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一小聽到聲音,齊齊轉頭朝著門口看去,溫諾然一天沒有見到溫涼,現在看到她,連忙跳下沙發朝著她跑過去,一邊跑一邊驚喜的喊道:

“媽媽,你回來啦!”

溫涼接住他軟軟糯糯的身子,在他的臉上親了一口,笑著點點頭,說道:

“是啊,媽媽的寶貝,今天有沒有乖乖聽幹媽的話?”

溫諾然定定的點點頭,

“寶寶很聽話的!”

“是嗎?”

溫涼一臉的不敢相信。

明明今天早上她離開的時候,他們兩人還是勢如水火,誰也不讓著誰的樣子,怎麽忙完一天回來,溫諾然的態度就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不但可以跟蘇乘友好相處,甚至對於“幹媽”這個稱呼,好像也變得沒有那麽的抗拒。

溫涼覺得十分的不可思議。

蘇乘看著在門口例行盤問的溫涼,臉上坦坦****,一點都沒有教壞小朋友的自覺。

溫涼牽著溫諾然走過去,坐在兩人中間,溫諾然撒嬌的躺在溫涼的懷裏,她乘勢問道:

“諾諾,你們剛才在聊什麽呢?”

蘇乘懶懶的往後一癱,說道:

“我跟咱兒子在聊天兒呢,溫涼涼,你今天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商場那邊安排好了?”

溫涼點點頭,

“基本的事務已經全部都安排好了,具體還需要什麽,就等明天公司那邊派遣過來一個設計師看著設計了。我隻需要在一旁協助他工作就好。”

蘇乘點點頭,沒了下文。

溫涼看著她,欲言又止的說道:

“乘乘,你別教壞小孩子,什麽在外麵不許承認錯誤的話,不許再跟諾諾說。”

蘇乘癟癟嘴,說道:

“我又沒有說錯,你在外麵如果跟別人吵架,難道會承認自己的錯誤?”

溫涼:……

“你的思維方式怎麽總是這樣……這樣與眾不同。好端端的幹嘛要出去跟別人吵架呀!就算是吵架了,那也不能一味地吵,錯誤的話,還是要承認錯誤的。”

如果這是放在古代的話,溫涼和蘇乘同為兩國的君主,溫涼是明主,那蘇乘就是暴君,做事情隻顧著自己快樂,全然不顧別人的感受。

不管是五年前還是五年後,溫涼都很為蘇乘的這個脾氣感到憂心。但是她也深深了然,蘇乘的脾氣,說是沒有一點用處的,因為說了也沒用,她根本不會聽。

忽然開始變得同情路留時起來,跟乘乘這脾氣在一塊兒了這麽多年,還是一如既往的包容她,愛護她,可真是真愛!

蘇乘癟癟嘴不說話,小時候她和溫涼一起出去闖禍的時候,每次被抓住,蘇乘總是會硬著脖子不承認,一直高聲大喊說自己沒錯,但是溫涼,雖然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卻總是會把事情的對錯理的清清楚楚,那個時候年紀很小,大人們基本上不把小孩兒的話當真,溫涼的話自然也是沒有人會聽的,但是盡管如此,溫涼卻依舊樂此不疲,這麽多年了,這個性子還是沒有一點變化。

溫涼也知道,跟這不論理和聽不懂理的兩人吵起來,到最後也隻能落得個對牛彈琴的結果,隻歎了口氣,說道:

“好了,你們幾點回來的?吃東西了沒有,在家裏吃還是出去吃?”

蘇乘帶著溫諾然回來的時候,想著按照溫涼的性子,肯定是不允許他們出去吃飯的,沒想到現在溫涼竟然主動的提了出來。

他倆對視一眼,頓時笑開了花,大聲說道:

“出去吃!”

溫諾然舉著小手,大聲說道:

“媽媽,寶寶要去吃KFC!”

溫涼蹙眉,

“今天中午不是已經出去吃過了?你幹媽沒帶你去吃KFC?”

她以為按照溫諾然的性子,蘇乘隻要一帶他出去,他肯定是會想盡辦法拉著人去KFC的。

溫諾然搖了搖頭,說道:

“幹媽帶諾諾去吃了揚州炒飯!”

說完,他咦的一身,問道:

“媽媽怎麽知道我們中午是出去吃的?”

溫涼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說道:

“你幹媽如果會做飯,那豬都可以上樹了!”

蘇乘不滿,低聲喊她,

“溫涼涼!”

溫涼趕忙討饒,問道:

“好好好,那我們就去外麵吃,乘乘,你想吃什麽?”

蘇乘站起來,一把抱起溫諾然,抱著就往外麵跑,

“咱兒子要吃KFC,那我肯定是要大力支持啦!走,我們去肯德基!”

“哇哦,走咯!”

溫涼看著這一直長不大的一大一小兩人,無奈的搖了搖頭,跟著走了出去。

三人去肯德基吃飯吃了兩個小時,回來的時候,溫諾然滿足的抱著自己的肚子,舒服的躺在溫涼的身上打瞌睡。

溫涼細心的幫溫諾然摸著肚子,一邊說道:

“下次不要吃這麽多了,知道嗎?”

溫諾然舒服的直打顫顫,聞言漫不經心的點了點頭。

蘇乘在前麵開著車,快要進小區的時候,不知看到了什麽,忽然口吐芬芳了一句什麽,引得溫涼忙伸出頭往外麵看。

“怎麽了?”

蘇乘臉色頓時變得極為差勁,聞言沒好氣的說道:

“沒什麽,就是遇到擋路狗了!”

溫涼正在為她的話感到奇怪,忽然從馬路上衝過來一輛車,橫著停在她們的車前麵,溫涼嚇得驚叫一聲,蘇乘的身體已經先於大腦踩下了刹車,三人慣性的往前探,然後又被安全帶崩著彈回到了座椅上,那邊的蘇乘臥槽一聲,快步的打開車門下了車。

被這樣一搞,溫諾然也沒有了瞌睡的興致,好奇的瞪著眼睛看向前麵的突**況。

溫涼害怕蘇乘衝動,慌忙的對溫諾然說道:

“諾諾不要下車,在車裏等媽媽和幹媽,知道了嗎?”

溫諾然乖巧的點點頭,看著溫涼迅速的扯開安全帶下車,車門砰的一聲關上,隔絕了車外的所有聲音。

“路留時,你有病啊!”

溫涼剛下車,冷不丁的聽到這句話,腳下的腳步一頓,迅速地跑了過去。

那邊蘇乘氣勢洶洶的瞪著麵前不知死活的路留時,眼睛血紅的,差點就要跟人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