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宛月一驚,趕緊讓紅香給自己梳妝,然後急匆匆的趕到前廳。走到門口就聽到李惜墨在勸說“這納妾也不是什麽壞事,東王他們幹嘛要偷偷摸摸的?”
抬頭,看到楚宛月,李惜墨像是看到了救星,趕緊跑過了“表嫂,你可算來了。都哭半天了,我怎麽勸都沒有用。”
“你去廚房找些冰塊過來,你們都退下吧!”看樣子是東王府的家事,東王妃應該不希望外人知道。
“三嫂!”東王妃抬頭看到楚宛月,眼淚又流了下來。左臉有些腫,隱約可以看到手指印。
“東王打的?”楚宛月有些生氣。家暴的男人都是渣男。
東王妃流著淚點點頭。
“為什麽?”
“我今日回去看到,看到他和一個女子在我們房間做,做那種事。他身上的傷還未好,怎麽能做那種事。我一時氣急有和他吵了起來,母妃聽到聲音,過來指責我,說那女子是她給王爺新納的側妃,已經稟明了父皇。我當時氣糊塗了,就口不擇言說了一不該說的話,他一怒之下當著母妃的麵打了我。”說著,東王妃撲在楚宛月懷中大哭起來,邊哭邊訴說。
“我知道我父親隻有五品,配不上他。可他當初為什麽要娶我,他說過他絕不會納妾的,說一生一世隻喜歡我一個人。為什麽我才出去幾天,他就變了。為什麽他要騙我?”
楚宛月不知到該怎麽勸。封建製度下,女人的命運就是如此,如果她勸東王妃和離,恐怕她也不會願意。
看她哭的差不多了,楚宛月才開口“下一步你準備怎麽辦?”
“不知道”果然,東王妃一臉茫然的搖了搖頭。
“東王娶的側妃是哪家小姐?你可打聽清楚了。”
“沒有,我氣懵了,就帶著翠竹跑了出來。”
“為何不回娘家?”楚宛月有些疑惑。
“我——”東王妃還未回答,又哭了起來。
“怎麽了?”
“我,我若是回家,父親一定會斥責我不懂事,還會將我送回東王府,讓我給東王賠禮道歉。他騙了我,我不想見他。”東王妃越說越傷心。
古代的女子就是如此悲哀,為了家族興旺,受了委屈也要忍住,娘家人也不會給自己撐腰出氣。
“三嫂,我能不能在你這裏住幾天,就幾天就好。”東王妃滿臉淚痕的哀求。
“住多少天都行,我沒關係。隻是,在這幾天裏,我希望你好好冷靜一下,想一想下一步究竟該怎麽辦?是大度的接受,還是和東王和離。”
“和離?”果然聽到和離,東王妃滿臉震驚。
“對,和離。女人不能永遠依靠男人而活,你還有個藥鋪,足夠養活自己的。”雖然知道對方無法接受,但是楚宛月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如果有一天,三哥娶了側妃,你也會和離嗎?”東王妃不可置信的問。
“當然,我是絕對不會和任何人分享自己的丈夫。他既然娶了側妃,說明他已經不再愛我,那我何必要纏著他,不如瀟灑的放手,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聽了楚宛月的話,東王妃若有所思的低下了頭“我想一想。”
“你想和惜墨一起住在杏花居吧!這幾日你再好好想想。”她這個樣子,楚宛月不敢讓她自己住,有李惜墨作伴,應該好一些。
一直到深夜,月明晨才一身疲憊的回來。
聽到動靜,楚宛月立即從**爬起來“你回來了?沒有受罰吧?”
“怎麽還沒睡?”月明晨脫掉外衣,倒了杯茶喝了幾口,然後坐到**,伸手摟住了她。
“我擔心你。”楚宛月靠在他懷中說道。
“不用擔心,事情基本上已經解決了。”
“解決了?連心玉不是被盜了嗎?”楚宛月有些驚訝起身。
“太廟裏放的連心玉是本王找人仿造的,真正的連心玉我已讓你大哥藏了起來。”月明晨寵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子。
“幕後之人可查出來了?”楚宛月在心裏給月明晨點了個讚,她的男人果然聰明,機智。
“查出來了,是禁軍統領莫林,已經設計將其抓獲了。”
莫林今年五十多歲,據說從十幾歲就跟著輝帝,可以說是曆經生死,幾次救輝帝於危難之中。因此,輝帝才放心的將整個皇宮的安危都交給了他。莫林背叛輝帝,屬實讓人震驚。
“莫統領為何要這麽做?”楚宛月有些疑惑。
“不知道,父皇親自審問以後,直接賜死了。”
“哦!”楚宛月沒有再問下去,而是直接躺下準備睡覺。今日,經曆的這麽多事情,她確實有些累了。
既然輝帝這樣做,這其中一定又牽扯了一些狗血的,不為人知的皇室秘密。還是不知道到為好。
“月兒對此事不好奇嗎?”月明晨附身輕吻了她一下,然後也躺了下來。
“好奇又有什麽用,你也不知道啊!”
