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易凡握著被掛斷的電話,苦笑了一下,轉頭看著站在那裏神色冰冷的傅禦風。

“總裁,太太拒絕了。”

傅禦風沒有說話,良久,隻是淡淡的“嗯”了一聲,轉身去了自己的辦公桌後。

易凡忍不住開口說道:

“總裁,我們如果真的找裝修團隊的話,那將會大大增加我們公司的工作量,裝修進度,還有商家協商,還有後續的一些裝修保證問題,都會非常麻煩,這還不說如果萬一裝修出來的成品不符合商家的心意,他們可能還會鬧起來的!”

傅禦風從抽屜裏摸出了一支煙,自顧自的點上,吸了一口,問道:

“那又怎麽樣?去通知那些商戶,要他們明天上午十點在青年廣場開會。到時候宣布,青年廣場裏麵所有的店鋪,必須按照統一設計的鋪麵來進行設計,不然的話,罰款一百萬!”

易凡倒吸了一口冷氣,

“總裁,這個計劃以前從來沒有人實施過,如果我們這樣做的話,可能會激起那些商戶的不滿。”

傅禦風淡淡的嗤了一聲,

“不滿?他們能有什麽不滿?告訴他們,每家店拿出一百萬來裝修,多出來的退還,不夠的彼岸集團給他們補上!”

易凡錯愕,但看著傅禦風堅定的眼神,隻能默默的歎了口氣,

“是!”

易凡出了辦公室以後,十分艱難的撥通了溫涼的電話。

溫涼這次倒是接的很快,問道:

“易秘書,還有什麽事?”

易凡笑著說道:

“溫小姐,我是來通知您一聲,明天上午十點,所有青年廣場商業街的新增商戶,都要在青年商場裏麵的會議室裏開會,也就是您*的釋懷去過的那個會議室,是所有人都要去的,麻煩您到時候準時赴約。”

易凡特意強調了所有人都要去這一點,生怕溫涼想都不想的就要拒絕。

溫涼抿了抿唇,說道:

“我不去!”

溫涼很少在工作中表現出這麽任性的一麵,這次也是被傅禦風給逼急了,自從上次去河岸集團簽約那件事過後,溫涼對於傅禦風這個人的無恥程度有了一個重新的認知,現在她是能不跟那男人見麵就不見麵,怎麽還會主動的湊上去!

但易凡似乎早就聊到了溫涼會拒絕,連忙說道:

“太太,您別為難我了,這次開會是一次集體的會議,我可以向您保證,不是您一個人,這次會議主要是說一下商業街的開店規定,是所有人都必須遵守的,我們都想讓青年廣場那邊越做越好,您說是不是呢?”

溫涼被易凡說的雖然心動,但對於傅禦風的厭惡,已經到達了一個常人不能控製的地步。

溫涼知道,以易凡現在在河岸集團的地位,區區一個分公司旗下做出來的項目,怎麽可能會三番兩次的讓易凡這個總公司CEO的首席秘書三番兩次的出來通知別人,能勞的東易凡出馬的,一定是有傅禦風的參與。

而溫涼,現在最是厭惡傅禦風的參與。

“易秘書,那麻煩您稍後把規定跟我轉告,或者您如果工作忙的話,我找別人也可以,這次的會議,我是不會去參加的。”

溫涼這次的態度十分堅決,易凡看了側麵的總裁辦公室一眼,麵露難色。

“太太,這……我隻是一個傳話的,您如果這樣做的話,到時候我們開會,別家商戶發現人沒有到齊,我們會很難辦的。更何況您看中的這個商鋪,在最開始的時候就是競爭最為激烈的一家商鋪,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在默默地盯著您,您如果不去的話,這…我們到時候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給眾人交代啊!”

電話那頭的溫涼聞言,陷入了良久的沉默,易凡忐忑的站在那裏,等待著溫涼的答複,沒有讓他久等,過了一會兒,溫涼忽然開口問道:

“易秘書,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你必須如實告訴我,不然的話,這次會議我是如何都不會去參加的。”

易凡猛的鬆了口氣,隻要還有機會,他就不會放棄。

他連忙說道:

“太太您問。”

溫涼抿了抿唇,一字一句的問道:

“你給我打電話,是不是接到了傅禦風的授意?這次會議,到底是借著大眾開會的幌子,是傅禦風又要找我,還是說是真的有事要宣布?”

易凡渾身一震,連忙說道:

“太太,我跟您發誓,我這次給您打電話,是例行電話,一個一個打過去的,而且這次的會議,也是真的有事要宣布,是真是假,您明天到現場聽一下就明白了,如果真的是我欺騙您的話,會議結束後您找我算賬,我絕不還手!”

溫涼聽了這話,神色果然有些鬆動,她猶豫了一下,點頭,說道:

“好!我去,易秘書,你最好保證你說的話是真的,不然,我就算是違約,也再也不會跟你們繼續合作下去!”

易凡額角冷汗練練,連忙點頭,

“是,是,太太,我記住了!”

溫涼怒極,忽然說道:

“我說過了,別再叫我太太,我跟你家總裁沒有一點關係!”

易凡連忙點頭,

“是,我記住了,記住了。”

溫涼這才掛了電話。

易凡抹著額角的冷汗走進辦公室,說道:

“總裁,太太那邊已經通知好了,隻不過太太說,如果這次開會,不是真的有事宣布的話,她將會不惜一切代價跟河岸解除合約。以後再也不會跟河岸合作。”

傅禦風聞言,手中的筆微微一頓,輕嗤一聲,說道:

“脾氣倒是不小,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易凡頷首,

“是!”

次日上午十點,青年廣場名下的商業街所招商的商戶在商場裏麵的會議室裏開會。

所有的商戶代表紛紛出席,而溫涼作為星辰的代表,雖然百般不願,在易凡半是哀求,半是威脅的情況下,還是慢吞吞的到了青年廣場。

說白了,如果早知道傅禦風會這麽多事,她當初說什麽也不會冒險去簽下這個商鋪,最後弄得自己騎虎難下不說,還把自己給搭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