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順著笛聲尋去,前方是一個漆黑洞穴,不見一絲光線,她將電疾鞭挽在手上,提起真氣,真氣催動電疾鞭發出雪亮的紅光,借著光芒,看清洞穴裏,山石凸顯,卻異常光滑。

她走了幾步,笛聲卻忽然停住了,隻聽緩緩流動的空氣忽然一緊,急促地衝她後頸而來。

她急忙抖動鞭子轉身,肩頸向後仰去,以鞭為劍攔住向她砸來的武器,聽不出對方呼吸動靜,辨別不出男女,更是猜不到對方功力,她心下赫然,隻覺得那重量實在太大,壓得她的腰肢不斷向後貼下去。

對方兵器上發出一陣冷氣,襲在她光潔的脖子上,皮膚微微刺痛,她又急忙提了真氣,以單腳承受上下所有力量,就著便利的姿勢,一腳狠踹對方**,對方手上的壓力果然鬆了片刻,蕭渡也尋到契機,電疾滑動,手腕一轉,一刀斬在對方手腕上,隻聽見一聲悶哼,一聲脆響,蕭渡猜到應是對方的笛子掉在地上摔碎了。

耳畔忽然之間響起一聲沉重的聲音,仿佛有個龐然大物正朝她走來,對方透露強大的威壓之力,憑著一個拳頭就將她身後一座人一般大小的天然石柱擊個粉碎,那拳頭貼著她耳畔砸下來,若她偏頭的動作慢了一刻、少了一寸,定是隨石柱變成了粉碎了。

對方爆喝一聲,拳頭上真氣嘭爆,殺氣赫然。

蕭渡使逐月脫離他拳勢範圍,他揮著拳頭向蕭渡所在的石壁遞出,一股強大力量自他拳頭下衝出,蕭渡急忙奔離那一處,隻聽一聲爆炸聲響起,她回頭時,那一處石壁已經呈現一個凹凸不平的大坑。

眼前那驚天動地的拳勢對自己緊追不舍,蕭渡也不敢稍作怠慢,與之周旋。

那邊趙祁煊被攔在了謝星梭的陣外,此陣不需要特殊破解技巧,卻也不容易破開,隻因其是成千上百中毒藥形成,硬要往前衝去,隻怕還未踏入自己就先成為喂食毒藥的食物了。

有了這個毒陣,所以才不需要門徒守住。

他將一片新鮮樹葉仍向陣中,那嫩綠的葉子立馬變成黑色,瞬間灰飛煙滅,重新扔進去一個石頭,卻也是變成了黑色。

眼見那些被困陣中的人即將被抽幹體力,他急得圍著陣轉了一半圈,也將近轉了小半個山頭,也沒有找到一點破陣之策,他站在山腰處,看到了山腳下的一支隊伍。

那是一支軍隊,南信軍隊,軍旗上大大寫著`長安軍`三個大字,距離遙遠,他卻一眼認出帶領軍隊的人是駐守西北邊陲的少將軍蕭景黎。

北幽自動請和,對南信送出土地少原,蕭少將軍帶領軍隊前去支援護國大將軍蕭燚,途徑此地。

軍隊裏,一匹馬奔上前,馬背上的將士匯報:“少將軍,今日又有三個兄弟發生類似症狀。”

北幽陷入疫病長久未得緩解,南信京都又有過感染,所以即便隻是風寒先兆,大家也不敢稍微大意。

蕭景黎眉頭一皺:“先隔離起來,讓行軍醫生做好防治。”

她抬頭望一眼紫氣氤氳的山頭:“此地山色怪異,傳令大家警惕些,過了這片地再安營休息。”

“是。”傳令兵快馬傳令加緊趕路。

蕭渡和山洞裏那人周旋了一圈,好不容易將人甩掉,奔出山洞喘口氣,就看到趙祁煊踏著追雲而來。

“怎麽樣?”趙祁煊看她大汗淋漓,顯然遇到不好對付的人。

蕭渡看到他,驚道:“謝星梭……你得手了?”

趙祁煊無奈搖頭:“毒陣無法破解。”

蕭渡聽到他這話,好似鬆了口氣,即便趙祁煊的實力與日俱增,這段時間以來已是不可同日而語,但若這麽短時間就將謝星梭製服,那也太超過想象了。

她道:“山洞裏不知是人是鬼的家夥,一個拳頭揮出就有簸箕那麽大,內力也實在深厚得很,對付不了。”

趙祁煊打退堂鼓:“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吧!”

蕭渡:“你們延雲堂就沒有安插暗線到地獄門探探情報嗎?”

趙祁煊苦笑:“我從老堂主手中接任掌門令牌三年,真正待在延雲堂的時間加起來也沒有半年,還一直被老二追殺,我連延雲堂都還沒有弄清楚。”

蕭渡很是無語,看了眼眼下的情形:“那不管了?”

趙祁煊:“我倒有個主意可以到陣中去。”

隻有到了謝星梭的陣裏,才不至於被他凝成的毒陣傷到。

蕭渡譏笑:“以身為餌,好主意啊席大俠。”

聽見這句席大俠,趙祁煊竟有幾分久違的味道,不僅不生氣,心情反而舒暢起來,自動過濾掉她語氣裏的嘲弄,配合道:“有蕭大俠的幫助,事半功倍。”

蕭渡也是許久沒聽見這句熟悉的“蕭大俠”,笑道:“我可沒說要幫你。”

過了一會兒,趙祁煊又道:“我看到蕭景黎帶領長安軍經過山腳下,陣中的村民已經沒有生還的機會,謝星梭肯定還要再抓人,而長安軍必然會成為他的目標。”

蕭渡看到他竟然有幾分激動,忍不住道:“這麽聽起來長安軍似乎麵臨很大的危險,你高興什麽?”

趙祁煊:“……”

他倒是想過引幾個藝高膽大的士兵同自己一起入陣,但卻又無法保證將士們入陣後的安全。

蕭渡卻忽然又說:“長安軍有守護家國的職責,即便這件事讓他們來管也不為過。”

趙祁煊覺得不是一個好主意的時候她忽然又給予支持,真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氣自己,趙祁煊無奈苦笑:“蕭渡,你生來就是為了氣我的嗎?”

蕭渡:“何出此言?我是為了幫助你。我們快快下山去尋長安軍,去晚了,謝星梭成了,怕是韓池來了也沒法控製。”

趙祁煊卻覺得她說的後半句極其有道理,準備一同下山再想辦法。

兩人就這麽簡單粗暴地想了個餿主意,還準備執行。剛剛準備動身,前方已被藥物控製的村民已遠遠圍過來,蕭渡:“直接略過。”

“嗷啊……”忽然一聲咆哮聲猶如猛虎震山,同時一道亮光自洞口衝出來,蕭渡和趙祁煊均紛紛躍走,避開那石破天驚的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