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舉手投足之間還是散發著灑脫出塵,偶爾的霸氣逼人,偶爾的無賴壞痞,偶爾的仙氣飄飄,不過哪一種,都讓人心生歡喜,時而像天邊最柔和的雲彩,輕輕浮動心緒,時而又像炙熱的太陽,讓人熱血沸騰,時而——時而冷冽如冰,冷心冷性,仿佛距離十萬八千裏,怎麽也夠不著。

不過現在是好的,她就在自己身邊觸手可及。

“席大俠,不認識我啦?”蕭渡笑吟吟地看著他。

趙祁煊微微歪著頭,臉上盛放著最燦爛的笑容,雙眸明亮。

蕭渡心神都晃了晃,拽了他一把:“走吧!”

趙祁煊亦步亦趨地跟著,奇道:“去哪裏?”

蕭渡道:“找韓池和夜闌。”

趙祁煊有些震驚,但更多是激動,她猜到自己要找到老二。

蕭渡道:“你別忘了,你可是答應過要與我並肩作戰,除暴安良,放歌縱酒,浪跡天涯。”

趙祁煊心聞言,一顆心仿佛巨石掉進大湖,激起千層浪,激動不已,急忙跟上去:“記得記得,一輩子都記得。”

蕭渡沒笑話他。

此時,一黑一白兩個身影正在往前狂奔,仿佛趕著去做什麽很要緊,很緊急的事,又好似在爭強好勝,為了不輸給對方在拚命。

女子獨自走在人潮擁擠的街頭,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出門了,但卻是第一次獨自出門。

此人正是落央。

街巷處圍著一群人,那群人似乎在看一張榜,是一張求醫榜。

她眉眼隱隱透露著輕淺笑意,自言自語道:“一模一樣?!”

沒人知道她說的是什麽意思。

這個一模一樣,自然是指第一次同蕭渡出城,揭榜治病救人,通過醫術換取銀錢。

她毫不猶豫揭了榜。

現在的她同樣身無分文,可心底卻有底氣得很,尤其是這張榜上賞錢二兩銀子,雖然少之又少,但畢竟是自己能賺的第一筆錢。

是天花病,這種病她見得最多,漫陽穀外小鎮上每年至少有五個孩子得天花,用藥極為熟練。

待她治好病人伸手去取那二兩銀錢時,對方竟然開始耍賴起來,這顯然出乎了她的意料。

“榜單上寫得清清楚楚,你們想耍賴?”她將還未扔掉的榜單拿出來。

大病得治後,對方已不再擔心,開始仔細打量起麵前的女子,容貌十分俊秀,衣著雖不是很華麗,但絕非普通人家,又是獨自一人,開始心生歹意,麵容也猥瑣起來:“小姑娘,行醫賺不錢。不如嫁給我做妾室,保管給你吃好的穿好的,也不用四處奔波。”

看著滿臉胡渣,肥頭大額的的男人,再聽見他說這話,落央一陣陣反胃,努力壓住怒氣伸手去要錢,對方順勢握住她的手:“好軟的手……啊!”

伴隨一身驚叫聲,男人滿麵暗紫,用手掌一直疼到心髒,隨後傳至四肢百骸,搖搖晃晃倒像一旁的座椅,這不大不小的動靜將下人們吸引過來,頓時亂成一鍋粥。

落央將小小的藥瓶放好,伸出手:“十兩銀子。”

“你敢對老爺下毒?”一人怒喝道。

落央輕輕一笑:“他敢對我無禮我便敢下毒。”

瞥一眼躺在**犯天花的孩童:“就連天花病你們也治不好,這個毒肯定也是解不了的。二兩銀子是治病的,另外八兩一半解毒另外一半是處罰。”

“給不給錢自己掂量,我沒空和你們糾結。”

“給給給。”中毒的男人已經痛得受不了,急忙點頭催促下人給了她錢。

落央拿了錢財給了解藥,歡天喜地離開了。

不過到底還是經驗不足,不知“寧可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的道理,並未發現一路尾隨的人,過了擁擠的人群,她正猶豫要不要租用一輛馬車時,忽然一道影子蓋下來,來不及看清楚是什麽便被從天而降的網子網住了,網上一帶,就被掉在一棵樹上。

“什麽人?”她一低頭,就看到肥頭大耳的男人,一臉憤怒又猥瑣地看著她。

“好你個臭丫頭,竟然敢給老子下毒,看我怎麽收拾你。”

落央急了,大聲道:“你們趕快放了我,否則我身上有數十種毒藥,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男人猥笑道:“把你身上都搜幹淨了,看你還怎麽下毒。”

說罷,吩咐下人將她帶走。

落央一邊害怕一邊掙紮,向路過的人求救,可那些人避之不及,她放棄求救的機會,冷靜下來尋找機會逃走。

見她不再掙紮,男人以為她妥協了,笑嘻嘻道:“這就對了嘛!這麽漂亮的姑娘家,凶巴巴的多難看。”

落央看著他靠近的笑臉,胃裏翻江倒海的犯惡心,腦子裏努力回想那人遇見危險時,除了硬碰硬,都是怎麽蒙混過關的,旋即臉上帶著笑顏:“老爺,是我不知天高地厚,以後跟著老爺吃香喝辣。”

男人滿意極了,以為她想通了,便讓人鬆開她的手。

落央看到一個賣胭脂的,眼珠子一轉,想到什麽,忙說:“老爺不是要納我為妾嗎?我能不能……買一盒胭脂?”

男人看著羞澀起來像一朵花的女子,頓時開懷大笑:“買。”

她則羞澀地看一眼男人帶來的下人們:“他們跟著不太好。”

男人立馬屏退下人,讓他們遠遠跟著。

落央身上的毒藥已經被男人搜走了,她沒辦法使毒,硬逃,顯然是不明智的。

看著肥頭大耳的男人和清秀的女子一起挑選胭脂,旁人都投來同情和嫌棄的目光,避得遠遠的。

落央拿著兩盒胭脂來來回回比較,好像是不知道哪一盒更合適。

男人道:“別比了,都買。”

她眸光一亮,兩手一拋,兩盒胭脂飛進他眼中,拔腿就跑。

男人眼睛也看不見亮了,大喝:“小賤人,你竟敢……快給我追。”

那群被屏退的下人急忙朝她逃跑的方向追去。

落央不熟悉這裏的路線,越跑前方越荒蕪,後麵那群人追得凶,她又急又累,崴腳也不敢稍作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