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魏言驚得跳起來,京都那些傳聞半真半假,在看他們的關係,魏言這個知情人恨不得都全信了,但到現在才發現,真相竟然如此。

“算啦!盡人事,聽天命吧!”趙祁煊倒也看得開,率先走在前頭,“當前重要的是你跟阿蔚的婚事。不過我這件事你得先保密。”

春節已至。

這是蕭渡在長安王府過的第一個春節。

貼新符,換新裳,放鞭炮。

長安王府屋角下掛滿紅燈籠,燈籠上大大寫著一個安字,既是長安的意思,也是祈求國泰民安之意,燭火搖曳,映著外麵的大雪紛紛,十分喜慶。

長安王府難得的團聚一堂,長安王臉上布滿笑意:“瑞雪兆豐年啊!來年我朝必然會是一個豐收之年。”

王妃道:“王爺吉言。”

姚夫人道:“王爺,再說兩句吉祥話。”

長安王笑吟吟道:“好,再說兩句。”

“一願家和萬事興、二願歲歲平安、三願子孫滿堂。”

長安王說完,大家都靜默了,不約而同地沉默下來。

片刻,姚夫人急忙圓場:“借王爺吉言。”

說著,同時給趙祁煊使眼色示意他說話,不讓場麵冷得尷尬。

趙祁煊嘿嘿笑道:“祝願爹永遠句句成真,祝願大娘可以多笑一笑,祝娘永遠年輕漂亮。”

他說完,寧王世子也跟著祝福,這麽一圈掄下來,氣氛已經活躍起來了。

飯後,長安王給兒子兒媳還有孫子分別封了大紅包,除此之外有此殊榮的自然還有南信大功臣落大夫。

麵對長安王的紅包,落央不知該不該接,蕭渡解圍道:“落央你現在是南信的大功臣,王爺給你紅包是為了鼓勵你,再接再厲的。”

長安王也笑道:“本王正有此意。”

皇後欲將她留在趙月身邊被拒絕了,皇上想讓她就在太醫院也被拒絕了,長安王對她倒也生出一些佩服。

皇上賞賜的芙蓉錦,也被她以生性隨意、不願糟蹋了這上好的芙蓉錦,浪費皇上心血為由拒絕掉,這裏麵少不了蕭渡的提點,但能夠不為權勢財富迷惑,也是少之又少了。

朱雀大街上,高低錯落的屋簷間,掛滿的寫著國泰民安“四個大字”的紅燈籠,滿城一片祥和喜慶,整個城頭上空煙花綻放。

蕭渡和趙祁煊自然不會錯過這等熱鬧繁華。

趙祁煊脖子上駝著靖軒,蕭渡則悠哉悠哉地搖著折扇,走在煙花下、人海裏。

“哇,好漂亮啊!”靖軒伸出一隻手,好像就要接住那炸開的煙花,卻又遙不可及。

“許願了許願了。”走了一陣,聽見前方有人聚在一起,人群中有人高呼許願很靈。

蕭渡:“去看看是什麽江湖騙子。”

走近了,發現那拿著一隻隻孔明燈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多日不見的雲離書齋老板莫雲離。

蕭渡道:“莫老板,你又搞什麽鬼?”

“慶王世子,世子妃你們來啦!”莫雲離提著一隻孔明燈激動地走過來,“我前幾日去了一趟橫雲寺,真心誠意向佛祖祈求保佑南信國泰民安、來年風調雨順。你們猜怎麽著?”

不待回答,他自問自答:“佛祖聽見我真誠的祈禱,借大師之口言——孔明燈千盞時,許的願望便能成真,而且啊!還就要在新舊年交替之時完成。”

趙祁煊:“管他是不是胡言亂語,就當借個吉言湊湊熱鬧吧!”

莫雲離急忙附和:“對啊世子妃。”

蕭渡無奈道:“多少錢一個?”

莫雲離伸出兩個手指頭:“不多,二十輛銀子足矣。”

蕭渡忽然怒道:“你怎麽不去搶?”

她的聲音頗為大,吸引了不少人朝這邊看過來。

莫雲離急忙道:“世子妃,討生活不容易啊!”

趙祁煊也勸道:“二十輛就二十輛吧!回去我補給你。”

“許願那麽靈驗,你怎麽不許一個日進鬥金,還討生活做什麽?”蕭渡一邊說一邊掏出兩個二十輛銀子遞過去。

莫雲離正因她的話有些臊,看到四十輛銀子,急忙說:“世子妃,這孔明燈大有來頭,您跟世子啊!本是夫妻同心,共用一個即可。小的這絕對良心價。”

說著,他撿了一個銀子。

蕭渡和趙祁煊均愣住了。

“既然如此神奇,給我們也來一個。”忽然一個清風朗月的聲音響起。

莫雲離也樂得抽身,急忙轉身,便看到一對年輕夫妻,男子一身月色錦裘大衣,清風朗月,他身邊的女子一身天水碧大衣,落落大方,溫婉動人,兩個人站在一處,不由得就讓人想到`天作之合、神仙眷侶`幾個大字。

“大哥嫂子,你們也來啦?”趙祁煊開心笑道,他可從來沒在外麵熱鬧的場合看到過兄嫂出來呢!

趙祁熠道:“往年不知外麵夜色浪漫如斯,今年看二弟跟二弟妹總是往外麵跑,略帶好奇出來瞧一瞧,果然好生熱鬧。”

傅清瑤被他這番話說得臉頰不由坨紅,好似畫上美麗的胭脂。

蕭渡卻若無其事,走了過來:“以後世子可得多帶世子妃多走走,雖然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但是世間美好的東西多得很,可不是書得盡的。”

“而且啊!如果人人都隻在書中去尋那黃金屋和顏如玉,就沒人再去將這些新鮮事物寫進去了。”

趙祁熠看她如此大方且直言不諱,也便大方道:“二弟妹說得極是。瑤兒,年後,我們回一趟你的家鄉吧!”

他回頭,握緊傅清瑤的手,眼中毫不掩飾的愛意。

“真是郎有情,妾有意。好一個同心相許。”掩在人群中的嬌媚女子看到這一幕,不由扭曲了漂亮的容顏,但夜市繁華,新年熱鬧喜慶,沒有人注意到這不符合場景的一人。

蕭渡還未收起的銀子這會也幹脆地遞了出去:“莫老板,那就再來一個。”

“等一下,”趙祁煊和趙祁熠異口同聲道。

趙祁煊慌亂之下抓住了蕭渡的手,“既然是大哥跟大嫂要許願,自當他們掏銀子才是。”

這次倒真不是趙祁煊摳門,蕭渡也怪自己一時大方,險些鬧了烏龍,這種情況,自然是夫妻或者情侶雙方自行掏銀子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