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日陳瀟瀟從皇上那裏回來之後,每天都有人換著法兒笑話她。
而她從來都沒有表現出生氣,所有人都認為她是傷心過度了。
沒想到,天剛擦黑,敬事房的太監就來告訴崔嬤嬤,今晚讓陳瀟瀟準備著。
連陳瀟瀟自己都驚訝了,她沒想到,皇上居然還能宣她?
她歎了口氣,隻見崔嬤嬤笑嘻嘻地說“陳貴人啊,這次可要把握好機會啊,您看,皇上又宣您侍寢了,說明是真的喜歡你,你可得伺候好皇上。”
春月一看崔嬤嬤又恢複成原來的樣子了,眼睛翻了個白眼。
“呦,崔嬤嬤今日跟我們小姐說話的語氣都變好了,怎麽?又認我們陳貴人了?”
崔嬤嬤被說得臉脹的通紅,悄悄的瞟著陳瀟瀟的神情,菜不錯,是怕陳瀟瀟怪罪。
這一切,陳瀟瀟都看在眼裏。她輕聲嗬斥春月“春月,不得無禮,怎麽跟崔嬤嬤說話呢?殺人還不過頭點地呢,你這樣,讓嬤嬤以後怎麽能安心呢?”
崔嬤嬤看陳瀟瀟替她說話了,想必並沒有生她的氣,她心裏還是很佩服陳瀟瀟的大度的。
因為上次陳瀟瀟侍寢之前,已經有人告訴過她了,所以這回隻有步輦來接她。
剛剛走到寢殿門外,就聞到一股濃濃的中藥味,陳瀟瀟皺了皺眉,躡手躡腳地走了進去。
“你來了?”皇上從書案前走了過來。
陳瀟瀟嗯了一聲,雖說上次也算是與皇上同住一室相處一夜,可是她還是謹小慎微的,生怕自己出了差錯。
皇上看著陳瀟瀟那窘迫的樣子,嘴角上揚。
“沒事,你別害怕,坐下來。”
剛說完,就看見外麵出現了一個人影,接著喊道“太後娘娘駕到。”
皇上明顯臉上露出了不快,但立馬就將情緒收了回去,趕緊示意陳瀟瀟到門口接駕。
太後看見陳瀟瀟,眼裏掩藏不住的厭惡。
轉過頭笑著跟皇上說“裕兒,陳貴人雖好,可你也要雨露均沾啊,我看今日就讓陳貴人回去,換一個,你看如何?”
陳瀟瀟知道皇上又在和太後鬥法,可是,如果她今日再沒有侍寢成功,那她真的就是全皇宮的笑柄了。
她等著皇上的回答。“母後,今日都點了陳貴人了,不如明日,明日我再看看?今日就不要他們來回奔波了。”
聽到這裏,太後不樂意了“行,母後也是為你好,你要是不願意,我也沒辦法,就當我沒說過。”
說完轉身就要離開,“母後,您別生氣,是兒臣的不是,來人,把陳貴人送回去,然後再從儲秀宮挑一個送來。”
太後聽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滿意的離開了,而陳瀟瀟,再次被送回了儲秀宮。
她剛到儲秀宮門口,所有的小姐都站在那裏,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等著被選走。
果然,李若裳被選中了,她趾高氣揚地看著陳瀟瀟,然後離開了。
所有人看著被送回來的陳瀟瀟,都落井下石,連崔嬤嬤,又一如常態地橫眉冷對著陳瀟瀟。
陳瀟瀟無奈地搖搖頭,明明這件事情不是她的錯,可是為什麽所有人都要取笑她?還有皇上和太後,明明是他們之間鬥法,最後她卻成了犧牲品?
第二日一大早,後宮就傳出了皇上的聖旨,封李若裳為李貴人。
崔嬤嬤早早地就在儲秀宮門口等著李若裳回來。
一夜之間,李若裳的穿著打扮都不同了,而且,她也不用再參加教習了,她有了自己的院子,就要離開了。
所有小姐們都圍著李若裳,問她皇上的模樣,隻有陳瀟瀟,獨自坐在那裏,吹著微風。
崔嬤嬤最是殷勤,幫著李若裳收拾物品,還找人幫她將東西送出去。
“李貴人真是好福氣啊,您可是我們這裏第一個伺候皇上的人,而且您也不用參加教習了,足見皇上看重您。”
李若裳看著角落的陳瀟瀟,故意大聲地說“我也就是趕得好,不過今早皇上還說呢,陳貴人昨日受委屈了,真是心裏不舒服”
她見陳瀟瀟沒有反應,又說道“崔嬤嬤,如今這儲秀宮就陳貴人一個貴人了,你可得好好的伺候她,可千萬不能讓她受了委屈。”
崔嬤嬤看著陳瀟瀟的方向,頻頻點頭。
“李貴人,你也太好心了,管她幹什麽?明明她比你先封的貴人,可你看看,到現在,皇上也沒賜個住處,更別提不用參加教習了。”吳小姐的兩句話引得所有人哈哈大笑。
陳瀟瀟不想再聽下去,就回到了春暉苑。
春月見她回來了,就把手中的家信遞給了她,陳瀟瀟並沒有看,順手放在了桌子上。
冬霜問“小姐,您怎麽不看啊?”
陳瀟瀟冷笑道“那不是寫了嗎,是陳府來的,無非就是問我有沒有得寵,或者是什麽時候能得寵。”
冬霜有些同情他們小姐,雖說是小姐,可是從未得到過家人的關愛,在陳府的日子過得還不如她一個下人,這又被送進了皇宮,為了升官發財,竟然連自己的女兒終生幸福都不顧,真是可惜。
陳瀟瀟躺在**。看著房頂“冬霜,你給他們回信,就說知道了,勿急。”
冬霜點點頭就離開了。
春月拿著衣服正打算出去洗,被陳瀟瀟叫住“春月,你先別去洗衣服,我身上疼,你給我按摩按摩。”
春月哦了一聲,走到了陳瀟瀟麵前。
可是陳瀟瀟的真實目的就是不想讓她出去,她的脾氣,如果聽到說她的壞話,肯定有事一場紛爭,她真的累了~
她躺著躺著就睡著了,春月看她睡著了,就出去洗衣服了,沒想到,陳瀟瀟料事如神。
春月一出去,就聽見別人在說她家小姐的不是,她氣得要上去跟她們理論。
沒想到,那幾個人看隻有春月自己,竟然將她打了一頓。
冬霜送完信後,在回去的路上看到了遍體鱗傷的春月,嚇得趕緊將她帶回了春暉苑。
“小姐,小姐,不好了,春月受傷了。”
陳瀟瀟被冬霜的喊叫聲驚醒。
她連忙下去看,春月已經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