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令兵回道:“謝軍侯帶領五名身手不凡的將士前去,至今沒有消息。”

忽然一名少年躍下馬背,單膝跪地請命:“少將軍,讓屬下親自去瞧瞧,誰在裝神弄鬼。”

蕭景黎扯緊韁繩,看著無所畏懼的少年,一身是的膽少年兒郎,心中生出幾分驕傲。

不過,她雖不信鬼神,山上形勢詭異不明,也不敢放他去冒險。

蕭景黎:“傳令下去,我帶幾人上山,其餘大部隊聽從蕭南指揮,按照計劃前進,不得有誤。”

名為蕭南的少年半跪請命驀然一愣,急忙站直了身,急切道:“少將軍,山上形勢詭異不明,隻有您在這兒才能安定軍心,讓屬下去將那裝神弄鬼之人抓來,由少將軍親自處決。”

蕭景黎:“戰場殺敵無數都不怕,就這裝神弄鬼的伎倆也能嚇唬人?”

蕭南卻是一把將蕭景黎的馬控製住:“少將軍,請您相信屬下,定不叫您失望的。”

蕭景黎看他眼神充滿期待,誠懇而堅定,忽然有些猶豫。

蕭南急道:“少將軍!!”

“好,”蕭景黎仍有些不放心,卻也知道,養籠子中的鳥,是學不會飛的,隻有放手,他才學得會獨當一麵。

她從馬背躍下,叮囑:“南兒你且記住,不可與亡命之徒賭命,事事智取。”

蕭南終於得到效力的機會,激動不已,鏗鏘有力回道:“屬下領命。”

蕭景黎給他派了一百精銳,浩浩****上山去。

使出玄火逐浪的蕭渡隻覺得燒得慌,好像肺腑都要爆炸開來。

她的困境,給了謝星梭喘息的機會,他身上紫氣再次暴漲,氣息更加濃厚,火麒麟前進之勢也受到阻礙,蕭渡那火灼之感也越發強烈,此刻猶如枯木,謝星梭一擊她幾乎就要粉碎而去。

“你們都去死吧!”謝星梭舉起星梭刀,對著火麒麟一刀斬下。

火麒麟齜牙咧嘴,抖動著一身岩漿火焰直撞了過去,趙祁煊沒來得及喘口氣,見她不要命地往前衝,心眼都提到嗓子口去了,急忙拚著最後一口氣又使了一招天怒引,直接就衝到第四重“風濤動地”,他一掌揮出,忽然風浪席卷,滔浪翻滾,蕭渡浸於滔浪中,那股就要爆炸的灼熱得以緩解,有了空隙急忙抽身緩解身上灼熱之氣。

謝星梭被重重圍困,壓抑著一聲狂吼痛吟,星梭刀轟鳴,發出低低嗚咽悲鳴。

“海嘯齊天。”趙祁煊不給喘息的機會,使出引天怒第二招,墨雲翻滾,海浪咆哮。

“那是……洪水嗎?”謝中書等人驚呆住,從山下趕往山頂的百人精銳也被遠處滔浪震驚住。

“公子!!”他們手已經握緊腰間佩劍,紛紛將蕭南保護起來,警惕前方異動,隻是半響,也不見那洪水卷來。

“洪水隻在山頂不下山?!”有人驚恐又疑惑,使勁眨了眨眼。

蕭南心下疑慮重重,卻依舊無懼無畏,拔劍起勢:“管他是人是鬼,小爺我要去探個究竟。”

一群人往山頂衝去。

而山上,蕭渡也已經再次出手,火浪奔襲,隨蕭渡和趙祁兩人合力一擊,謝星梭暴漲的真氣被逼得漸漸退卻,他隻覺得處於冰火兩重天之境,一邊灌入冰冷的滔滔江水,寒冷刺骨,一邊又陷於滾燙的火焰岩漿,皮肉滾燙。

兩人再度用力,直接將謝星梭推了出去。

蕭渡迷迷糊糊收起那渾身滾燙的灼熱,忽覺得背後風聲一緊,一個龐然大物揮拳而來,可她再也沒有力氣回頭給予一擊。

驀地,她隻覺身上被什麽重重一捆,整個人被扔了出去。蕭渡暈暈乎乎間隻覺眼前白光一閃,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一拳揮了出去,隻見他的拳勢石破天驚,蕭渡被趙祁煊扔來藤子綁住拽著躲開它拳風的攻擊,謝星梭卻沒來得及躲避,隻能提起星梭刀一刀斬下,蕭渡和趙祁煊急忙奔襲離開,那拳勢和刀勢延綿半裏。

遠處,隻有一隻手掌那人艱難地撿起掉在地上的笛子,準備喚回那怪物,趙祁煊拾起一片竹葉便扔了過去,那葉子破空而出,直奔入他脖頸,將給他的脖子留下了一個對穿的血孔,他瞪大雙眼盯著笛子看了半響,方才直挺挺躺倒在地上。

那怪物分不清敵我,隻要對方反擊,他便不停地揮拳攻擊。

蕭渡喘著氣靠在附近石頭上,隻覺體內水分已經徹底幹了,趙祁煊也好不到哪裏去,雖然又上了一重境界,但每次都是這種關鍵時刻被衝上去的,要想隨心所欲使出來,可能還需要再遇到一個這樣的高手再來一次這樣的生死搏鬥。

“你怎麽樣?”看到蕭渡神情憔悴,麵色慘敗,趙祁煊急忙靠近一些,伸手探了探她的皮膚,滾燙得可以煮雞蛋了,“怎麽會這樣?”

蕭渡感受到那一瞬涼意即將撤離,急忙一把抓過來往自己額頭上壓去,趙祁煊隻覺手掌都要燙破皮了,卻強忍住沒有抽出來。

“蕭渡,你怎麽樣?”他小心翼翼問著,心裏卻恐慌得很,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他也不過常人之軀,無法降她身體滾燙的溫度。

蕭渡雖然神情恍惚,但好歹理智還在,這樣不僅無法讓自己冷靜下來,隻會將對方灼傷。

她將趙祁煊的手推了回去,此刻恨不得張開嘴巴就能吐出一團火:“水,我要很冷很冷的水。”

此刻哪裏去給她找水,趙祁煊思及此,想也沒想將她拉進懷裏。

男子本就火熱,而且還是他這等年輕氣盛、身體健壯的男子,本是火熱的身體靠近她那一刻,卻還是被燙得一顫,他下意識地將蕭渡抱得緊緊的:“好點了沒有?”

蕭渡:“你平時都是拿命泡妞的嗎?”這樣不要命地貼上來。

趙祁煊無奈苦笑:“你都這樣了還有心情拿我耍嘴皮子。”

嘴上和她開玩笑,心裏頭卻是著急得很。

蕭渡感受到他皮膚已漸漸滾燙起來,常人哪裏受得住這樣的溫度:“你這樣下去非死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