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全程目睹這一切的傅禦風見到溫諾然那狗腿不已的笑容以後,冷冷的說道:
“哼,小小年紀,就知道諂媚的拍別人馬屁,溫涼,你看你教的好兒子!”
溫謙一聞言,整個人頓住,看向傅禦風,麵色不解,而溫涼,卻像是一隻母雞一樣把溫諾然護在自己身後,厲聲說道:
“反正是我的兒子,我想怎麽教導就怎麽教導,你沒有權利插手!”
這已經不知道是溫涼今天第幾次惹怒傅禦風,但是這次傅禦風卻並沒有生氣,他隻是看了一眼手臂上露著血絲的牙印,又看了看站在溫涼身邊的溫諾然,忽然開口喊道:
“小孩兒,過來!”
溫涼猛的拉住溫諾然的手,不讓他上前。
而溫諾然,卻是一臉認真的看著傅禦風,一字一句的糾正道:
“我叫溫諾然,不叫小孩兒。壞叔叔欺負媽媽,諾諾也討厭你!”
傅禦風聞言,輕嗤一聲,說道:
“一個半大的小蘿卜頭,就知道在這裏對大人的事情指手畫腳,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或許是父子之間真的有一些別人感受不到的心靈感應,傅禦風在別人麵前從來不會用這樣幼稚的語氣跟人說話,但是麵對這個小孩兒的時候,特別是知道這是自己的孩子的時候,看著他那張跟自己的臉十分相似的臉,傅禦風的心裏忽然產生了一種奇怪的感情。
這種感情他以前從來沒有感受到過,隻有在知道了溫諾然可能是自己的兒子的這一刻,才一點一點的冒了出來。
溫諾然聽到他的話,點了點頭,一臉認真的說道:
“我知道你是誰,你是電視裏經常出現的那個人,叫傅禦風!”
“諾諾!”
溫涼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把孩子藏在自己身後,生怕他某一句話激怒了傅禦風,他發怒後對溫諾然會做出什麽不可預料的舉動。
未料,傅禦風聽到他的話,並不生氣,隻是輕輕地笑了一聲,說道:
“沒錯,我是傅禦風,但是我還有另外一個身份,我是你爸爸!”
“傅禦風,你少自作多情了,我說過,諾諾不是你的孩子!”
溫謙一聞言,震驚的看著溫涼,
“什麽?溫涼,諾諾不是總裁的孩子?”
他仔仔細細的上下打量著溫諾然小小的身子,怎麽看他怎麽都像是傅禦風的兒子,因為除了他那雙過於明亮的眼睛之外,他身體上的每一處,都像是跟傅禦風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般,十分相像。
溫涼點頭,在這個時候,說起謊話來也是眼睛都不眨,
“是,沒錯,諾諾根本就不是他的兒子,是我在外麵跟別人生下的,跟傅禦風一點關係都沒有!”
溫諾然聽著他們的話,隻是抬頭眨巴著眼睛看了看溫涼,抿了抿小嘴,一句話也不說。
溫謙一不死心,連連說道:
“這怎麽可能,總裁是我見過英姿最為出眾的男子,況且他的顏值十分的有辨識度,諾諾跟他長得簡直就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怎麽可能會不是總裁的兒子!”
傅禦風聞言,輕嘲的笑了一聲,說道:
“聽到了吧,溫涼,你這話說出來別人都不信,你還敢騙我?”
溫涼不說話了,隻是抱著溫諾然小小的身體,使勁的往門口縮。
傅禦風盯著眼前如同驚弓之鳥的一堆母子,不知想到了什麽,忽然上前幾步,靠近溫諾然,趁著溫涼不注意,一把在他腦袋上拽下來了一根頭發。
“啊!好痛!”
“諾諾!”
“總裁!”
三道不同的聲音忽然響起,溫諾然委屈的摸著自己的腦袋,憤憤的瞪著傅禦風,
“壞叔叔!為什麽拔諾諾的頭發!”
他不明白這是在做什麽,溫涼怎麽會不明白,她幾乎是瞬間就猜到了傅禦風的用意,驚慌失措的問道:
“傅禦風,你想幹什麽!”
傅禦風輕嗤,
“幹什麽,溫涼,你不是說這孩子跟我無關嗎?是不是我的孩子,拿去驗一下就知道了。”
溫涼飛快的上前,就要從傅禦風手中奪回諾諾的頭發,
“你無權這樣做,你快還給我!”
傅禦風伸手,把手中的頭發舉到頭頂,看著驚慌失措的溫涼,冷聲問道:
“你在害怕什麽,你在心虛什麽!溫涼!我再給你一次對我說實話的機會,你身邊的這個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孩子!”
他聲音嚴厲,溫涼抬頭的時候,恰好撞進他不加掩飾,風雨欲來的眼眸裏麵,她忽然失去了渾身的力氣,這個時候,就算是否認又怎樣,諾諾的頭發已經在他的手裏,隻要他想知道,不用等到明天,就能拿到結果。
溫涼沒有說話,這種沉默相當於默認,室內的三人都知道了這代表的意義。
隻有溫諾然,呆呆的站在溫涼身後,看著神色各異的三個大人,好奇不已。
傅禦風說道:
“好啊,溫涼,你瞞了我五年,你竟然瞞了我五年!”
得到確定結果以後的傅禦風猛的丟了手中的頭發,除了最開始的激動以外,心裏更是湧上了一股深深地憤怒,他猛的握住溫涼的肩膀,控製不住自己拚命地搖晃,直到看到溫涼淚如雨下,才漸漸地鬆開了自己的雙手。
溫諾然猛的衝上前,拉著溫涼就往身後縮,
“壞叔叔,不許你欺負我媽媽!”
傅禦風看著溫諾然,苦笑了一聲,說道:
“還叫我壞叔叔,小子,我是你爸爸!”
溫諾然警惕的瞪著他,說道:
“媽媽沒有說你是我爸爸,我才不相信你說的話!”
傅禦風聞言,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溫涼。厲聲問道:
“溫涼,你竟然因為自己的自私,讓他一個小孩兒缺失了父愛五年,事到如今,你還要一錯再錯下去嗎!”
溫涼渾身一震,垂眸看著一直乖巧依偎著自己的溫諾然。良久,才緩緩開口說道:
“諾諾,這個人,的確是你的爸爸!”
溫諾然小嘴微張,在溫涼和傅禦風之間來回切換,似乎是在消化這件事情,隻是過了一會兒之後,他忽然捏緊了拳頭,說道:
“那他也不是我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