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忽然快速浮動,糕點飄出的香味也改變了方向。

蕭渡驀然捏緊扇骨,直直朝石頭的脖子遞過去。

反應遲鈍的石頭好像忽然被開了光,眼睜睜看著扇骨抵上自己的脖子。

“世子妃,你不會因為一杯水就殺人吧?”齊老大也是片刻才反應過來,驚呼一聲。

蕭渡的扇子依舊抵著石頭的頸項,不過中間隔著一張紙的距離,扇骨上也憑空多出五個手指。

齊老大幡然醒悟,若不是她出手,這五個手指估計已經捏斷石頭的脖子。

蕭渡嘴角上揚:“閣下好輕功。”

對方似也沒想到竟然被她識破,震驚之餘又向石頭伸出去另一隻手,蕭渡空出的手以掌拍桌麵,一隻筷子倏然飛出,彈向影子伸出去的那隻手。

同時蕭渡捏住扇骨的手漸漸往後撤離,隻是,她的手指明明自己完全離開扇骨,影子扔覺得那股強勁的力道絲毫不退,往前半分也遞不出。

倏然之間,蕭渡雙手手掌縱橫交疊,運力,抬起手背驀地擊中影子腰腹,臉和頭是虛的,腰腹卻實在得很,被她一擊,一團黑影被慣在牆上,影子驀地伸手,雪月雙鉞感應到召喚,飛回他手中,在蕭渡準備上前揪住他前,一團影子憑空消失。

慕容狄爆漲的肌肉慢慢恢複,他撿起地上的佩刀:“這人絕不會善罷甘休的。”

折扇在蕭渡五指之間有一下沒一下地轉動,她人已經悠悠閑閑地起身:“不僅不會善罷甘休,而且……”

她話音未落,一輪雪月自石頭身後的牆上穿出,蕭渡驀地彈動手指,折扇便獲得生命一樣朝雪月飛去,雪月與折扇撞擊後各自飛回主人手中,牆上的黑影一閃而逝。

慕容狄要追去,蕭渡手指摩擦著折扇上的痕跡:“不用追了。”

齊老大驚慌四處查探:“這影子還會不會再來?”

慕容狄:“一次偷襲不成功,短時間內不會再來了。”

蕭渡敲了敲扇子:“齊老大,我們走。”

她幾步跨出門去,齊老大急忙跟上。

慕容狄雖然練就金剛不壞神功,但卻不常用,而且作為京都衙門統領,向來衣著嚴謹,現在很不適應。

急忙吩咐屬下兄弟放石頭走,同時去穿衣服。

“等一下。”石頭突然往前走兩步叫住他,“如果我說了,你們是不是就會保護我?”

這兩人的見識他也是見過的,如果他們保護自己,興許還有機會活命。

慕容狄回頭:“周公子說了,得看你說的訊息值不值。”

石頭:“不試試怎麽知道值不值?”

慕容狄倒沒想到,他會說出這番話,他微微回頭,石頭呆滯的雙目變得銳利,如同大漠中的孤狼,執著一腔孤勇與獵人周旋。

但畢竟是一隻狼崽,牙齒還沒長齊。

慕容狄點點頭:“好,我答應你。隻要你把知道的全說,我保護你。”

石頭:“可是,你怎麽知道我說得全不全?”

慕容狄笑道:“你說多少,保護你的力道就有多大。”

“對了,你什麽時候想說了,告訴我。不過可不要太晚,不然你說的訊息可能就沒有價值了。”說著,他離開了。

慕容狄穿了衣服來到大廳,蕭渡還在那兒悠哉悠哉喝茶,看見他來便問:“慕容統領,那兔崽子就交給你了。”

慕容狄道:“放心吧!按照計劃,他已經答應說了,我也同意保護他。”

“行。”蕭渡離開之前說,“你們衙門最好準備些酒,這茶水也太次了些。”

慕容狄暗自腹誹:“……你是來辦案還是享受來了?”

明麵上還是笑吟吟道:“周公子提醒得是。”

“周公子,我們現在該做什麽?”離開衙門後,齊老大一下子沒了目標。

蕭渡:“去太醫屬,看落老板和楚太醫有沒有研製出新藥。”

“啊……”一聲驚嚇過度的驚叫,憑空掉下一抹碧綠之色,蕭渡眉目不由一擰,很想幹脆撤退算了,但考慮到腳底下堅硬的石板,還是沒退,伸手一攬將人接住了。

舟瑤故作驚訝,惺惺作態地羞澀道:“周……周公子?”

蕭渡嘴往兩側一裂,皮笑肉不笑:“舟瑤姑娘,我手酸了。”

“啊?”舟瑤這才意識到她的手腕還攬在自己腰間,登時小臉一紅,急忙站起身,嬌嗔道,“對不起啊周公子,壓疼你了?”

蕭渡忍不住一個寒顫,渾身雞皮疙瘩都抖起來了。

“舟瑤姑娘,我今兒個忙得很,你自便。”說著便要走,卻被舟瑤一把抓住衣袖,“周公子,你忙什麽,我可以幫你。”

蕭渡繼續扯出一抹假笑,掰開她的手指:“舟瑤姑娘想幫我的話,好好在家呆著便是。”

舟瑤了沒幫這個幫,一路嘰嘰咋咋跟著。

蕭渡隻覺得頭疼,快到蘇行當鋪時,蕭渡眼睛忽然一亮,這一山不容二虎,讓前麵的女子來解決舟瑤再好不過了。

“咦!那不是紅溪姑娘麽?”蕭渡故作久違,“去打聲招呼去。”

舟瑤忽然如見猛虎,急忙一把扯住蕭渡:“周公子,你不是很忙嗎?快去忙吧!我去幫你招呼她。”

蕭渡恍然大悟:“對對對,我看到紅溪姑娘,險些忘記了正事。”

好容易擺脫了舟瑤,蕭渡急忙大步離開了,心裏計劃辦完這件事就公開身份,這兩人太難搞了。

醫屬,落央和楚之行研究之後,將之前藥方中的幾味藥材提出來,又重新增加了一些新藥材。

進行商討交涉,確定下藥方。

落央仍舊獨自隔離,與楚之行研究藥材時也是隔著一堵牆,身為太醫院院首的楚之行一點架子也沒有,他在院子中擺了一張長桌方便擺文書記錄,席地而坐,他拿起藥方起身去讓人熬藥。

落央總是最先喝藥的,一刻鍾後沒有不適,才讓給其他人喝。

蕭渡去看落央的時候,已經快要天亮了,這幾日她幾乎徹夜未眠,去了她就忍不住罵她:“傻不傻,不是給你準備了小鼠?偏偏讓自己也感染上,才又來治。”

隔著一麵牆壁,落央笑道:“小鼠也是生病,而且鼠哪裏能和人一樣。再說阿渡你不也常常以身試藥麽,我這頂多算是效仿你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