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僵持了一會兒以後,是溫涼率先反應過來,猛的越過兩個人,轉身就往外麵走。
溫諾然瞪大了眼睛,還以為溫涼不要自己了,連忙喊道:
“媽媽,你去哪裏?”
話音剛落,就聽到自己身邊的這個男人猛的輕笑一聲,抱著他轉身,溫諾然可以清晰的看到,溫涼打開傅禦風的後座車門,一下子坐了進去。
這還是溫諾然出生以來,看到的溫涼*拋下他自己離開,他心裏倒沒有難過,畢竟對溫涼也是有一定的了解,知道她不會真的拋下自己離開。他隻是有些訝異的看了看身邊的男人,好奇到底他是什麽樣的魅力,能讓自己一直油鹽不進的媽媽也忍不住屈服!
傅禦風感受到他的視線,回頭跟他對視了一眼,在知道溫諾然是自己的孩子的那一刻開始,傅禦風就對這個孩子心裏產生了一種異樣的感覺,跟平時對溫涼的感覺不一樣,但是如果說要讓他選擇失去的話,溫諾然也是萬萬不能舍棄的。
在這種奇怪的感覺出現之前,傅禦風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也會跟除了溫涼的另外一個人產生這樣的感覺,況且這個人,還是個男人!
無論年齡,隻要是個公的,在傅禦風心裏就都是個男人。而溫諾然這個小小的男子漢卻讓自己根本討厭不起來。
他盯著溫諾然看了一會兒,發現這孩子在自己的目光之下,卻絲毫沒有恐懼,而是目不斜視的跟自己對視,傅禦風忍不住微微挑眉,心裏暗暗的讚賞。
鬼使神差的,傅禦風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就開了口。
“男子漢大丈夫,不要整天黏著你媽媽,什麽事情都要學會自己承擔!”
溫諾然更是詫異的盯著傅禦風看,傅禦風卻不再跟他對視,抱著他快步的走向了自己的車。
溫涼在他們靠近的時候就已經主動的打開了後座的車門,看到傅禦風抱著溫諾然過來,她慌忙伸手把溫諾然接進來,正準備抱著他坐在自己的身上,未料,溫諾然卻推拒著說道:
“男子漢大丈夫,我不能再讓媽媽抱我啦!我要自己坐!”
溫涼詫異的看著他,
“諾諾平時不是最喜歡媽媽抱著你的嗎?今天怎麽突然不讓媽媽抱了?”
溫諾然神氣的昂了昂自己的小腦袋,說道:
“因為諾諾是男子漢啦,男子漢是不能依靠媽媽的,諾諾以後要保護媽媽!”
溫涼不可思議的看著溫諾然,似乎想到了什麽,又轉頭看向一旁站著,也有些詫異的傅禦風。
“你都跟他說了什麽?”
為什麽這孩子好端端的受到了這麽大的刺激?
傅禦風倒是沒說什麽,隻是摸了摸他的腦袋,然後關上了車門。
去幼兒園的路上,溫涼和溫諾然一直乖巧的坐在後座,兩人不跟平時一樣有打有鬧的,都是端端正正的坐在那裏,仿佛兩尊雕像。
傅禦風從後視鏡裏看到了後座的情況,不知想到了什麽,忽然開口說道:
“對了,summer最近一段時間一直被張媽養在南山,如果有空的話,你可以回去看看它。”
溫涼聞言,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summer現在還在南山?”
傅禦風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不過它也老了很多,寵物的壽命本來就不長,算下來,summer今年也已經有七歲了。”
溫涼的笑容頓住,忽然一種複雜的感覺湧上心頭。
一隻寵物的本來壽命就隻有十多年,而她這些年在外背井離鄉,竟然就錯過了它生命中最青春的五年時間。
溫諾然感受到父母之間奇怪的氛圍,忍不住問道:
“summer是誰呀?”
傅禦風看了他一眼,難得的有了耐心回答說道:
“summer是一隻金毛犬。”
溫諾然畢竟還是一個小孩子,對什麽東西都很好奇,在他過去的四年人生裏,從來沒有聽說過金毛犬是什麽東西,很顯然,這個名詞對於他來說過於複雜,甚至有些難以理解。
“金毛犬是什麽?”
溫諾然問道。
傅禦風看了他一眼,又耐著性子回答:
“是狗的一個品種。”
說完,他看著溫諾然瞬間亮起來的眼睛,抿了抿唇,說道:
“下午接你的時候,我可以帶著它過來一起接你。”
溫諾然連忙拍手,興奮地說道:
“好啊,好啊!”
剛一說完,他才發現不對勁。
他看了看身邊不說話的媽媽,又看了看前座開車的那個過於殷勤的壞叔叔,忽然開口問道:
“你今天下午還要來接我嗎?”
傅禦風也沒想到他反應這麽快,畢竟溫涼都還呆呆傻傻的坐在後麵沒有反應過來,這小子就已經問出了自己這個問題。
他看了溫諾然一眼,眼神裏有微微掩飾的讚揚,說道;
“這要看你媽媽同不同意了!”
他把鍋甩給溫涼。
溫涼這時候才反應過來他們父子二人在說些什麽,忍不住看了前座的傅禦風一眼,剛好跟他那雙幽深的眸子相對應。
她慌忙的移開,看向身側的溫諾然,問道:
“諾諾想讓誰去接你?”
這可難倒了溫諾然。
如果值是說人的話,那他自然是想讓媽媽去接自己的。可是這個壞叔叔剛才說的那隻金毛犬,卻是實實在在的勾起了溫諾然的好奇心,還有這個壞叔叔,這一路相處下來,似乎他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的壞,而且看媽媽的樣子,似乎也更是喜歡讓這個壞叔叔做自己的爸爸……
溫諾然覺得自己簡直是拯救了自己的家庭,他看了看溫涼,又看了看傅禦風,一字一句的說道;
“我想讓媽媽和金毛犬一起來接我!”
溫諾然玩了一個小心眼。
媽媽必定不會喜歡自己讓這個壞叔叔來接自己,那他就說想讓金毛犬,到時候金毛犬隻要來了,那壞叔叔還會遠嗎?
都是人精,溫諾然玩的小心眼,傅禦風一眼就看了出來,他看了一眼溫諾然,眼睛裏有止不住的笑意,點了點頭,說道:
“好,那下午就讓你媽媽和summer一起來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