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前,父母常年在國外,他也是這樣聽話乖巧,無論做什麽事情,都喜歡瞻前顧後,總也會考慮他人的感受。

傅禦風在腦海裏深深的陷入了回憶的漩渦當中……

到了溫涼家的小區樓下,傅禦風停穩了車子,他注意到樂樂的狀態慢慢的好轉了起來,這個孩子果然很省心。

“走吧!”

打開車門,樂樂蹦了下來。傅禦風一手拉著他,一手拎著吃的,兩個人朝樓上走去。

“媽咪!開門!”

咚咚敲了半天,屋子裏麵也沒有得到任何回應,“不用敲了,你媽咪一定是還沒有下班呢。”

樂樂撅了撅嘴巴,臉上的表情微微有些失落……

兩個人坐在樓梯口上等了好半天,與以往相比,今天的傅禦風好像耐心多的很,既沒有煩躁,也沒有任何的抱怨。

時不時的陪慢慢說會話,逗逗她,相處的好極了。

這讓傅禦風想起來了第一次和樂樂在一起聊天的時候,兩個人也是這樣,安安靜靜的坐在公園裏麵,那時候他就覺得這個孩子很不簡單。

說起話來,和一個小大人一樣。

“傅叔叔,你說我長大之後,真的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情麽?”

“當然了,為什麽會想著問這個問題?”傅禦風有些費解的看著她,一般來說,在她這個年紀的,每天腦袋裏不應該都想著怎麽不去上幼兒園,怎麽能吃好吃的麽?

樂樂一陣沉默……

“我想做自己喜歡的事情,那樣就算工作起來很累,也是開心的!”

她唯獨嘴角微微上翹,露出了一排整潔的牙齒,還有些害羞的躲避著傅禦風看自己的眼神。

“放心吧,一定會的。”

樂樂點了點頭,她希望傅禦風說的這一切都會是真的。

“當當當”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聲,徹底的打破了兩個人安靜的聊天氛圍。

“是媽咪回來了!樂樂立馬就站了起來,準備朝樓梯口跑去,結果下一秒,身後的傅禦風緊緊的拉住了她的胳膊,然後做了一個噓的手勢。

向來聰明機智的樂樂,立刻就明白了她的用意,兩個人以最快的速度,藏到了一個安全門的後麵。

溫涼一步一步的走上了樓梯,渾身疲憊的她看起來有些無精打采的。

門後的兩個人,小心翼翼的觀察著,絲毫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樂樂衝著傅禦風眨了眨眼睛,兩個人相視一笑,“1--2--3!”

“surprise!”

“媽咪,我回來了!”

趁著溫涼不注意,兩個蓄謀已久的人趕緊跑了過去,出現在了溫涼的麵前。

這一切來的太過於突然了,溫涼傻傻的愣在原地,驚訝的看著兩個人,一時間,亂了方寸。

“媽咪,你怎麽傻掉啦!”

樂樂使勁的揮動著自己的小手,慢慢的,溫涼低下了頭,看著眼前這個幾日未見的寶貝女兒,溫涼的眼睛裏立馬充盈滿了淚水。

她低下了身子,把樂樂緊緊的擁在了自己的懷裏,豆大的淚珠,滾滾落下。這份感情裏麵交織了太多的思念與苦楚,這段沒有她的日子裏麵,溫涼感覺自己的生活都失去了顏色。

人高馬大的傅禦風一直默默的站在她們兩個人的身後,看到這個場景,他的心裏微微的泛起了異樣。

“你個小東西,你還知道回來呀?”

撒開手之後,溫涼擦擦自己的眼淚,有些略帶埋怨的看著樂樂,可是盡管這樣,她的神情裏還是流露出了無法掩飾的疼愛。

樂樂扯了扯嘴角,咧開一個笑容。

“嘿嘿嘿,媽咪,我這不是回來啦嘛!”

這個時候溫涼突然想起來傅禦風還在場,她立馬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站起身來。

“那個……謝謝你啊。”

溫涼不太敢這是他的眼睛,所以說起話來眼神也有些閃躲。

“你在哪裏是謝謝我啊,一點兒都沒有誠意。”

傅禦風麵帶微笑的看著她,心裏五味雜陳。

“很有誠意的,那,都到門口了,進來喝口水吧!”站在原地有些尷尬,溫涼突然反應過來。

傅禦風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一聲不吭的看著樂樂。

溫涼已經先上前去開門了,站在裏麵的方向,看著杵在門口的兩個人。

“對啊,叔叔來我家裏呆一會吧。”一邊說著樂樂一邊伸出了小手,拉著傅禦風,就準備進屋子。

傅禦風一時間有些糾結,其實他內心裏很想進去待一會,但是他不能。

“樂樂,下次吧,下次去叔叔再過來看你。今天我公司還有事,我就先回去了。”說話期間,他看向了溫涼。

“啊,傅叔叔就呆一會兒唄!”

樂樂有些依依不舍的祈求著他,即使之前因為他結婚的事情,很失望。但是在這幾天的短暫相處下,他在樂樂心裏的形象又緩和了幾分。

溫涼看著她的表情有些為難,“好啦,樂樂,你不可以不聽話哦!快讓叔叔去忙吧,乖!”

“孩子說話你別當真,有時間就快去忙吧,這件事情謝謝你了!”

溫涼把樂樂拉回了屋子裏麵,然後把目光停留在傅禦風的身上,他輕輕的點了點頭,溫涼隨手關上了門。

然而就在門合上的那一刻,溫涼的眼底流出了一抹深深的失落感。

但是為了不讓樂樂擔心,她必須表現得極其淡定,就當一切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樂樂,這幾天呆的怎麽樣啊,開不開心!”

溫涼捏著樂樂肉嘟嘟的小臉蛋,幾天沒有見到,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竟然感覺樂樂又胖了一些。

剛剛把手裏的零食放到沙發上,“咳咳咳”,她輕咳了兩聲,“我這幾天呀!開心的不得了呢,吃的好,喝的好,玩的好!”

她故意這樣說,想看看媽咪什麽反應。

一瞬間,溫涼感到了心灰意冷,白養了這麽長時間的女兒了,竟然區區被一些物質的東西收買了,虧的她還心心念念的想著這個“小白眼狼”呢。

溫涼輕輕地搖了搖頭,唉聲歎氣的走到了一邊,內心深處的傷痕,已經無法抹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