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涼根本沒想到傅禦風竟然會突然跑過來掀翻溫諾然,溫諾然也沒想到,昨天還對自己十分體貼的壞叔叔竟然會這麽對自己,四仰八叉的坐在地上,微微一愣,然後不管不顧,“哇”的一聲,開始大哭起來。
溫涼震驚的看著傅禦風,一字一句的問道:
“傅禦風,你瘋了!幹什麽沒事找事的去欺負諾諾!”
她說著,心疼的把坐在地上的溫諾然攏進自己的懷裏,一聲一聲的低哄。
“寶貝乖,不哭,媽媽在這裏,不哭不哭。”
溫諾然哭的一抽一抽的,他早上起來的時候是一天中間最為嬌氣的時候,一點點的不如意就會大哭大鬧。
溫涼心裏十分心疼這個孩子,隻要不是觸及底線的事情,她一般都會順著他的想法走,更何況,身為母親,哪有不喜歡自己孩子撒嬌的!
這樣一想,溫涼看向傅禦風的眼神更加幽怨。
傅禦風蹙眉看著溫諾然,冷聲說道:
“溫諾然,你看看你自己像是什麽樣子!”
此言一出,別說溫諾然,溫涼就先不答應了。
“什麽什麽樣子?傅禦風,你在跟誰說話呢!我的兒子,你有什麽資格凶!你給我出去,出去!”
傅禦風額頭青筋直跳,他隻要一想起剛才溫諾然在溫涼懷裏拱來拱去的那一幕,氣的心肝肺都在疼。
別說溫諾然是他兒子了,就算是他女兒,也不能這樣占他老婆的便宜!
傅禦風冷聲說道:
“你怎麽慣著他都行,但是不能讓他整天賴在你身上!長時間下去,這孩子都被你慣壞了!沒有了獨立思考的能力,他就什麽都不是!”
溫涼十分不滿的看著傅禦風,說道:
“諾諾隻是有一些小小的起床氣,怎麽到了你的嘴巴裏,就變成了這麽的不堪!我的兒子我自己清楚,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傅禦風氣的不行,但也知道今天這件事是自己操之過急,太過衝動了,聽了溫涼的這番話以後,他反而是一言不發,沉默的讓人覺得恐懼。
溫涼才不管他,溫諾然身上是有一些小毛病,這她是知道的,特別是在早上他剛剛睡醒的時候,總是哭著找媽媽。
這點並不是他天生的,而是因為溫諾然兩歲的時候,溫涼有一天去上班,忘了跟阿姨交代早上給溫諾然燙奶。
小小的溫諾然那個時候才剛剛學會走路,餓醒了以後,發現媽媽不在身邊,找人也找不到,邁著生硬的步子,在房間裏磕磕絆絆,身上被碰的青一塊紫一塊的,疼得哇哇大哭。
最後還是阿姨聽到樓上不對勁,趕緊跑上去,才避免了溫諾然繼續傷害自己,但自從那件事以後,溫涼對溫諾然看顧的更加仔細,而溫諾然,也開始有了依賴人這個毛病,無論什麽時候,隻要他剛剛睡醒,都要找溫涼,找不到就會開始哭。
但兩人都在氣頭上,溫涼也不想跟傅禦風解釋那麽多,氣呼呼的抱著溫諾然,直接把孩子抱起,砰的一聲,關上了次臥的門。
傅禦風後悔已經來不及,隻能眼睜睜的看著溫涼在自己麵前把們關上,摸了摸鼻子,無言以對。
他默默的走進廚房,把所有的早餐都給端上桌,然後把廚房收拾幹淨,這才慢慢的走到次臥門口,敲了敲門,喊道:
“涼涼,溫諾然,出來吃飯!”
溫涼哪裏還有心情吃飯,被傅禦風這樣一搞,氣都氣飽了。任由傅禦風在外麵敲門,她就是不開門。
傅禦風喊道:
“是我反應過激,我向你道歉,溫涼,不管怎麽樣,先帶著孩子出來吃飯。”
兩人隔著一扇房門僵持了許久,僵持到最後,連溫諾然的覺都徹底清醒了,躺在溫涼懷裏眼巴巴的看著溫涼,十分無辜。
溫涼看著溫諾然,心裏更是心疼,她越是心疼,對傅禦風就越氣。
可是外麵的早餐都是自己做給諾諾吃的,傅禦風一個不速之客,他有什麽資格吃自己做的飯?
溫涼忽然想到這裏,頓時坐不住了,抱著溫諾然氣衝衝的開門,還沒走幾步,懷裏的溫諾然就被人給抱了過去。
“哎,你幹嘛!”
溫涼慌忙去搶。
傅禦風卻抱著溫諾然,雙臂孔武有力,根本沒有放手的打算。
他看著溫涼,說道:
“吃飯,你本來都那麽瘦,還要抱著這個胖小子,遲早會把自己累死!”
話雖不中聽,但是溫涼卻是聽得出啦,傅禦風這是在關心自己,隻是他這關心自己的方式,實在是讓人不敢苟同。
溫諾然也掙紮著要從傅禦風懷裏下來。
“我已經長大了,不需要人抱著啦!”
傅禦風從善如流的把人放下來,拍了拍他的腦袋,挑眉問道:
“你剛才出來的時候,怎麽沒有這個覺悟?多大的人了還粘著你媽媽,知不知羞?”
溫諾然被他說的小臉通紅,他不好意思的看看傅禦風,又不好意思的看看溫涼,小手絞著,一字一句的說道:
“我…我知道了,我以後再也不粘著媽媽了!”
傅禦風十分滿意。
他拍了拍溫諾然的肩膀,說道:
“男子漢大丈夫,理應如此!”
溫涼不讚同的看著傅禦風,雖然話已經到了嘴邊,但是最後卻是什麽都沒有說出口。
吃過飯之後,溫涼看著被傅禦風支使開去喂summer的溫諾然,走過去對傅禦風說道:
“諾諾小時候收到過驚嚇,所以才會在剛剛睡醒的時候過度的依賴我。這不是他先天的問題,是後天外界刺激形成的,所以不關他的事。”
雖然知道傅禦風不會對溫諾然怎麽樣,但是溫涼下意識的,還是不想要別人誤會自己的兒子。
傅禦風聞言,微微蹙眉,問道:
“受到過驚嚇?什麽意思?”
溫涼抿了抿唇,把溫諾然之前的那件事娓娓道來,說完之後,兩人都是異常的沉默。
溫涼說道:
“所以,我寧願諾諾多粘著我一點,也不想要他過多的成熟。追根到底,他也隻不過是一個四歲的孩子罷了。沒必要讓他承受那麽多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