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敘白微微一愣,實在沒想到會是這個原因。

他微微一笑,看著溫涼說道:

“那……可以跟我講講你到底經曆了什麽嗎?如果你把我當作朋友的話。”

溫涼瞪大了眼睛:

“我當然是把敘白哥當作朋友!”然後她看到孔敘白露出了真心的笑容,嘴唇抿了抿,想到傅禦風跟自己說的話,又開口說道:

“我與傅禦風是家族聯姻,在領證之前,我們兩個甚至都不認識。”

孔敘白了然。在國內這種家族聯姻的情況並不罕見。

“所以,你剛開始在荷蘭見到他的時候就認出來了他,還是想裝作不認識?”

溫涼搖搖頭,說道:

“是他告訴我,我們兩個的婚姻有名無實,我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一切事情,在外除了必要的夫妻關係,我可以選擇不認識他。”

真的可以選擇麽?

孔敘白心神微斂,想到易凡在自己麵前一聲聲的叫著溫涼“夫人”,他一點都不相信傅禦風會是他說的那麽大方的人。

“我也不知道他在抽什麽風,自從知道了我就是萬壽之後,就開始處處針對我,甚至連表麵的和諧都不想維持了!”

溫涼說著,神情有些莫名:

“估計是找到真愛了,想要快點跟我離婚,才出此下策。”

孔敘白愣住了,沒想到溫涼心裏是這樣的想法,傅禦風對溫涼一點想法嗯沒有,孔敘白是不信的。他看到過傅禦風的眼神,那是一種男人之間才懂的,充滿侵略性和占有性的眼神。不過,這些他並不想讓溫涼知道,笑了笑,說道:

“既然如此,我們還是可以做朋友的,對吧?”

溫涼連忙點頭:

“敘白哥,我從小沒有什麽朋友,除了乘乘之外,就隻有你,我是真心把你當作朋友的,這一點,你千萬不要懷疑。”

孔敘白心裏溫暖,看著溫涼的眼神十分溫柔。

“既然如此,我相信傅先生應該也不會阻攔我們的正常來往,畢竟,你們隻是形婚,是嗎?”

他試探著說道,溫涼毫無察覺,含笑點頭,說道:

“是啊,我們是好朋友,他沒理由幹涉我的!”

傅禦風很快就收到消息,溫涼又跑出去見了孔敘白。

他眼眸黑沉,緊緊的盯著手機上傳來的照片,輕嗤一聲,

“看上去還真是郎才女貌!”

易凡在一邊不敢說話,他悄悄的抬頭瞥了位十安一眼,看到他轉頭看向自己,慌忙地收回視線。

“等她回來讓她來找我,就說我有事情找她。”

他沒有說“她”是誰,易凡心裏卻門兒清,立馬點頭,說道:

“總裁要不要打個電話提醒一下夫人,時間不早了?”

傅禦風聞言,拿著筆的手微怔,看向易凡,若有所思:

“你現在好像習慣叫她夫人了,很順口,嗯?”

易凡“咕咚”一聲咽了口口水,訥訥的張了張嘴,想說話又不敢說,十分的糾結。

傅禦風見他這樣,將筆一扔,沉聲說道:

“想說什麽,說!磨磨唧唧的,跟個娘們兒一樣!”

易凡被刺激到了,一梗脖子一咬牙,脫口而出,

“還不是你天天盯著人家溫小姐不放,一副把她當成自己老婆的樣子,我哪裏還敢叫她溫小姐!”

說完,他忽然瞪大了眼睛,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呆呆地看了眼桌子後麵的傅禦風,默默的吞了吞口水。

傅禦風的心卻因為易凡的這句話掀起了滔天巨浪。

想起那個把自己惹得牙癢癢卻不能打不能罵的嬌小身子,他神色微微一怔,仿佛又回到了兩人初見的那一夜,食髓知味的感覺撲麵而來,傅禦風扯了扯脖子裏的領帶,忽然感覺有些燥熱。

他起身走到易凡麵前,曲起手指在他腦袋上敲了敲,語氣暗含警告:

“不許瞎說,我沒有那個想法。現在給她打電話讓她來找我。”

說完,他轉身,頓了一下,又開口說道:

“以後不要再喊她夫人!”

易凡應了聲是,灰溜溜的跑了出來,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撥通了溫涼的電話。

“喂?”

溫涼看到易凡的來電有些詫異,但又想起來他是傅禦風的秘書,頓時沉了聲,問道:

“易秘書,有什麽事?”

易凡忐忑的張嘴,小聲說道:

“溫小姐,總裁讓我通知您,說有一些你們共同的事情需要您出麵,來一起解決一下,不知道您現在方不方便?”

溫涼看了一眼對麵的孔敘白,說道:

“我現在在外麵,不在酒店,不方便,等我回去再說吧!”

易凡趕緊說道:

“溫小姐,總裁說了,讓我盡快把這件事情辦好,您看如果您不忙的話,能不能快點回來?或者,我去接您也行!”

溫涼:……

怎麽感覺傅禦風和他的這個秘書就像是兩張狗皮膏藥,走到哪裏都甩不掉?

易凡更是傷心落淚,溫涼這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跟剛開始認識的時候那副溫柔可人的模樣相去甚遠,現在他不僅要時常承受著總裁的怒火,還要接受來自夫人的懷疑和譴責。

啊!做個秘書真的好難啊!

易凡隻想高聲長歎!

溫涼已經出來兩個多小時了。她看了一眼孔敘白麵前的杯子,已經差不多快空了,頓了頓,她答應下來,說道:

“你不用來接我了,我現在回去。”

易凡大喜過望:

“好的,溫小姐!你真是溫柔善良!”

溫涼沒有理他不走心的拍馬屁,默默的掛掉電話,抬頭看向對麵的孔敘白。

“有人找你?”孔敘白抿唇開口,“是傅禦風?”

溫涼輕輕的點了點頭,說道:

“這次應該是有事情,需要我回去看一下。”

孔敘白聞言,利索的起身,說道:

“那走吧,不要耽誤你的正事。我們有機會還可以出來。反正我一直有空,你可以隨時約我。”

溫涼笑了笑,說道:

“好啊!”

兩人一同開到前台,溫涼剛想要結賬的時候,卻被告知,他們的賬單已經被結過了。

溫涼一怔,下意識的看向一旁的孔敘白。

孔敘白聳了聳肩,

“你已經讓我點單了,算是請過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