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稱作周太太的女人瞥了眼晏梓萍,麵色微微變了下。

但也隻有一瞬,“晏老,你的人品我是信得過的。但是你徒弟我畢竟不熟,這場上除了她也沒有別的人有動機了。”

“我要是就憑你一句話放了她,那我這項鏈找不回來怎麽辦?”

晏梓萍麵色稍稍嚴肅起來,她正要開口。溫涼卻先一步道:“你抓住我隻是覺得我有動機,而不是有證據?”

“證據遲早都會有。”周太太道。

旁側也有人道:“穿的這樣隨便,一條項鏈夠她吃一輩子了吧。”

“可不是嗎?怎麽我們這個廳什麽樣的人都能進來。”

晏梓萍眸光掃過去,說話的人麵上帶著微笑,“晏老,你別怪我說話不好聽。收徒弟眼睛要放亮一點,不然你被人騙了都不知道。”

溫涼眯了眯眼眸,隱約間嗅到了陰謀的味道。

“溫小姐你也別覺得我是針對你,畢竟是三百萬的鑽石項鏈。我現在叫治安過來,如果你是清白的,這件事就作罷。”周太太看了眼晏梓萍,“晏老,我是看在你的麵子上才不直接把她送治安局。”

晏梓萍麵上露出一絲笑容,但眼眸卻冷得厲害。

“光是作罷不行吧?”溫涼道。

周太太轉眸,“怎麽?”

“如果證明不是我偷得,你得道歉吧。”溫涼雙手抱胸,“這件事對我來說可是有名譽損失的,周太太沒有任何證據的憑空指責我,難道不應該負責任?”

她明明麵頰泛紅,但卻隱隱有一股氣勢。

這一瞬間周太太眼眸慌亂了片刻,下意識朝一個角落看去。溫涼覺察到什麽,隨著她的目光掃過去,卻見角落處空無一人。

她擰了下眉頭。

“叫治安吧。”溫涼道。

分明是周太太在為難她,此刻她倒是催促的那個人。

周太太垂眸拿起手機,敲擊著屏幕。目光時不時看向溫涼,旁側也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議論聲。

而晏梓萍轉身沒入人群中,也撥通了電話。

不多會周太太掛斷電話,她掃了眼溫涼,“還在嘴硬,等治安到了我看你怎麽說。”

口氣全然沒有之前的強硬。

溫涼輕輕地笑了聲,“治安過來還有一會兒,不如周太太向大家描述一下你那條三百萬的鑽石項鏈,興許在哪就找到了呢。”

周太太看了眼溫涼。

“還是說你根本沒有這條項鏈?”溫涼臉上似笑非笑。

周太太麵色越發不自然,“怎麽?你是在懷疑我?”

溫涼看著她,目光仿佛能洞穿所有。

“周太太誠心想找項鏈,那就描述下吧,不然我會懷疑你隻是在故意找茬。”她道,“還是說周太太是想治安過來幫你把這宴會廳翻個底朝天?”

其餘的人聞聲皺起了眉頭,她們可不願意被人搜身。

“周太太,你說說吧,我們幫你找。”有人道,其餘的人也附和起來。

周太太咽了口口水,手指漸漸握緊,“我那條項鏈是鉑金的鏈子,有,有水滴狀的垂落鏈子,大概就像……”

“上麵有多少枚鑽石?”溫涼打斷她的話道,“鑽石的純淨度是幾級的,有其他寶石鑲嵌嗎?定製還是在專櫃購買?節流長度是多少?”

周太太手指幾乎完全嵌入掌心,她神色中已經顯露出慌亂。

目光掃向周圍,隻見眾人的眸光都看向她,她不覺心虛地往後退去。

而此時二樓的封夢靈起身,整了整自己的羊毛坎肩。她眸光落在臉色泛紅的周太太臉色,眸子微微眯了眯,然後從身後的陽台走出去,戲已經結尾了。

她們一直僵持在那,最後還是晏梓萍出麵說道:“既然這樣,周太太,打電話讓治安來調查吧。”

周太太一聽治安兩個字,表情顯得很慌張,她笑著說道:“不用了,小事一樁,不用驚動治安。”

大家一聽,覺得周太太很好說話,但是隻有晏梓萍和溫涼心裏很清楚,周太太肯定是受人指使才在這樣的場合汙蔑溫涼。

目的很簡單,就是想讓溫涼當眾出醜,溫涼的腦子裏一下閃過封夢靈的臉,她應該不至於吧。

“周太太,沒有證據,就隨便汙蔑人這樣恐怕不對吧。”晏梓萍不怕得罪周太太,她不能讓自己的徒弟受這樣的委屈。

“那這件事我不追究可以了吧。”周太太見情勢不對,慌張地道,現在她隻想離開。

溫涼感激地看著晏梓萍,她雖然不畏懼,但是有人替自己出頭的感覺到底不一樣。

“現在恐怕不是你不追究。”一道冷冽的男聲忽然響起。

溫涼心裏一顫,她抬眸看去,傅禦風眼神冰冷地落到周太太的身上,宴會廳裏的脂粉氣瞬間消散,呼吸間都讓人冷的徹骨。

所有的聲音褪去,周太太難以置信地看著傅禦風,驚得半句話也說不出口。嘴唇微微顫抖著,手指不覺往後摸去,似乎想找點什麽東西支撐住自己。

但是沒徹底倒下的香檳塔,稀裏嘩啦地又一次倒下。

而溫涼卻仿佛聽不見這個聲音似的。

她看著傅禦風,隔著人群。

直到他的目光也落到她身上,不過是一周沒見。卻像是隔了無數的時光,摻雜著心酸、不安,忐忑的心情重新回歸。

心髒仿佛被懸在萬丈深淵之上,搖晃著。

就要落地的瞬間,封夢靈的話響起,溫涼移開視線。

他隻是想要孩子而已。

“傅,傅總。”周太太聲音裏帶著些許哭腔。

傅禦風看向莫正勳,“這件事你來處理,務必要查的清楚明白。”

“知道了。”莫正勳微微垂頭。

溫涼同晏梓萍道了聲別就轉身朝外走去,路過傅禦風時他還在吩咐什麽。溫涼下意識加快步伐,全然沒察覺到傅禦風回眸掃了她一眼。

一路暢通無阻地到了隔壁宴會廳,她才忍不住鬆了口氣。

垂著眸子,溫涼手指緊緊地攥著手機,沒有任何的信息。

靜默了片刻,她才收起手機。

“溫涼。”導演的聲音響起。

溫涼抬眸,他笑盈盈地走過來。途中從服務員托盤裏接過一杯酒遞給溫涼,又神色認真地道:“那個是星月傳媒的,想采訪你等了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