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就這麽忍了?

宋清晚出現時,園中賓客皆是目光一頓,紛紛朝她看了過來。

大概是以為她已經如此狼狽,是沒有臉麵出現在這席間的。

可是誰曾想,她竟身穿一襲青色的立領旗袍出現了,雖說風華比不上袁書瑤,可也並沒有傳說中的那樣難堪和狼狽,這一點頗讓人感到失望。

隻是臉色稍微差了一些,這也倒是人之常情

因此,她的‘厚臉皮’又讓眾人長了見識。

原本的正位突然就沒了,此刻還被降為了二夫人,還能像個無事人一般出現,所有人都在等著她落笑柄。

陸承頤眸光流轉,也朝她望了過去,隻是她卻像是沒有看見他似的,徑自走到了花廳裏落座。

而賓客間,有一個人,正十分複雜的盯著她,眼底有猜測,隻是犀利更多。

袁書瑤淺淺一笑,明媚動人,有著絕世風采。

“我差點以為姐姐不來了。”

宋清晚抿唇,沒說話,心中隻希望這個環節能快點過去,不然這張笑臉隻怕是也撐不住多時。

雖說婚禮是仿西洋式,不過許多細微的地方還是較為中式,宋清晚坐在側位上,等待袁書瑤敬茶。

她抬眸,陸承頤似乎也正注視著她。

這一眼,仿佛停頓了多時。

宋清晚臉上的笑容一直未褪,淡淡的,隻是那眼裏的漠然卻也同樣的明顯。

從她這個角度看去,陸承頤的眸子裏竟蘊了情意,而那唇邊的笑,也足夠讓人深陷不能自拔。

一身西裝將他襯的越發的英俊,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所以眉眼中是她從未看過的溫柔,那雙眼睛,更像是浩瀚的星空,要將人吸附進去。

這個時候,她腦中唯一浮出的一句話便是皎如玉樹臨風前了。

不知不覺,竟看了他許久。

陸承頤移開了目光,微微凝眉。

“姐姐。”

袁書瑤又叫了她兩聲,宋清晚才回過神來,接過了茶水,她淺淺啜了一口,然後說了一聲恭喜。

這句話其實聽起來十分的別扭。

但是宋清晚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袁書瑤嘴唇微微的揚起,“以後還望姐姐關照。”

這樣的客氣話聽起來也十分的刺耳,宋清晚抬手,讓晚香把禮物拿了上來。

不過這禮物卻讓眾人都愣了愣。

陸承頤和袁書瑤皆是臉色聚變。

晚香感覺到氣氛的變化,有些不知所措,還是隻能將手裏的玫瑰花交給袁書瑤。

陸承頤冷冽的望了宋清晚一眼,對她失望之極。

這一捧花引來的氣氛變化讓宋清晚也跟著蹙眉,她不懂,一捧花怎麽會讓這些人臉色驚變。

宋清晚目光落在玫瑰花上,頓悟,是這花出了錯,

袁書瑤微微咬唇,臉上浮出冷笑,“謝過姐姐了。”

“不過姐姐這是什麽意思?送我生花,是盼著我和承頤出什麽岔子麽?”

“什麽?”小說117

袁書瑤嗬嗬一笑,“別告訴我你不知道,生花容易枯萎,你送我這生花,是想告訴我,我和承頤並不會長久?”

“宋清晚,你非要在這個時候鬧笑話?”陸承頤有些怒了,冷眼睨著她,語氣沉沉。

底下的賓客也紛紛側耳交談。

“看來這二夫人還真是不安分,讓新娘這樣難堪。”

“就是,也太不識大體了,宋家怎麽能教出這樣的女兒出來。”

宋鴻銘坐在一旁,臉色青白交加,今日的臉麵可算是被她給徹底的丟光了!

而他的好女兒宋靖柔在一旁心中樂開了花,有朝一日能看到宋清晚這般狼狽姿態也算是件幸事。

麵對著眾人嘲諷的目光,宋清晚咬了牙,可明明是紅兮交代她……

剛想到此處,手腕已經被人暗中抓住,那力道幾乎是要將她手腕活生生的折斷。

而在外人看來,陸承頤隻是傾身在和她交談。

“宋靖語,收起你那些手段,若是還有下次,那我定不饒你。”

耳邊傳來男人狠絕的聲音。

她提醒自己不能哭,不能在這個時候掉眼淚讓人看輕自己。

所以她嘴角一直抿著笑,也讓人看不出半分端倪。

等這一過程結束,她立馬離開了席間。

宋清晚來到遊廊上獨自坐著,怔怔的望著池塘裏遊來遊去的魚兒發呆。

遊廊上清冷無人,就連燈光都十分的黯淡,與一旁的燈火輝煌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晚香咬著牙,“夫人,這明明就是紅兮栽贓陷害的,我們就這麽忍了?”她思來想去都覺得不甘心,跺了跺腳,“紅兮是袁小姐的人,這樣的主意一定是她的主子出的,我這就去告訴總長,讓他知道這女人的真實麵目!”

晚香扭頭就走。

“站住。”宋清晚叫住了她,“今天是大喜日子,你若是去壞了這氣氛,到時候遭殃的不還是你嗎?”

“那我們就這樣忍了?”

“那花是我們送的。”宋清晚漫不經心的將手裏的魚餌扔到池塘裏,“你若冒失跑到陸承頤麵前去指控紅兮,可有證據?”

晚香挫敗的搖頭。

“你這個時候去指控她,你覺得紅兮會承認是她告訴我們,這是西方的禮儀,所以我們特意送花給新娘嗎?”

晚香低著頭,頭一次感覺這樣的挫敗,她什麽都做不了。

“好了,日後不要和她們發生衝突,不然我也保不了你。”

“夫人……”

宋清晚偏頭去看她,眸中有些淒楚,她抿唇一笑,“我不再是夫人了,以後她們怎麽稱呼我,你便怎麽稱呼我吧。”

二夫人三個字,晚香卻是怎麽都叫不出口的,這完全就是變相的侮辱她。

晚香又靜靜的陪了她一會兒,好不容易才讓她下去歇著。

想著是喜宴上,無人會來這清冷的地方,所以晚香走了以後,她便放下了平日端莊的姿態,將腿盤起,雙手疊在杆上,下巴靠了上去。

望著波光粼粼的水麵出了神,直到這個時候,她才敢放任自己的情緒蔓延著。

沒有人,所以也不必再硬生生的扛。

“怎麽一個人坐在這裏。”

猝不及防的,一道熟悉的男聲在耳側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