說話,但是未免也太難聽了,她很差勁嗎?

“傅璿!”傅瑟大吼一聲。

傅璿梗著脖子,仰頭看著傅瑟。半點也不肯退縮。傅瑟氣的渾身發抖,眼眸都有些紅,“厲展天又是什麽好東西嗎?”

“他身邊來來去去的女人那麽多,他隨便玩玩哪裏吃虧了嗎?”

傅璿被他堵得說不出話來。

“就是看看重這一點,你才去勾引他的吧?”傅瑟又轉眸看著溫涼,“仗著他是開娛樂公司的,想從手上拿資源。”

傅璿怒視著溫涼,她陣營轉換的過於迅速,溫涼怔了下才反應過來。她不由地覺得好笑,於是嘴角也勾了勾。

“三兩句就定了我的罪,不虧是傅氏集團的董事長。”溫涼抬起頭不緊不慢地道,“話術真是一套接著一套。”

傅老爺子的眸光變了變,溫涼緩慢地站起身,渾身的氣勢恍若變了似的。像是之前還顧及什麽,但現在已經全然不在意了。

“話我隻說一遍,我和厲展天沒有任何越界關係。”溫涼直視著傅瑟,“所謂的做人的流水女伴我也沒興趣,我不缺那些娛樂圈的資源。”

“也不需要動用見不得人的手段。”

傅瑟麵上仍舊是輕蔑的神情,但傅老爺子卻是眸子眯了下。

“你拿出這些照片來想要作證什麽?”溫涼嘲諷地笑了笑,“我是個恬不知恥的女人,我不配做明臻和明熾的母親?”

傅瑟道:“難道不是?”

“明臻和明熾跟著你一定會被你帶壞。”

他轉眸看向傅老爺子,“爸,現在證據包括溫涼自己也承認了,她這種卑賤的女人根本不配待在我們傅家。禦風也是,找個這種……”

“想趕我走?”溫涼打斷他的話。

傅瑟這些年身居高位,每次發話下屬都戰戰兢兢的。什麽時候有人這樣不禮貌地打斷他,他不禁心生怒火,“怎麽?你還想恬不知恥地賴在我們傅家嗎?”

“你這種女人不會真覺得……”

溫涼冷笑一聲,又一次打斷道:“賴在傅家?你是不是誤會了?”

“誤會什麽?”傅瑟道。

溫涼緩緩地站起身,眸光堅定又冰冷,“我從來沒想過要待在傅家,今天我過來就是為了帶走明臻和明熾。”

“你太多慮了。”溫涼逼近傅瑟。

她麵無表情,向來讓人覺得溫和的臉上竟然露出一絲冷厲,叫人心生出一絲畏懼,“還有我也受夠你們了,一個個自以為是。”

“拿著幾張照片三言兩語就想定我的罪,不覺得你惡毒的嘴臉很令人作嘔嗎?”

溫涼捏起照片,眸光掃向傅老爺子。

“無論你信不信,我隻說一次。我和厲展天沒有任何越界的關係,我們清清白白!”溫涼眸光轉向傅瑟,“還有我和傅禦風沒有確定關係,且不論我和厲展天有沒有不清不楚,就算有那也是正常的男女關係。”

話落她“啪”一聲甩開文件袋,轉身朝花園走去。

這裏富麗堂皇、奢華至極,但內裏卻肮髒又醜陋,在這裏再多待一分鍾都讓溫涼覺得反胃又惡心。

她快要走出去時身後忽然傳來聲音,“站住。”

溫涼不耐煩地闔了闔眸子頓住腳步。

“你說你和禦風沒有確定關係?”

溫涼轉眸,不知道什麽時候傅老爺子已經站起身了。他年紀已經七十幾了,但是臉色全然看不出來。威嚴一如往日,眸子宛如鷹隼。

銳利又極具穿透力,鋪天蓋地地威壓朝著溫涼襲來,傅瑟抿著唇不敢說話。就算是放在生意場上,恐怕也沒有幾個人能和這樣的傅老爺子對視,但是溫涼沒怕。

“情侶?夫妻?這樣的關係沒有,不過其他的關係確實有。”溫涼狡黠一笑。

霎時間她整張臉在清冷璀璨的燈光下動人心魄。

傅瑟不覺擰了下眉頭,恍惚間他好像明白傅禦風喜歡溫涼什麽了。

“包和被包?”傅老爺子道。

溫涼嘲諷地笑了聲,“二伯真是前衛,可惜你猜錯了,我們之前沒有那種關係。”

傅老爺子眸子眯起,神色更具威懾力,“罷了,你左右就是要錢。”

他轉眸看向傅瑟,傅瑟連忙將支票簿遞上去。傅老爺子刷刷刷幾筆,隨後“啪”的聲將支票簿扔到溫涼腳下。

“拿著錢走,你在外麵的爛事我們也不會告訴禦風和明臻明熾。”

溫涼垂眸看著支票上一時間數不清的零不覺笑了起來,越是諷刺她越覺得好笑。無論說什麽又有什麽用呢,在這些人眼裏她就是這樣的人,一門心思撈錢的下賤的女人。

“老爺子真是大方啊。”溫涼彎身撿起支票簿。

傅老爺子鳳眸裏流露出威脅意味,“不夠?”

頂著他嚴厲的目光溫涼又一次笑了起來。

看吧,無論她說什麽都是要錢,這些人的腦子裏除了錢還有什麽。

“當然不夠。”溫涼緩步朝傅老爺子走去。

傅瑟麵色登時間沉了下來,“一個億還不夠,你還真是貪得無厭!”

溫涼看都沒看他,她轉過支票簿讓,直視著傅老爺子,“在你看來,明臻和明熾隻值一個億?”

“還是說我誤會了,這一個億隻是想買我走,你還有其他的補償?”

傅老爺子沒吭聲,傅瑟卻是氣的一把推搡溫涼的肩膀,“傅禦風知不知道你這麽不要臉?你……”

“你要多少?”傅老爺子出口打斷。

溫涼拿著支票笑了聲,傅瑟眸子瞪大有如牛眼。她緩慢地啟唇,神色忽然銳利起來,“少做夢了,多少錢我都不會把明臻和明熾給你們的。”

“他們是我的孩子,我的骨肉,是無價之寶。你以為這世界上什麽都能有用錢買到嗎?還是說你們篤定我就是個見錢眼開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