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不顧江上完全黑掉的臉色自顧自往外走,一邊念念叨叨猶豫不決:“實在太困,又累又餓,我是要先睡覺還是先吃飯......”

席堂也覺得此時此刻自己異常為難,不知道先吃飯還是先睡覺,揉著餓扁的肚子朝大門口走去,此時天幕已經漸漸明朗,

淩芷秋和江上看著一前一後走出去的二人,江上忍不住問道:“采花大盜還未抓住......”

席堂頭也不回朝他揮揮手:“抓不住了,餓得很。二位回家搬救兵來滅吧!”

廢話,此時此刻,哪裏還有力氣再對付地獄門。

走出良辰美景,天色蔚藍,躲進雲層的月亮不知何時爬出來的,淺淺地掛在蒼穹之上。

眼看二人就要分路,江上拿著一個瓷瓶子,不知所措地跟上蕭渡:“蕭兄,這個......”

他很難想象,如果讓人看見他一個男子抱個瓷瓶子,他都不敢細想,隻覺得臉上燒得厲害,況且裏麵有千萬種毒藥,一個不小心便會釀成無法挽回的悲劇,蕭渡定要把它收集起來,想來她又辦法處理,所以追上去的步伐加快了幾分。

蕭渡頭也不回:“江大俠先幫我守住吧!明天一早送到我住的客棧即可。”

江上一臉懵然,又隱隱約約傳來蕭渡有氣無力的聲音:“客棧淩姑娘知道的。”

聽那聲音,人已經走遠去了,江上愣了片刻,現在大清早的,空氣有些潮濕,很是清爽,江上卻覺得很熱,心裏忽然有些緊張起來,因為現在隻有淩芷秋和他,之前無論什麽情況下,都有無劍山莊弟子或者鄔衣派弟子,從未單獨相處過。

眼看淩芷秋已經上前走了幾步,她連忙追上去,準備詢問蕭渡和席堂住的客棧:“淩姑娘......”

“路口最東端,大榕樹下。”淩芷秋的聲音很冷,將江上所有悶熱一掃而光,他無聲地探口氣,隻見淩芷秋的背影已與晨光混為一體,整個人仿佛籠罩在晨光之中,江上說不出自己是什麽感覺,隻是突然之間嘴角不自覺洋溢著自己控製不住的笑容。

蕭渡和席堂二人施展輕功飛奔了一路,中途停下來喘口氣,有限的體力隻能漫步度回客棧,遠遠看見客棧,蕭渡隻想趕緊回去,不管不顧倒頭大睡一覺,緩和這幾天消耗的體力,正要往前奔跑,忽然被席堂拉了一把,正要責怪他,便被他一把堵住嘴巴,原本應該和她一樣精疲力盡的席堂忽然精神抖擻,使勁一拽,蕭渡整個人被他拽入拐角處,像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被他壓製住。

蕭渡不信地瞪大眼睛,隻是一抬頭便看見一男一女兩人從旁側經過,女子一身藍色衣衫,雖然沒看清麵容,她卻非常堅定的覺得,她就是在良辰美景彈琴的女子。

“你覺得今晚那人是他麽?”女子的聲音清朗悅耳,隻是聽著那聲音,蕭渡就仿佛肺腑潛入上好的陳年佳釀,有些如癡如醉。

“是他。”男子的聲音飽含複雜的情緒,她沒來得及細細辨聽,那兩個腳步聲已經漸漸遠去。

“心上人。”席堂手剛剛鬆開,蕭渡精神振奮起來,整理了一下被席堂拉亂的衣服,語氣非常篤定,又頗為同情。

席堂沒好氣瞪他一眼:“不是力氣全無了嗎?”

蕭渡雙手環抱,很欠揍地看著他:“有八卦支撐著,就又不太困乏了。”

席堂不想搭理她,往客棧方向走。

蕭渡仿佛沒看見他周身的冷氣,完全不顧此刻若是動手,會不會又一次元氣大傷,喋喋不休追著席堂:“你的心上人為何與別的男子一起出現?”

“昨晚上你搶先一步救人,是不是怕他也有危險,你一個人救不下來?”她一邊推測,“連情敵都這麽護著,所以,那個人也是你的朋友對不對?”

“不過依我看,那個人身手好得很。”

“哎!你的朋友和你喜歡的女子在一起了,天底下最痛苦的事莫過於此了吧!”她非常同情席堂,卻沒發現,他此刻拽緊的拳頭立馬就要衝她而來了,“你是不是因此才離家……”

“蕭渡……”席堂惡狠狠地警告她。

蕭渡連忙警惕後退一步:“你莫不是想打架吧?別誤會,我不是……”

“你以為我打不過你?”席堂怒火無處釋放,惡狠狠地打斷她的話。

蕭渡驚恐地瞪大雙眼,心下萬分後悔,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惹怒受情傷的人呐!來不及後悔,席堂已經抬腳橫掃過來,來勢威猛,腿勁狠毒,完全沒有同她開玩笑的意思。

她連忙向後一個仰倒,腿風掃過麵頰,逼得她不得不更加往下貼去,直到背部緊貼地麵。

“哢擦”一聲,席堂那一腳踢斷旁邊壇口粗的柱子。

眼見席堂一個旋身又要掃回來,她連忙施展輕功滑出去,席堂一腳掃空,地上塵煙四起,她剛剛站穩,席堂又追上來,蕭渡暗道:“失戀的男人真可怕。”

一邊想著,施展輕功飛躍上屋頂,便不再躲讓,一腳帶起屋頂一串瓦片踢出去,席堂一掌揮出,兩道力在屋頂震飛一屋頂的瓦片。

她知道,此刻席堂心中有一股濃濃的火正旺著,想要讓他停下來是不可能了,可是讓她不要命地打,實在體力不支。

一個人,無論他能耐多強大,如果讓他餓上兩天,便會力氣不足,正所謂“食不飽,力不足,且欲與常馬等不可得,安求其能千裏也。”

她此刻,就是一匹饑餓到極致、困乏到極致的千裏馬,過了數招之後,蕭渡探到一個空隙便想逃掉,席堂卻仿佛早就猜中她的小心思,雙手一抬便將她的去路堵住。

“席大俠,我們換個地方打可行?”蕭渡一邊說,連忙躺倒躲過他的掌勁,同時毫不留情一腳踢向席堂腰腹,席堂向後一個弓身,那距離腰腹一寸距離的腳被他一把握住,腳上勁太大,他連退三步方才穩住內息,握住腳踝便是淩空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