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一個身穿紅衣身材婀娜的女人迎接出來,蕭渡和席堂驚訝地看著她,衣服鋪子的老板?
女人也看出二人的驚訝,嫵媚笑道:“怎麽?不認識我了?”
“想不到,你還是良辰美景的老板。”蕭渡感歎。
他們自然順利進去了,四周發出不小的動靜,畢竟這四個人中,兩個窮酸,一個身著華麗但卻是一名女子,另一個分不清虛實。
要知道來良辰美景的人都是非富即貴男人們,他們幾乎是慕名而來,但這樣紮眼的四個人,居然還是被老板親自引進去的。
良辰美景是一座三層的閣樓,中間一個台子,四周圓形閣樓環繞,閣樓之間互相連通,環環相抱,在這普通小鎮上,也算得豪華氣派了。
他們打扮本就怪異,行為又過於招搖,自然吸引不少人的視線。
雖然江上帶著鬥笠,但如此一來更顯得神秘,加之有高冷美人淩芷秋坐鎮,如果真有采花大盜,有這兩朵花在,不用多做什麽便能將其引來。
紅衣老板親自給他們指定了一間雅閣,江上坐正中間,淩芷秋抱著寶劍站立一旁,仿佛一個正直的護衛,蕭渡和席堂兩人一左一右依在窗戶邊,目光灼灼地看著舞台中央。
席堂摸出一個蘋果,蕭渡有些疑惑,怎麽這人身上隨時隨地都能摸出蘋果,便伸手過去,席堂猶豫一瞬,心不甘情不願地給她遞過來。
別的雅閣中,都隻是打開一個能看見外麵的小窗戶,別人看不見他們,蕭渡他們倒好,門戶大開,四周可見,生怕別人看不見這兩個美人似的。
江上有一種隨時隨地拔劍挑了這兩個人的衝動。
不多時,伴隨一陣悠悠古琴聲,閣樓中台子正中間處憑空凹陷,待凹陷處再次升起來,那處便多出一個倩影,女子身穿寶藍色碧霞如意雲煙裙,裙蔓搖曳,層層疊疊,真正猶如仙子落入凡塵,楊柳般的軟腰係帶翩然,仙氣飄然的同時又徒然增添幾分活潑靈動。
半截銀白蝴蝶麵具遮住鼻翼以上容顏,縫隙之間若隱若現的露出額間水藍花鈿,露在外麵的紅唇更顯麵具下神秘的容顏,讓人忍不住想要探索。
琴聲悠然,猶如微風拂過月下青鬆,山澗流水潺潺,清泉流過石上,又如山中百鳥歡鳴,不絕於耳。
那一刻,蕭渡不由得念道:“俏麗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容貌冠絕天下,琴藝勝過古今。”
她忽然察覺到一股怒意,席堂已經衝到窗戶邊,席堂平常不按常理行事,行為又古怪無常,但像這樣失去理智的情形,還從未見過。
半個蘋果登時被他捏得粉碎。
她連忙走上去,問道:“怎麽了?有什麽不對勁?”
隨著席堂的視線巡視一圈,沒有異像,卻發現席堂身上怒氣更盛,忽然,場中一片漆黑,所有燈火都熄滅了。
席堂隻覺得心髒提到嗓子口,最後在一個角落發現一抹身影,黑暗之中也能看出那抹身影的急切與擔憂。
蕭渡隨他的視線看過去也看見了那個身影,一粒綠色吸引了她的視線,一隻兩隻,四麵八方都是螢火蟲,看不見的雅閣之中引起不小的躁動,這個季節看見螢火蟲並不稀奇,但是在這種地方看見,甚至如同布滿天空的繁星,簡直就是奇跡。
江上和淩芷秋也被這壯大景觀鎮住,蕭渡笑了笑,小聲提醒:“淩姑娘,江大俠,看來不需要我們出場了。”
原來,這傳聞中的涼姑娘,竟有如此厲害的本領,能將山間螢火紛紛引來。
她這麽一提醒,江上忽然清醒過來,心中一陣解脫,冷聲道:“那且不是更好。”
蕭渡悠哉補充:“接下來就看二位的了,抓住這采花大盜替受害之人報仇。”
淩芷秋不解:“什麽是看我們?難道不是你們嗎?”
蕭渡一副茫然模樣:“我們隻是說找到這采花大盜,沒說要如何啊!”
她背著雙手,悠然道:“既然二位在這裏自然輪不到我們出手。還有啊!我們同令師父那一架實在是傷得太重,打不動了。”
雖然服用了藥物,但隻要活動脛骨,還是有些許疼痛。
看著她無恥的樣子,淩芷秋忍不住想“呸”她一聲,可惜她從小素養良好做不出來,她有時候倒是希望淩清塘在,雖然她打不過但是罵得過啊!淩芷秋翻個白眼,懶得搭理她。
雖然看不慣她,但江上同淩芷秋二人倒是打起十二分精神警惕起來。
席堂一直警惕的杵在窗戶邊上,隨時準備飛奔下去,壓根沒心情將雅閣之內的對話放在心上。
這番唯獨蕭渡最輕鬆自得了,悠悠閑閑地走上前去,螢火蟲已更加密集,紛紛圍繞藍衣女子起舞,女子在螢火叢中猶如神秘世界的仙子,讓人不勝心之向往。
“世有仙子,善引魂魄,”蕭渡靠近席堂,“席大俠這是又被勾魂了。”
席堂抱著雙臂半靠窗戶邊,神情凝重,仿佛沒聽見她說話。
這樣的席堂,有一絲古怪。
就在琴聲快要結束的時候,樓頂處忽然傳來一陣怪異的叫聲,那叫聲讓人分辨不出是人是鬼,伴隨笑聲傳來,螢火蟲一群一群的消失掉,地上瞬間堆積了一地蟲子的實屍體。
蕭渡暗叫,卻發現席堂身影猛然一閃,他竟然是第一個衝出去的人。
江上頭頂的帽簷已經轉移到席堂頭頂,隨著他躍起的動作降入樓閣中央的台子上。
“阿蔚。”漆黑的角落裏,一個驚慌的聲音傳出來,隨之一個身影從那處飛奔出來。
席堂指尖藍色光點飛舞將那從天而降的紛揚粉末揚開,並將藍衣女子帶起,古琴墜地發出一陣沉悶的響聲,幾個起落飛奔出去,眨眼之間便將藍衣女子推向角落處奔出來的男子,勵聲喝道:“帶她走。”
空中飛舞的螢火蟲已經完全消失了,漆黑夜色裏隻有席堂指尖的光點閃動,那陣陣怪異的笑聲越發靠近。
場內引起一陣不小的躁動。
江上和淩芷秋已經衝到窗戶門口。
蕭渡正饒有興趣地看著這場英雄救美,本以為已經圓滿落幕,沒想到席堂卻忽然又折了一個身,掉回台子方向去撿那把古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