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地看著明熾小小的一個,站在原地,麵無表情,眼神複雜,一向冷口冷心的蘇宇,忽然就心疼的不得了。

大步上前,想要去抱一抱這個懂事的讓人心疼的孩子。

卻沒有想到,有人先他一步。

“明熾?你為什麽在這裏?你媽媽呢?”傅禦風到底還是放心不下溫涼,想要過來看一看,而且,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回去以後,滿腦子都是這孩子的身影。

剛才看見這孩子孤單瘦弱的背影,傅禦風的身體比大腦反應更快,幾乎是下意識的衝了過來。

明熾抹了一下眼角,轉身看著傅禦風:“媽媽在裏麵。”

一句話,說的委屈巴巴,藏著濃濃的擔心。

什麽?傅禦風皺眉,這女人又怎麽了?剛才打自己耳光的時候,不是還很有力氣的嗎?

麵對這個長得跟自己一模一樣的明熾,傅禦風覺得自己所有的脾氣都消失不見了,看著明熾的眼神,也是他自己都沒發現的溫柔還有寵溺。

蘇宇見狀,眉毛擰做一團,低低地叫了一聲:“明熾。”

看見蘇宇過來,傅禦風臉上的溫柔瞬間被冷漠替代,隱隱約約的還帶著一絲絲的怒氣跟敵意。

明熾雖然年紀小,但是對人的情緒很是明顯。

站在一旁,看著兩個男人都這樣互相看著對方,刹那間,火藥味濃烈的散發出來。

咳咳,有點危險哦。

明熾心裏自然是站在爹地這邊的,可是在蘇宇麵前,又不好明晃晃的拆台,隻能是站在原地,低著頭,默不作聲。

媽咪啊,你還是快點出來吧,要是再不出來的話,這裏就要發生流血事件了。

嘖嘖嘖,看看這兩個人的眼神,這是要隨時衝上去,拍死對方的節奏啊。

“誰是病人家屬?”

小護士推門出來,楞了一下,這個組合有點怪哦。

這兩個絕色美男帶著一個絕色明熾,這還真是百年難得一見的美景啊,但是,這若有似無的火藥味,是怎麽回事?

“誰是病人家屬?”小護士仗著膽子,又問了一句。

“我是她老公。”蘇宇淡淡的應了一句,走了過去。

傅禦風所有的囂張氣焰,都在這句話麵前變得一文不值。

人家是合法夫妻,還有個聽話懂事長得好看的孩子,自己是什麽?又算得了什麽呢?明熾看著自家老爸眼裏的失落和挫敗,有些同情。

嘖嘖嘖,要麽說,他媽媽就是厲害呢,看看這傅海第一大少,被她欺負成什麽樣了?

這樣很好,一看就是情根深種的樣子。把媽媽交給這個男人,也算是放心了。

行吧,看在我們身上流著相同血液的份上,本寶寶就幫你一次吧。

“蘇叔叔,我媽媽怎麽樣了?”明熾走上前去,輕輕地扯著蘇宇的衣服下擺,滿臉都是焦急擔心,幾乎要哭出聲來了。

蘇宇聽見叔叔二字,皺了皺眉毛,卻還是溫柔的摸了摸明熾的頭:“放心吧,媽媽沒事。”

“那我想見見我媽媽。”明熾可憐巴巴的看著蘇宇,大眼睛水汪汪的眨啊眨。

蘇宇直接把明熾抱了起來,隨後看都沒看傅禦風一眼,跟著護士一起,推著溫涼去了病房。

叔叔?傅禦風的眼睛亮了一下,很快就想明白了是怎麽回事。

他竟然又被這個女人給騙了?好一個狡猾的小狐狸,小騙子!

明明最討厭欺騙,可是此時此刻,傅禦風不知道為什麽,竟然有了鬆一口氣的感覺。

溫涼,你是我的,你隻能是我的。

“傅總,老宅地震了,老爺子叫您回家呢。”林西的電話進來,語氣有些急促。

“知道了。”傅禦風冷冰冰的掛掉了電話,隨後看了一眼溫涼的病房,轉身,朝著外麵走去。

溫涼,你逃不掉的。

蘇宇安頓好了溫涼以後,轉過身來看著明熾:“你知道?”

“什麽?”明熾眨著大眼睛,無辜的看著蘇宇。

蘇宇點了點明熾的鼻子,很是溫柔,輕笑一聲:“那個人是誰,你知道?”

“不知道。”明熾覺得,這個時候是死活都不能承認的。

看著明熾這個狡猾的樣子,蘇宇心中覺得好笑,不過倒是收起臉上的笑容,變得嚴肅:“不管你知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但是你要記得,誰才是對你最好的人,希望你不要傷害你媽媽,知道嗎?”

“蘇叔叔,你放心吧,我不會傷害我媽咪的。”

這一點,明熾是可以保證的。雖然這個爹地不大討厭,甚至他還蠻喜歡的,但是這跟媽媽比起來,都不是最要緊的。

若是媽咪真的對這個爹地不感冒,明熾自然是不會強求的。可是現在看上去,似乎也不是那麽的不感冒啊。

蘇宇知道,明熾雖然年紀小,但是卻是個懂事兒成熟的孩子,滿意的點了點頭:“你知道就好。”

“蘇叔叔,你很喜歡我媽咪嗎?”明熾歪著頭,有些好奇的看著蘇宇。

這個男人這兩年一直都在他們的身邊打轉,對他們娘倆兒的照顧更是事無巨細,無微不至,如果這都不是愛,那是什麽?

可是這兩年,這個男人從來都沒有說過那句話。這,到底是鬧哪樣啊?

蘇宇沒有想到,這小小年紀的明熾竟然會問出這麽有深度的問題。

看了一眼**的溫涼,帶著無比深沉的愛意,帶著滿滿的溫柔,寵溺的笑了笑:“她不喜歡我。”

這麽深沉?這麽偉大?

明熾也是被這個答案驚了一下,他一直以為,蘇宇這樣的人,若是喜歡,是一定要弄到手的。

畢竟,他本來就是個執著到病態的人啊。看著明熾好半天都沒反應過來,蘇宇覺得有些好笑。

突然病**的溫涼嘴裏喊著:“明熾!你在哪?”

“媽咪,你醒了,我在這呢!”明熾走到溫涼身邊,緊緊地拉著溫涼的手:“媽咪,我在這呢,我就在這裏。”

“明熾,你嚇死媽媽了,媽媽以為,你又不見了。”溫涼紅著眼睛,緊緊的抱著明熾,顯然剛才做了一個可怕的噩夢。

溫涼抱著明熾,這才有了歸屬感,點了點頭,輕聲說道:“寶貝兒,答應媽媽,以後再也不要忽然不見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