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裘粗鄙不堪的話剛一說出口,他身後的眾人立刻笑成一團。現場嘈雜不堪,讓經理額頭青筋直跳、

他是知道傅禦風的性格的,或者說,在東城的商界混,沒有人會不知道傅禦風是什麽性格,傅禦風這個人,在某些私人場合的時候,最喜歡安靜,不喜歡別人打擾,現在他帶著人出來吃飯,對方還是個女性,是不是傅禦風的太太暫且不言,就看傅禦風對這個女人保護的形態,他就知道這個時候千萬要給裏麵的人營造一種安靜的氣氛!

經理急著解決問題,微微一笑,直接從自己的口袋裏掏出兩張單子,笑著湊近給張裘看。

“張先生,您看,這是您剛才點的菜,總共十個,點菜時間是中午的十二點五十八分。而這一份,是剛才那個包間的客人點的菜,點菜的時間,是中午的十二點五十六分。”

經理說著,一點一點的展開後來掏出來的那張單子,實在是太長,上麵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一個菜名一個菜名的排列,後麵寫著它們各自的價格,讓張裘一眾認看得目瞪口呆。

“這…你騙我的吧?哪有人來餐廳點菜點這麽多的!”

經理微笑著說道:

“確實是這樣的,這個包間的客人點的是滿堂紅,就是所有的菜品各自上一遍。撇去這些暫且不談,隻看時間的話,這個包間的客人的確是比你們點菜早一分鍾。”

時間菜名都寫的清清楚楚,張裘看著,啞口無言。

實際上,他更多的是不敢說話。

這家川菜館隨著越來越被上流社會人士的青睞,價格也是在一直的水漲船高,現在這裏的一道菜想當於外麵普通餐廳的十倍甚至二十倍,張裘今天請客,原本就是在咬著牙放血,誰能想到竟然會撞上這麽個大佬!

下意識的,他第一反擊就是要迅速離開。

張裘對經理說道:

“打擾了,但是我們的菜你們還是要盡快給我們上!”

經理見他知難而退,臉上的笑容微深,說道:

“這是自然的,我現在就去廚房幫您催一下!”

出來吃飯的,其實要的也就是服務員的這句話,張裘聞言,點了點頭,轉身就要離開。

可就在這個時候,他的肩膀被人一拍,身子頓時頓住,

拍張裘的是他的一個小弟,滿臉的憤憤不平,說道:

“裘哥,難道我們就這樣算了?”

張裘的腳步一頓,頓時被架在了那裏。

他咽了口口水,心裏暗罵這個小弟的不識抬舉,表麵裝作一副淡然的樣子,故意問道:

“什麽意思?”

那小弟是個沒眼色的,聞言恨恨的說道:

“裘哥,你可別被這個餐廳的經理三兩句話給騙了啊!他說別人點的早就是別人點的早嗎?單子也還有造假的呢!我們可千萬不能上當啊!”

張裘心裏暗罵這個小弟的憨厚,這樣的餐廳,雖然是掛著一個十分接地氣的名字,但是進來的哪個不是在東城有頭有臉的人物?

先不說現在這個包間立麵到底坐的是什麽人,單憑他能一頓飯點下這麽多菜,財大氣粗的樣子,就讓張裘望而卻步!

畢竟,他再也不是當年他爹還在的時候的那個張少爺,在商界,人人看中的都是利益,他既然已經不能給別人帶來利益,那麽就隻能被淘汰。

再加上張裘早些年仗著他爹在東城橫行霸道慣了,做下了許多別人不齒的事情,特別是還的罪過傅禦風,現在那些有頭有臉的人不願意跟他有任何交集,中層階級也十分的看不慣他。

張裘現在除了表麵的橫行無忌,其實私底下已經很少願意再做那種得罪人的事情,現在別人說收拾他就收拾了,如果真的到了那個時候,才是真正的被人看不起的那一天!

小弟還在滔滔不絕。

“裘哥,你說我們兄弟在東城這麽多年,什麽樣的陣仗沒有見過,就這樣一個小小的餐廳而已,都敢不給您麵子,我們怎麽能吞的下這口氣?”

張裘不發一言,看著像是在沉思,實際上他的腿腳都在發軟,一直在拚命的想著對策。

就在這個時候,包間的門忽然被人從裏麵打開,然後在眾人還沒有反映過來之前,又迅速的被人關上,傅禦風的臉瞬間顯現在了眾人的麵前。

他看著張裘,要笑不笑的說道:

“哦,原來是張少爺。”

傅禦風平時應對任何場合的時候都是一副冷冷的樣子,他冰冷的印象已經深深地刻在了東城每一個人的腦子裏,現在雖然他自己覺得自己說話的時候十分的和顏悅色,但是張裘還是被嚇得渾身發抖。

“傅…傅禦風……”

張裘頓時嚇傻了眼。

碰到誰不好,偏偏碰到這個最大的閻羅王,這下好了,不但臉麵要丟,恐怕小命這次也難保!

傅禦風當年把張裘在大冬天沉進江水裏的畫麵還在他的腦海裏曆曆在目,張裘隻要回想一下那年江水的溫度,渾身就控製不住的發抖。

傅禦風挑了挑眉,佯裝訝異的說道:

“難得張少爺還記得我,經理,我們下麵的幾個菜不用上了,遇到了老朋友,就全部送給他們吧!”

經理自然是對傅禦風言聽計從。

“是!”

傅禦風擺擺手,似笑非笑的看著張裘,

“張少爺,不知道我這樣安排您滿不滿意,要不,您那桌飯,我給您請了?”

張裘嚇得渾身發抖,連忙擺手說道:

“不…不用了,我們自己來,我們自己來!”

傅禦風故作了然,

“想來也是,張雙勇先生雖然是掉下來了,但是並不會苛刻張少爺的飲食生活,區區一頓飯,也是付得起的!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再多管閑事了。張少爺請便!”

張裘已經被嚇破了膽,連忙點頭,

“是,是,是……”

那小弟自然也是知道傅禦風的,但是他對傅禦風也僅僅是停留在知道的階段,隻知道這個男人很厲害,但是並不知道傅禦風的恐怖實力。現在看到張裘對傅禦風的態度,他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說道:

“裘哥,你這是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