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龍吟,李鬼想要再次用鬼刀抵擋住向自己衝來的龍身,卻見那銀龍龍身如同一條縹緲的影子,透過刀身直擊向他胸膛,龍影在他體內亂竄,皮肉起伏鼓脹,李鬼隻覺五髒六腑頃刻之間被搗碎,四肢百骸已然被碾壓成碎骨。

又一聲龍吟,那奔騰的銀龍忽然向趙祁煊收回,眨眼之間附身他體內,與之成為一體。

李鬼瞳仁瞪大,下一刻,七竅流血,骨骼碎裂。

蕭渡讚道:“他即將突破羽化後期,使用銀龍之影真是了不得。”

一時折損兩員得力屬下,蔻閑雲驚恐萬狀。

趙祁煊急忙奔向蕭渡:“怎麽樣?”

蕭渡笑道:“席大俠恭喜恭喜,你已經完全可以掌控銀龍之影,還能使出天罡塹,看來馬上到達羽化後期。”

趙祁煊也笑,片刻說:“我都不知道該叫你什麽了。”

蕭渡:“叫我周簡,或者……沈綰茹。”

“沈綰茹?”蔻閑雲如遭雷劈,震驚不已。

趙祁煊雖然對這兩個名字都不滿意,看到蔻閑雲的表情卻心情大好:“蔻姑娘是不是很失望,你的周公子,她其實是女子。”

“還是我的慶王世子妃。”

蕭渡都不知道他哪裏來的得意。

“不可能。”蔻閑雲不信道。

“不信是吧!”他走道蕭渡身側,看向蕭渡,她表情淡定從容,好像是願意配合他下一步的動作,趙祁煊沒有絲毫猶豫,一把將她係發的紅綢扯掉。

墨發如瀑,飛揚著散開來,趙祁煊目光呆滯,怔怔地看著她,雪白的麵容清冷英氣,妖冶的丹鳳眼微微上揚,惑人心神。

“你……果真是女兒身。”蔻閑雲突然發了瘋似地喊道,然後癡癡傻傻地笑,長袖飛舞,好看的發髻也隨著她的動作散開來,與蕭渡不同的是,前者瘋癲,後者美得不可方物。

“蔻姑娘是想去找你哥哥嗎?”看著她遠去的背影,趙祁煊淡然問道。

蔻閑雲那瘋癲癡傻的行為徒然停止,她倏然轉身:“你把他怎麽樣了?”

趙祁煊笑著說:“自然是請他吃好吃的了。”

“我警告你,如果你動他一根汗毛,就是同歸於盡,我也不會放過你。”她怒火橫生,憤然警告。

趙祁煊悠然道:“我們隻找你,隻要你把該說的說了,自然不會為難他。”

蔻閑雲不得不妥協。

趙祁煊將她帶到魏仁所在的草屋前,便聽見一個憨厚的聲音激動道:“雲雲,你和神仙哥哥是好朋友嗎?”

明明激動地看看蔻閑雲,又看看趙祁煊,蔻閑雲一臉憤怒在看到明明那一瞬間變得溫柔:“哥哥,你來這裏做什麽?”

明明急忙從口袋裏掏出一些小吃:“這是神仙哥哥給的,很好吃。我還從來沒吃過這麽好吃的東西呢!”

看到明明平安,蔻閑雲清楚裏麵無毒,才放心。

明明一臉疑惑地看向蕭渡,小聲道:“雲雲,這位神仙哥哥也是你的好朋友嗎?好漂亮。”

蔻閑雲柔聲笑道:“他們都是我的好朋友,你別怕。”

明明歡快地搖頭:“我不怕。雲雲的朋友都好漂亮,但是我喜歡這個……”他說著就要來拉蕭渡的手,忽然眼前一抹影子閃過,趙祁煊隔在他和蕭渡之間,就連蕭渡自己都被他忽然的行為搞得一臉懵然。

明明道:“神仙哥哥,你幹什麽呀?”

“明明,我給你好吃的。”趙祁煊又摸出一把糖塊。

明明卻搖頭:“白白,我已經有很多糖塊了。我喜歡這個神仙哥哥。”

他前言不搭後語,越過趙祁煊肩頭看向蕭渡,趙祁煊急忙伸出兩手將他頭顱扭回去:“過兩天我給你帶更好吃的。”

“真的嗎?”明明很快就被他忽悠了。

蕭渡強忍住笑,跟上兩人。

她一進門就看到一個蓬頭垢麵,四肢被鐵鏈困住的人,她感慨:“你們師徒二人,興趣愛好如此相似。”

所謂師徒,就是謝星梭和蔻閑雲。

蔻閑雲不語,蕭渡抱著雙臂,用手肘拐了拐趙祁煊的後背:“小白,有沒有覺得似曾相識?”

“小白?”趙祁煊麵露不滿,“什麽小白,太難聽了。”

不過他仔細瞧了瞧魏仁,想起那日自己被謝星梭抓去的場景,不屑道:“我比他好多了,至少吃好喝好睡好,還是風流倜儻、玉樹臨風,哪像他,邋邋遢遢。”

“哼,不知是誰,為了偷農莊裏的水果,掉進果樹下糞坑裏,那時候才叫風流倜儻,玉樹臨風。”四肢被綁住的魏仁毫不示弱。

趙祁煊沒想到他會突然提起這樁醜事,急得五官都在跳動:“喂!魏仁,有什麽說什麽,別冤枉人啊。”

蕭渡:“人家魏大公子也沒說是你,你急什麽?”

“我……”趙祁煊看出她一臉打趣逗弄,不得不認輸,不過卻突然不想這麽快就把魏仁救下來了。

轉而看向蔻閑雲:“蔻姑娘,說說吧!你跟魏公子之間的事。”

魏仁驀地震了震雙臂,除了鐵鏈哐當做響,沒有絲毫作用。

趙祁煊:“別管他。”

“南信禁衛深嚴,我要將北幽的疫情引入南信,必須要有一個能夠打開城門的人。”

趙祁煊了然:“所以你便用容貌優勢俘獲了魏仁。”

“嘖嘖,英雄難過美人關這話真是一點也不假,魏仁這種正派君子,也跪倒蔻姑娘的石榴裙下。”

“鐺。”鐵鏈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似被綁著的人徹底放棄掙紮。

蕭渡:“符水又是怎麽回事?”

蔻閑雲道:“並沒有所謂符水。隻不過,北幽疫情嚴重,焚屍房不夠用,屍橫遍野,而所謂神水,隻不過浸泡過屍身的河水而已。疫病可以通過呼吸傳染,可是經過數百屍身浸泡後的河水,早已經成為一條滿是疫病的毒液。”

“對了,石頭是不是告訴你,我們隻是每個人帶了一小瓶,”她笑得陰森冷然,“其實不然,我們那一大箱子一大箱子的衣料食香茶,全都是浸透過屍體橫陳的河水的,但凡接觸過的人,都會染上疫病。”

蕭渡腦然:“你真是蛇蠍心腸,好狠毒。”

“南帝下旨,魏信那老賊作為幫凶,害死我全家六口人,我要整個南信陪葬。”她咬牙切齒,眼中充滿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