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渡的事跡大家都早就聽說過,以至於對她的行為見怪不怪。

“好好好,是一個漂亮的,煊兒眼光不錯,能找到這麽好的媳婦,是我們趙家的福氣啊!”太皇太後道,其他娘娘也跟著一番讚美。

這茬子話趙祁煊沒接,隻是看蕭渡笑眯眯的承受著,明明知道她是演戲,卻還是因為她沒有拒絕忍不住開心。

片刻後,太皇太後看著靖軒,笑嗬嗬道,“你就是寅兒家的小軒兒嗎?”

長安王隻覺得真是應了那句“無論長多大,在父母眼中孩子都隻是小孩子”,太皇太後就這麽當作這麽多小輩的麵叫自己寅兒,頗為不自在,便隨便找了個借口離開了。

“軒兒,叫太奶奶。”蕭渡輕聲道。

“軒兒見過太奶奶。”靖軒有模有樣地行禮,卻發現手都被袖子攏住了,用力將手從袖子中掙脫出來。

“嗬嗬,真乖。到太奶奶這裏來。”她向靖軒招手,在取得蕭渡同意後,靖軒才邁著小短腿走過去,趙月看他走得費力,便走過來拉他。

雲太妃也笑道:“你們兄弟兩個還要再努力一些,多給宮中這幾個老婆子生幾個曾孫子,我們都老了,也想多看看小娃娃。”

先皇妃嬪多,太皇太後那一輩的妃子也多,也就現在趙徽後宮空虛,太後曾多次勸解他要廣納妃嬪為皇家開枝散葉,被趙徽以不做皇帝威脅拒絕,她不得不放棄,可是熹貴妃又一直無所出,宮中也就兩個皇室子孫,實在是太單薄了,隻得將主意打向宮外的長安王府,便附和道:“是啊!熠兒你和瑤兒成親快四年了得多努力啊。煊兒你們也要多努力了。”

四個人各懷心事應付了,蕭渡心想:“這幾位皇後太妃皇太妃真難搞。生孩子這種事也是能努力的嗎?從醫學的角度這是概率問題。”

就在她以為快要散場的時候,下人通報國公府和侯府二公子前來給太皇太後和皇太後以及各位太妃拜年。

如此一來,大家都被留在宮中吃午飯,趙祁煜去了國學宗,太皇太後無奈道:“這孩子,整天想著那些學生的事,大過年的也不放過自己。”

雖然沒有強烈要求蕭渡要如何守規矩,行禮儀,但她仍覺得規規矩矩坐著,就難受,哪怕她坐的姿勢比男子漢還男子漢尤其想將腳抬起來。

靖軒待在太皇太後身邊,各種各樣的零食已經讓他暫時忘記了自己,蕭渡便趁沒人注意的時候溜了出去。

一出門,她先深深地呼了口氣,沒了束縛,感覺世界都變得新鮮了,她便得四處閑逛。

走著走著,前方一片紅豔,蕭渡暗道:“這個季節還有花?”

走近了才發現是一片紅豔的梅花。

“好大一片梅海。”她閉上眼睛嗅了嗅梅香,梅香清雅,透露準傲骨和高潔。

“你喜歡梅花?”

“不喜歡。隻是這裏除了這片梅花,似乎也就沒有什麽可看的了。”蕭渡回答,閉上眼睛,似就能看到隱於青山白雲間的樓塔,一年四季,鬱鬱蔥蔥,一群白衣少年練劍打坐,好不快活。

“那你喜歡什麽?”趙祁煊上前兩步同她並肩,梅香更盛,紅梅雖美,卻不及她萬分之一。

蕭渡沒回答他這個問題,隻是好奇:“你不陪太皇太後,跑出來幹什麽?”

趙祁煊:“奶奶總是勸這個生孩子,勸那個生孩子的,我一個人在那兒聽著也不合適。”

蕭渡:“……”

趙祁煊如願看到自己想看的表情,忍住笑,體貼道:“你也別在意,咱們有軒兒了,生不生都無所謂。”

蕭渡哪裏不知道他那點心思,莫非不就是看著自己大亂陣腳或者羞怯萬分,可她哪裏會如他的願。

她挑了挑眉頭,笑吟吟道:“不如給世子張羅幾個妾室吧!我看著紅溪姑娘倒是很好的,與世子也曾有情緣。還有……哦!對了,張尚書的小姨妹也很不錯哦!”

趙祁煊看著她一副好像給自己納妾的熱情勁兒,忍俊不禁,開玩笑歸開玩笑,他似乎不太敢調侃她,指不定話一說出口就又要挑了雷。

忽然一陣笑聲傳來,兩人尋聲望去,一眾人往這邊走來。

走近了,太後看到他們兩個,調侃道:“還說慶王世子和世子妃去了哪裏,原來已經先來賞花了。”

太皇太後也道:“就是。奶奶有沒有打擾到你們?”

說著,大家都笑了。

“太皇太後。”蕭渡落落大方,一點也沒有被陶侃後的羞怯之意,又向大家抱拳行了一次禮。

趙祁煊急忙扶上太皇太後的手腕:“奶奶,你腿腳不便還走這麽遠,早說要來賞花我就背你過來了。”

太皇太後拍拍他挽上胳膊的手:“這小嘴,說得奶奶心裏熱乎乎的。隻不過你啊!媳婦前腳剛走,你後腳就跟上了,奶奶哪裏好意思讓你背啊!”

趙祁煊心下一陣慌張,急忙看一眼蕭渡,她笑容如初,沒什麽起伏,心裏又一陣失落,默默為自己自作多情歎口氣。

這一切的一切,姚夫人看在眼裏,也是忍不住為自家兒子心酸,這涼蔚郡主他喜歡了十年,人家轉身投入魏言懷抱,現在兩情相悅,年後就要成親了,可自家兒子,媳婦都給他弄到手了……罷了罷了,姚夫人不願想下去。

靖軒和趙月是坐小轎子來的,兩人一下轎子,趙月為了照顧他,便伸手:“靖軒弟弟,過來姐姐拉你。”

靖軒乖乖地把手伸過去,待走近蕭渡,靖軒揚起頭天真道:“娘親,爹爹好像一個小孩子哦!”

“呲……”蕭渡咬到舌了。

“軒兒,你說什麽呢?”趙祁煊控訴。

靖軒認真道:“爹爹拉著太奶奶的手,好像個要吃糖的小孩子。”

“我……”趙祁煊急紅了臉。

一群人被靖軒逗得哈哈大笑,太皇太後道:“可不是嘛!你爹爹就是一個小孩子。對太奶奶來說,就是你爺爺,也是小孩子。”

靖軒不是很能理解她的話,但是他很喜歡這個太奶奶呢!

一群賞梅花的人,笑聲歡快,始終和傳說中勾心鬥角有些不一樣。

魏言原本以為趙祁煊和蕭渡就像大家看到的那樣,恩愛有加的,可是現在看到應付完大家後的趙祁煊,確實不似大家看起來那樣開心,忍不住走過去拍了拍他得肩膀以示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