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渡這次很給麵子,特別尊重地對阿乾說:“公子,老爺讓我們來接你回家了。”

一群小孩子都呆愣愣地看著她,都看著阿乾。

阿乾也被她突然的行為搞得反應不過來。

李修遠狗腿地朝阿乾跑過去:“阿乾,他們叫的公子是你嗎?”

阿乾看著一臉恭敬的蕭渡,猶豫著嗯了一聲。

雖然兩個穿著破爛的男人叫阿乾公子讓李修遠懷疑,但看到後麵兩匹馬駕駛的華貴馬車,李修遠不得不信。

“你真是富貴人家公子啊!”李修遠喃喃道,一群跟屁蟲眼巴巴地看著那輛寬大的馬車。

蕭渡讓齊老大把馬車上的食物都取下來分給大家,分到李修遠的時候,他接得不是很幹脆,還是施樂說:“李修遠,你拿著吧!以後不要隨便欺負人就是了。”

李修遠忽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阿乾,我以後不跟人使壞了,讓我跟著你吧!”

阿乾連忙扶他。

阿乾說:“我常年生活在京都,不能帶你們去,等以後……你們可以來京都找我。”

李修遠抬頭問:“那我怎麽才能找到你呢?”

阿乾笑著說:“我喜歡讀書,將來想考功名,為國效力,你也可以好好讀書,來考試……”他好像想到什麽,換而說道,“你們若不喜歡讀書,也可以好好練功,考武將,我們便都能在京都見了。”

“好!”李修遠激動地站起來,“我讀不了書,但我可以練武啊!”

除了李修遠,一群小孩子麵麵相覷。

蕭渡撫了撫下巴,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蕭渡,我們還找客棧嗎?”這回馬車內的食物都分給孩子了,齊老大覺得有必要準備一些幹糧。

看著一群孩子其樂融融的,落央很是開心,臨走前還特別交代他們不要打架之類的。

他們就近找了一個客棧,齊老大對馬車內二人說:“你們先去客棧休息,我去準備些幹糧水果,免得進京路上餓著。”

蕭渡將頭從藥理書裏抬起來,伸了伸懶腰:“我跟你一起去。”

落央眉頭緊擰:“才理出一百種毒藥啊!”

蕭渡說:“一口吃不成胖子,我們需要勞逸結合,免得到時候毒藥沒理清楚,自己先倒下了。”

落央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便跟著他們一起出門。

集市繁華,攤販擁擠熱鬧,唱戲和雜技爭相展現自己的看家才藝吸引看客。

收拾了兩籮筐幹糧和瓜果,齊老大用木板車推著,蕭渡和落央倒是悠閑,一人拿著一個蘋果咬,一人扛著一串糖葫蘆。

“真美。”蕭渡由衷感歎。

落央連忙說:“想不到,還沒到京都就這麽繁華熱鬧,到了京都,那不得眼花繚亂。”

蕭渡拍她額頭一記:“瞧你出息的。”

落央吃痛地捂著額頭:“阿渡,你怎麽老拍我。”

“咦!你看,”蕭渡驚喜地看著前方,落央順著她的視線看去,樓上衣著漂浮的女子們熱熱鬧鬧地迎接客人,落央臉頰不由得緋紅。

蕭渡說:“你看,那姑娘那腰,怎麽那麽細,你說她們吃的什麽。”

“蕭渡。”落央氣惱地製止她,“我們現在有很要緊的事情要做。”

蕭渡被她這麽一阻止,也不再糾結女子的腰,哢擦地咬了一口蘋果。

“阿渡。”落央忽然拉緊她的手,緊張得就要往後躲。

蕭渡順著她看的方向抬眼看過去,一眼就看見一個少年壓著頭頂鬥笠,將臉遮住,急匆匆從側前方客棧出來,背影清瘦,轉瞬沒入人群中。

“阿渡,我們快跑吧!”落央緊張地拉著她朝人群身後躲。

梁瑞、魏言和涼蔚,還有一個梁瑞的隨從四人也從那個客棧出來。

蕭渡隨落央往旁邊移了移,齊老大忙說:“發生什麽事了?”

“沒什麽,”蕭渡回頭指了指落央那張臉,“這張臉你倒是看熟悉了,可這些人並不熟悉,他能認出來?”

落央恍然如夢,剛剛一看見梁瑞,下意識地想躲起來,經蕭渡一提醒,懸著的心又收回來了。

不過蕭渡跟涼蔚和魏言見過,若是這兩人跟梁瑞一起回上京,是得避著點。

她想起剛剛那個清瘦的背影,交代落央:“落央,你跟齊老大回客棧,我剛剛看到一個人,和席堂七八分相似,我現在去追還來得及。”

落央說完“小心點”的時候,她已經沒入人群,隻遠遠看見一個腦袋,即便穿得破爛,落央依舊覺得蕭渡氣質不凡,在人群裏也能一眼看出來,因為她身上有一股子無人能敵的霸氣,卻又讓人覺得她有點匪裏匪氣,不正經,同席堂格外相似。

一陣撕咬痛得他額頭汗水密布,跌跌撞撞間撞上一個推木板車的老漢,由於用力過大,老漢以及木板車上新鮮的蔬菜倒了一地。

“哎!你這年輕人,怎麽喝醉成這樣?”老漢原本開始痛哭流涕,瞬間提高音量試圖招引一些人過來,“把我老頭子的車撞壞了,我的腰哦!”

老漢痛嚎間似乎聽見一陣如狼痛苦的哀嚎聲,定睛一看,席堂雙目猩紅,四肢在地上刨土,像一匹荒野受傷的狼,凶殘萬分。

“怪物,”老漢瞬間魂飛魄散,下一刻一個激靈爬起來,呼著“怪物”一瘸一拐地往前跑。

逃跑途中撞上人,嚇得他連忙後退。

被撞上的蕭渡連忙抓住他的肩膀:“老伯,發生什麽事了?”

“怪物,有怪物……”老漢慌慌張張推開她就跑。

蕭渡連忙往前奔去,沒一會兒便看到滿地打滾的人影。

“席堂。”她幾步躍過去,製止住他,恰對上他那雙似人似狼的猩紅目光,仿佛一口就要將她吞入腹中,凶殘狠毒。

蕭渡驀然大驚,這幾天從田寒留下的毒`品中分出一味藥,至今還不知道是什麽,但是此刻她卻明白了,曾在沈綰茹醫術上看到的“狼毒”。

席堂看到人便一口朝她咬來。

蕭渡已快他一步,封住他身上各處穴道,席堂瞪著雙目盯著蕭渡,牙關咬得咯咯響,極力克製自己想要往她脖子咬去的衝動,也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暈倒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