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小二便將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擺上,滿滿一桌,最後小二又端來一個盤子,盤子被分為八分,每一分裏麵都是不同的食物。

小二笑吟吟道:“世子妃,這道菜叫八仙過海,裏麵分別是芙蓉羹、蓮子粥、梔子湯、梧桐餅、雞肉菜、魚子肉、青菜頭、蘋果幹,這八道菜,葷素搭配,既有利於孩子補充營養長身體,又有助於提高飲食。”

蕭渡之前沒注意過,驚鴻樓還有這等搭配,連連點頭:“不錯不錯。”

她將八仙過海推給小家夥:“來,試試。”

小家夥點點頭,自己拿起勺子吃了一口,抬頭對上蕭渡的眼睛,乖巧回道:“好吃。”

蕭渡滿意一笑,連忙對趙祁煊說:“世子,小二哥也不容易,給點小費啊!”

趙祁煊隻覺得腦瓜疼:“我可沒答應請你吃飯。”

小二一愣,世子怎麽這樣說話,不是恩愛得很嗎?

下一刻,便聽見蕭渡笑吟吟道:“那不勞煩世子了,我回去找王爺。”

“哈哈哈哈,”趙祁煊連忙從懷中掏出銀子,眼中流光瀲灩,波光微動,笑得璀璨奪目,如日出朝霞,十分迷人,“說笑、說笑。”

小二連忙推卻:“多謝世子和世子妃,但是我們不能收小費。”

小二登時福至心靈,原來這是世子和世子妃的情趣,他連忙識趣地退出去。

“馬叔,你吃了嗎?”從驚鴻樓出來,趙祁煊看見老馬已經備好馬車等在門口,連忙問道。

“吃了吃了。”老馬連忙點頭回道,像世子這樣身份的人家,很少有真正關心下人的,還是他這種趕馬車的車夫,老馬十分感動。

剛剛他聽見世子和世子妃的對話,不好腆著老臉跟去,自己在樓下吃的。

“那回衙門?”趙祁煊回頭看看蕭渡,征詢她的意見,因不知道她的意思。

蕭渡點點頭,至少關乎這孩子父母的事,總要找出真相,他現在倒是還小,稍微懂點事的時候,必然無法麵對。

剛剛行至馬車處,便聽見一個聲音激動道:“慶王世子。”

女子眉眼帶笑,柔情似水,但這份柔情卻不是看向她稱呼為世子的人,而是世子身邊的女子。

“你就是世子妃啊!”她笑吟吟地看著蕭渡,眼中的羨慕和真誠也不似偽裝的,“世子妃你真漂亮。”

蕭渡微微頷首:“謝謝。”

“我叫舟瑤,”舟瑤激動道,“剛剛聽說世子妃是一個大美人,我還不信,現在見到真容,真是……真是比涼蔚郡主還要美上幾分呢!”

蕭渡一聽這話,微微側目某人,某人臉色無波無瀾,偽裝得極好。

“你叫舟瑤?”她看向舟瑤,眼波盈盈,好像從未見過她一般,欣賞道,“名字好聽,人也漂亮,一看就是聰慧的女子。”

舟瑤被她誇得歡悅得像一隻燕雀,隻差張開一對翅膀飛翔了。

舟瑤臨走前說:“趙祁煊,看來你的眼光不錯,找到這麽漂亮的世子妃,我就放過你了。”

趙祁煊吃瓜吃到自己身上,幾分不滿:“我眼光本來就很好的。”

他也隻是為了駁回前半句,隻是他這麽反駁,反而像是認可了這位世子妃,連蕭渡都有些懵了。

趙祁煊反應過來,急忙道:“我隻是想說明,我眼光好而已。”

“嗯!”蕭渡看他越解釋越誤導別人,十分滿意。

趙祁煊一時隻能感慨,智商越來越弱了。

回到衙門時,慕容狄已經收集了大量資料,正坐在大廳分析。

“慕容統領,”趙祁煊抱著一個孩子卻仿佛空身行走,步伐輕鬆歡快,幾步走進來,“查出什麽有用消息沒有?”

慶王世子和慶王世子妃躲起來生孩子這事,如同衝破閘閥的洪水,已經在京都城傳來了。

慕容狄雖然是知情人,知道這孩子和他們沒有關係,但是看到他們其樂融融的這場景,還是有些冷俊不禁。

特別是看到蕭渡,他怎麽也想不到這驚為天人的女子,就是淪為京都第一笑柄的坡腳醜世子妃。

“世子,世子妃,”慕容狄不好過多關注一個女子,連忙說,“據大家收集的信息,我整理出一個最可疑的。”

他將整理的信息遞給趙祁煊:“當天當值的衙衛,倒是放了吳富進去,但是並沒有其他人再去。”

“沒有對得上上午分析情況的人,但是我們查到,祥瑞藥鋪的老板和做當鋪生意的蘇百川走得勤,每月至少三次去往蘇百川家,但是也查到蘇家並無病人。”

“蘇百川?”趙祁煊好奇,“蘇百川在這京都算得上癡情種了,自從十年前他妻子病逝,他便再也沒有續弦,一生也隻有蘇岸一個兒子。”

蕭渡知道蘇岸,就是經常見到的紈絝之一,她問:“你們有沒有打草驚蛇?”

慕容狄道:“有了上次的前車之鑒,並沒有直接問老板,隻是以裝病求醫,又故作不信任他們家,夥計便說他們家老板每個月都要去給蘇家老爺治病。”

“我親自去一趟蘇家暗中查探,但是蘇家下人都說蘇百川並沒有生病。”

趙祁煊:“每月必去,而且是三次以上的病情,必然不是小病。”

想找蘇百川,可以從蘇岸處下手。

蕭渡想了想說:“你們去蘇百川家看看能不能再多查到一些線索,我去祥瑞藥鋪,查一查祥瑞藥鋪給蘇百川開的是什麽方子。”

“好。”趙祁煊應了聲,然後發現懷裏軟趴趴的小家夥似乎睡著了。

蕭渡伸手來接,被趙祁煊躲過了,怎麽說他也不能讓她一個女子來幹這種活啊!

“我把他放馬車內,等會兒你們小心點。”

蕭渡呐呐地跟上他,看著趙祁煊輕柔地將孩子放下,她忍不住道:“世子這帶孩子的手法嫻熟得很啊。”

趙祁煊連忙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蕭渡便看到小家夥眉頭不安地動了動,連忙住了嘴。

馬車在祥瑞藥鋪門口停下,小家夥還沒醒,蕭渡讓老馬幫看著,便獨自跳下馬車去了藥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