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婆子被他那麽一凶,不敢再上前一步,隻得跪求:“求求你們了,告訴我我女兒在哪裏。”

“你要哭到縣衙哭去,衙門已經判了案。你別不知好歹,這把年紀再把你關進去,你就死在裏麵喂老鼠也沒人管。”

落央受不了,喝道:“你長得賊眉鼠眼也就算了,說話盡是糞渣子。衙門是你家開的,你說關就關,你無憑無據憑什麽就說是跟人跑了的?”

盧昌平被她吼得愣住了,還是他老子先反應過來:“老子說跑了就是跑了。我告訴你們,要麽趕緊滾,別多管閑事,要麽……”他得視線在蕭渡身後馬車上晃一圈。

蕭渡一眼看穿他的想法,悠悠道:“要麽怎麽樣?”

“是把馬車留下還是把馬車內的東西留下?”

盧老頭子沒想到這人膽子這麽大,一點兒也不怕他,但是心裏也有底氣,他們兩個男人,對方隻是兩個女子,一點也不用怕。

登時獰笑起來:“既然你猜到了,那就不用客氣了。而且,既然我兒媳婦跑了,你給我兒子當媳婦也不錯。”

說著,他提起棍子就砸過來,盧昌平聽見老爹的話,也圍上來,卻隻聽見哢擦一聲,本來是砸往蕭渡腦袋的棍子被她的手臂攔住,棍子斷成兩節。

盧老頭子被嚇得麵色蒼白,盧昌平一時沒來得及收手,手中的棍子也落了下來,蕭渡手一拉,將盧老頭子扯過來,堪堪接住盧昌平砸來的棍子,一聲痛呼暈倒過去,蕭渡輕輕一扔將他扔在地上。

看著腦袋血淋淋的盧老頭子,落央急忙捂住靖軒的眼睛。

而盧昌平和他娘兩人愣住了,片刻,女人才驚叫出聲:“當家的。當家的你醒醒……”

盧昌平手中的木棍也被嚇得掉在地上。

“我是來替徐婆子找女兒的,”蕭渡目光越過地上血腥的場麵,“姓盧的,生要見人死要見屍。徐婆子的女兒究竟在哪裏?”

盧昌平本是被嚇到的,但想到有人撐腰,梗著脖子:“說了跟人跑了就是跑了。”

蕭渡冷笑:“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她話音剛落,便聽見馬蹄聲傳來,趙祁煊騎著馬在前麵奔跑,一群衙役跟在後麵跑,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爹爹。”靖軒急忙向他揮手。

“籲。”趙祁煊止住馬後先是向靖軒招招手,再從馬背上一躍而下,看了眼血腥的畫麵,走向蕭渡,“我來晚了?”

蕭渡:“剛剛好。”

她抬了抬下巴:“這些人又是怎麽回事?”

那群衙役就地躺下,臉色漲紅,看樣子是剛剛過度跑路導致的。

趙祁煊雙手叉腰:“敬酒不吃吃罰酒。我本來好好跟他們說,偏偏不聽,非得逼我動武力。”

“這又是怎麽回事?”他抬頭看了眼盧老頭子。

蕭渡笑道:“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趙祁煊:“該。”

他走向那群衙役,嘴角揚起一抹笑:“要我扶你們起來嗎?”

“不用不用。”衙役們一聽,急忙爬起來。

剛剛他一個人去縣衙門口,說要見他們的頭,待他說明要替徐婆子查清楚她女兒的去向時,一群衙役看他不順眼就動起手來,隻是眨眼之間全部倒在他得拳頭之下。

他咬著蘋果:“我現在要去盧家,你們是想被綁著去,還是自己去?”

衙役們不服氣,威脅:“我們是正規衙役,你毆打衙役,可是犯法的。”

趙祁煊輕笑出聲:“你們是正規衙役,卻在人證物證皆不齊的情況下,僅憑盧那什麽一人之言就判定徐婆子的女兒跟人跑了,你們這叫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他扔掉蘋果核:“既然你們不願自己走,那就綁了走。嘿,你們這群人被綁在馬後跑著,會不會很有趣?”

一群人被他的話嚇傻了,對方剛剛隻是動動拳頭就讓自己動彈不得,若對方真要硬來,自己完全沒有還手之力,而且這案子也確實是人證物證不齊全的情況下做了定論的,想到此處,急忙說:“我們自己走,自己走。”

所以才有了蕭渡看到的畫麵。

盧家看衙役都如此低聲下氣了,更不敢再做掙紮,最後的靠山沒有了,登時雙膝一屈,直接跪在地上。

蕭渡:“趕緊老實交代,耽擱了救你爹的命自己負責。”

“我……”盧昌平忽覺難以啟齒,蕭渡不耐煩道,“你什麽你,怎麽?不願說實話,是要去衙門裏頭吃板子?”

趙祁煊看向衙役:“讓你們帶的刑具可帶來了?”

本來是要將盧家帶去衙門裏頭審的,但是徐婆子不放心,怕盧家人跑了,又念著她年紀大了,加之近日的奔波,所以趙祁煊去將衙役帶過來,蕭渡他們用馬車將徐婆子送來盧家門口截人。

“帶,帶來了。”衙役也是心驚膽戰,這個案子主審已經下了定論,現在主審不在,他們也不敢私自重新審一遍啊!

蕭渡看衙門不動,也喝道:“刑具帶來了,還愣著做什麽?”

衙役們被吼得一愣,片刻急忙將亂七八糟的刑具拿出來,盧昌平見狀,立馬全盤招供。

“我說我說,”他惶恐道,“我和小玉準備去大鎮子裏頭做幫工的,可是我們沒有經驗,沒找到工作,帶去的錢財又被花光了,剛好鄭老爺看中小玉,他就……就……”

“就怎麽樣?”徐婆子小心詢問。

見他吞吞吐吐準備蒙混過關,蕭渡提高音量:“就怎麽樣?”

“鄭老爺看中小玉貌美,就給我一筆錢,將小玉留在那兒了。”盧昌平小心翼翼道。

“什麽鄭老爺,他是做什麽的?你為什麽要將我女兒丟下?”

“趕緊說。”蕭渡催促。

盧昌平:“他,他是個七十多歲的……老光棍,叫,叫鄭光頭。”

“天啊!造孽啊!”徐婆子聽了盧昌平的話,痛心疾首,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我女兒才十六啊!”

“你這個瘋子。”蕭渡實在忍不住,一腳踹在盧昌平肩膀上,將人給踹暈過去,不顧其母親哭喊求饒,吩咐衙役,“將他帶回去,論罪處理。”

“大俠,求求你,放過我兒子吧!”盧昌平的母親抓住蕭渡的裙角失聲痛哭,苦苦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