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落央,誠懇道歉:“落央,對不起。”

落央連忙握住她的手:“阿渡,我現在才知道,自己真的很弱,這一次,雖然……雖然很危險,但是我卻有很大的收獲。”

蕭渡不解地看著她滿麵歡喜。

落央道:“我喜歡這樣活著,我以後也要不斷提升自己的能力,保護自己,也保護更多的人。”

“跟著小姐的時候雖然也很好,但是對危險沒有意識,總以為,最大的危險就是被老爺懲罰。”

雖然她有些語無倫次,但是蕭渡卻聽明白了,那句“以自己喜歡的方式活著”才是她想表達的。

蕭渡開心地點頭,並展眉安慰她:“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你知道齊老大在哪裏嗎?”蕭渡問。

落央眉頭緊皺:“不知道,在客棧我被他們打暈,後來的事就不知道了。”

“我們先回客棧找齊老大。”蕭渡思索了一下接下來的路線,做了決定,豁然起身,落央連忙點頭。

他們回到最初的客棧,店家說沒見到齊老大回來,蕭渡又憑著記憶尋去大半個鎮子,也沒找到席堂。

不過卻遇見了淩芷秋,她看到蕭渡身邊的落央,微微一怔,不過瞬間明白過來,定是蕭渡先她一步找到人的。

淩芷秋微微欠身,拱手抱歉道:“蕭大俠,落公子,我師妹綁架落公子這件事實在抱歉,落公子若受傷了,可暫行到無劍山莊治療。且清溏此次行為實在卑劣,這件事我也會向師父稟明,請師父還二位一個公道。”

淩芷秋身上那不宜靠近的氣息難得的褪去不少,蕭渡感受到她道歉的誠意,也明白錯不在她,心裏的氣頓時消去不少,轉而看向落央,她才是這件事的受害者。

落央朝她淺淺一笑,望向淩芷秋:“淩姑娘,這件事該道歉的人是綁架我的淩青溏,要道歉也該是她向我道歉,不過我也懶得跟她一般計較了。”

蕭渡聽到落央這一本正經的話,頗有些大人不記小人過的氣度,險些沒忍住笑出來,卻也不好當著淩芷秋的麵戳穿她。

淩芷秋謝過她後,便和他們告辭,蕭渡忽然想起平虎山,連忙問:“淩女俠,貴莊和平虎山上的人有很密切的來往嗎?”

她這話一出,眼看原本已經收起高冷氣息的淩芷秋立馬就要恢複慣常,蕭渡連忙補充:“淩女俠別誤會,隻是……”

她拿出淩青溏留下的信封遞給淩芷秋:“淩女俠看看,這是不是你師妹的筆跡。”

不用細看,隻遠遠一撇,淩芷秋就已經確定,那不成樣子的字跡便是淩青溏的筆跡,當即接過來,麵上更多出一層羞愧:“蕭大俠放心,無劍山莊向來不與匪徒同流合汙,這件事定會交給師父嚴加處理。”

蕭渡擺擺手:“淩女俠不必對我客氣,我的人落於她的手隻是一時疏忽罷了,以後歡迎她再來,多來幾次。我把這封信交給你也是因為十分尊重貴莊清明盛譽,同時擔心淩姑娘被有心人利用。”

末了,她補充道:“以後叫我直接叫我蕭渡就行了,不要學席堂那廝。”

提到席堂,她忽然想起來,連忙問:“淩女俠,你有沒有見到席堂,或者跟我們一起的那個憨憨的齊老大?”

淩芷秋搖搖頭:“我剛剛回到無劍山莊,聽說清溏綁了落公子,便來找你們。”

蕭渡無奈地歎口氣,兩人便與淩芷秋道別,采花大盜的冤屈已洗,蕭渡又趕著回上京,此刻又麵臨席堂突然引天怒,此刻也找不到人,她便不打算去找田寒了。

中午正是太陽最毒辣的時候,四周縈繞著草木的焦味,滾燙的地麵滴水即幹。

鎮子上的人們或者閉門不出,或者躲在樹蔭下避暑,茶肆酒鋪的小二們沒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打盹,馬蹄聲踏在石板道上,驚醒茶肆的小二。

小二看到同騎一匹馬的兩個破破爛爛的少年,頓時沒好脾氣,這個時候正是最好休息的時刻,卻被人打擾美夢。

若來者是一塊肥肉還好說,卻還是這麽兩個人,指不定還是白吃白喝的。

沒好氣道:“二位喝點什麽?”

不等回答,又補充道:“本店概不賒賬。”

蕭渡很清楚這等勢利眼,懶得計較,摸出一個能夠閃瞎小二狗眼的銀子,溫和笑道:“夠不夠?”

“夠了夠了,”小二立馬眉開眼笑,伸手便要去接銀子。

蕭渡卻一把收回來,依舊溫和道:“我還不知道你們的服務夠不夠這個銀子。”

小二知道對方不好惹,連忙點頭哈腰道:“二位客官裏麵請。我們二樓上有雅間,冬暖夏涼,二位可以歇歇腳,睡個午覺。”

這倒是一個很好的建議。

落央看到蕭渡動心,連忙扯了扯她的袖子提示,現在救人在即,不是享清閑的時候,雖然她也很動心。

蕭渡無奈,朝小二揮揮手:“來一壺涼茶解解渴。”

說著,換了個較小的銀子給小二。

店小二白眼一翻,接過銀子有氣無力地去倒茶。

不怪小二勢利眼,一杯涼茶下肚,沁人心脾。

蕭渡喝了一杯涼茶,想起來交代落央的事,問她:“落央,你現在有什麽毒藥?”

落央聽見這話一驚,疑惑地看一眼蕭渡,又看一眼已經坐回去繼續打盹的店小二,小二也適時地清醒過來。

或者也是因為這一句話驚醒的,在這裏開店,少不得見到江湖人殺人不眨眼的血腥場麵,更何況在這平虎山下,更常見的是匪徒搶劫,惡霸鬧事,死生一瞬。

“二位客官,是有什麽地方不滿意的嗎?”小二瞬間滿頭大汗,驚恐地跑過來,完全不似剛才神氣的樣子,“樓上雅間,二位的銀子……綽綽有餘。”

蕭渡也沒有欺負人的習慣,反而被這兩個人給氣笑了,揮手示意店小二趕緊退下去。

落央不明白地看著她:“蕭渡,你要毒藥做什麽用?”

蕭渡無奈道:“上次不是提醒你拿來防身麽?”

不過看樣子,她是一點兒也沒有聽進去。

落央吐了吐舌,確實是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