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店裏,服務生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麵色不覺有些冷淡,“隨便看。”

溫涼點頭,不太在意對方的態度,或者說,早就習慣。

她抬腳剛走了沒兩步,就聽服務生諂媚地道:“兩位想買點什麽?”

前後情緒變化的太快,溫涼不由地覺得諷刺,她轉眸準備看看來人是誰值得這位服務生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目光卻不經意地撞進傅禦風的眸中。

她不覺怔住,而傅禦風嘴角緩緩的勾起。

他怎麽也會來,跟蹤自己?

溫涼皺了下眉頭,便見傅禦風靠近她。他垂下眸子,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解釋道:“別誤會,隻是順路而已。”

話落傅禦風轉身,“我之前在這裏定製了項鏈。“

“你跟我來。”服務生聞聲眼眸不覺地暗了暗。

而溫涼則是垂下眸子,之前就定製了。原來真的隻是順路,她太敏感了。

“你招待那位小姐就可以了。”傅禦風又道。

畢竟傅禦風定製的提成和自己無關,聞聲服務員麵上又露出笑容。她走到溫涼身邊,“這些小姐,想看些什麽?”

“買隻鐲子。”溫涼道。

服務生點點頭,“你請跟我來。”

溫涼聞聲跟著她往樓上走去。

“你是想買什麽材質的鐲子,送長輩還是……”

溫涼道:“翡翠,送給長輩。”

服務生笑著點頭,而不遠處的傅禦風遙遙地看著溫涼。方景希百無聊賴地站在一旁,他手機裏跳出一個消息。

方景希看著擰了下眉頭,“我有點事要處理。”

“嗯?”傅禦風道。

方景希臉上露出明顯的不耐煩,但又凝起一絲笑容。他手指敲了下手機屏幕道:“家裏有事,我哥讓我回去一趟。”

“車留下。”傅禦風毫不留情地道。

方景希不覺搖搖頭,他轉身走出去,傅禦風眸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

方景城,他微微眯了下眸子,方景希的哥哥。

“傅先生,項鏈您還要細看嗎?”服務生道。

傅禦風起身,“不用,給我包起來。”

服務生連忙點頭。

這邊溫涼看了好久才挑中一個翡翠手鐲,價值幾萬。對於她來說這個價錢有些過於吃力了,但是晏梓萍待她的好遠超過這枚手鐲的價值。

她咬咬牙道:“給我包起來。”

“好。”服務生笑眯眯地走到一側。

溫涼拿出自己的卡,正要遞過去。忽然有人走過來,一身職業套裝像是店長,她微笑著道:“小姐,你是我們店的第一萬位顧客,這枚手鐲可以一折購買。”

溫涼登時愣住,腦子裏閃過無數的念頭,她有些狐疑地看著店長,“有這個規定?”

“你看。”店長指向不遠處。

溫涼掃了眼,隻見上麵有個促銷的條款。確實有這麽一條,她頓時放下心來點頭道:“刷這張卡。”

服務生接過卡,沒過多久就將包裝精致的盒子遞給她。

今日的運氣除了遇見傅禦風簡直好到爆棚啊,她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招了輛車報下地址,不多時就到了晏梓萍住的紫金名座,這裏都是獨棟別墅。溫涼同保安道了自己的身份就等在一邊,片刻後她見保安轉過頭。

溫涼整了整衣服,做好進去的準備。

誰知道卻見保安麵色頓時一變,諂媚中夾雜著幾分討好,半弓著腰道:“傅先生,你來了。”

溫涼挑眉,傅先生,是她知道的那位?

她轉眸,傅禦風站在不遠處,臉上仍舊帶著淺淺的笑意。眸光溫柔地看著溫涼,不待溫涼開口,他先一步道:“真是好巧啊,溫涼。”

巧個大頭鬼!溫涼沒好臉色地轉過頭,就見晏梓萍快步走過來。

“師父好。”溫涼忙道。

晏梓萍微笑著示意保安打開門,眸光在溫涼臉上停留了片刻又掃向不遠處的傅禦風,“怎麽站那麽遠,快點進來。”

傅禦風順理成章地走到溫涼身邊站定。

兩人的距離不覺有些近,溫涼有些微的不適。她能清晰地聞到傅禦風身上古龍香水的味道,她眸光微微動了下準備往旁邊挪去。

“宴奶奶。”傅禦風卻在這個時候道。

溫涼看著傅禦風遞過去包裝精美的首飾盒,原來他定製的項鏈是送給晏梓萍的。她抿了抿唇也將自己準備的翡翠手鐲遞過去,“師父,這是給你的。”

“送禮物就算了,你們怎麽還送兩份?”晏梓萍笑了起來。

她接過禮物往裏走去,溫涼知道她是誤會了。

她啟唇正準備解釋,誰知傅禦風先一步道:“溫涼不信任我挑禮物的水準。”

這說的?好像他們兩真是一起來的似的。

“傅先生的水準,我有什麽好不信任的。”溫涼轉過眸,盡可能地讓自己的口氣冷一些地道,“我想送的禮物是我對師父的心意,和傅先生沒什麽關係。”

晏梓萍看了他們兩一眼,嘴角露出笑意。

“有心了。”她道,揶揄地口吻,“一次獲得兩份禮物。”

溫涼鬆了鬆眉,三人走進大廳。

“晚餐就留在這裏吃吧。”晏梓萍道,“我讓傭人準備你們喜歡的。”

不等溫涼說話,傅禦風又一次先一步道:“謝謝宴奶奶。”

“謝什麽,你過來一趟真是好不容易。”晏梓萍眼眸不明地看了眼溫涼,“往後你可得多帶禦風過來坐坐,我看這次也是沾了你的光他才肯過來坐坐。”

得,誤會的越來越徹底了。

溫涼琢磨著該怎麽說清楚,肩膀忽然落下一隻手。她側眸看去,像是察覺到她的目光,傅禦風手在她肩頭輕輕地撣了下就收回。

“宴奶奶你說的我像是什麽大爺似的。”傅禦風垂眸看了眼溫涼才道。

明顯的警告,兩人之間的氣氛頓時更顯不尋常。

晏梓萍含笑看著她們道:“這帝都裏還有比你更難請的?”

傅禦風不愛應酬,也不知道生意怎麽做到那麽大的。

“之前工作忙,現在閑下來了。”傅禦風道,“一定多過來看看。”

溫涼垂下眸子,閑下來了,難道真是和傅家吵了?

盡管封夢靈的話又一次響起,但她心裏的擔憂還是浮了上來,叫她眉宇間都滲出了些許的愁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