“從皇宮裏回來,本王去問了顧相國。”月明晨側身看著她,神秘的笑了笑。
“祖父怎麽說?”
“相國說,這事情和焰妃有關。”
“焰妃?”
“嗯,二哥的生母。”
“焰王的生母?不是說焰王的生母是病死的嗎?”從原主的記憶來看,整個皇室一直流傳的版本都是焰王的生母不幸感染了麻風病,後來在冷宮隔離治療時病亡,那時,焰王才一歲多,交由高貴妃撫養。
“顧相國說焰王的生母乃是前朝長公主。三十年前,諸侯混戰的最後時期,父皇就是依靠前朝公主的號召力才聚集了大批兵力,和皇爺爺一起建立了青月國。父皇登基以後,卻沒有信守承諾立前朝公主為後,而是立了自己心愛的女子也就是本王的生母為皇後。焰王一歲時,前朝公主召集舊部準備起兵謀反,被父皇發現後,將她圍困在城外地宮內,前朝公主用自己的血開啟了最古老的詛咒,最後血盡而亡。”
“焰王知道這些事情嗎?”東王妃他們所說的下詛咒的妃子竟然是焰王的生母!怪不得,明知道欽天監說的可能隻是假話,輝帝卻依然選擇相信!原來是心裏有鬼。
“不知道,他一直和我們一樣,認為焰妃是得了麻風病故的。”
“可是這和連心玉,皇陵有何關係?”
“前朝公主開啟詛咒的地宮就在城外皇陵附近,據說那地宮是星月王朝時期一個高僧為了對付魔妃特意修建的。前朝公主死後,為了埋葬秘密解除詛咒,皇爺爺特意請了孤獨家的人。獨孤家的人說那地方風水極好,隻要在與地宮相鄰的地方修建皇陵就可以破除一部分詛咒。”
“你的意思是說,莫統領這麽做是為了通過皇陵進入地宮?”
“應該是。皇陵完工之時,皇爺爺已經病入膏肓,他將五塊玉佩分別交給我們兄弟,囑咐我們無論如何一定要保護好玉佩,然後下令父皇誅殺參與修建皇陵的墨家滿門。”
自古皇帝都是如此的陰狠,輝帝父子這樣做,對墨家還真是不公平。
楚宛月沉思了一會兒,問“你說過五塊連心玉擺放在一起是個八卦圖形,會不會,連心玉就是開啟前朝地宮的鑰匙?”
月明晨盯著楚宛月讚許的點了點頭“本王的月兒好聰明!莫統領這麽做就是想要進入地宮祭拜焰妃。”
“莫統領和焰妃?”
“聽顧相國說,莫統領從二十歲就一直默默喜歡著焰妃。當年那場變故,父皇故意將莫統領派到了邊疆。他並不知情,一直以為焰妃是病故的。”月明晨有些惋惜的輕歎了一口氣。
“莫統領還真是癡情。那經過此事,焰王不是要知道真相了?”楚宛月感慨萬千。
“父皇封鎖了所有消息,特別是二哥那邊他暫時不會知道!”
“嗯!”楚宛月打了個哈欠,有些困。
“困了?那睡吧!”月明晨將她攬入懷中,蓋上被子,兩個人相擁而眠。
第二日,楚宛月醒來的時候,月明晨又不見了。
“紅香,王爺呢?”
“京兆府昨夜有事,王爺一早就出去了。”
“京兆府怎麽了?王爺不是在刑部任職,為何京兆府有事也找他?”
紅香看了一眼之桃說道“奴婢聽說,昨晚京兆府大火,有很多犯人趁亂逃走了。如今京兆府已經亂做一團,皇上在朝堂上大發雷霆!”
京兆府大火?是巧合,還是有人故意為之?
“奴婢聽說,楊小姐也不見了!”紅香想了想,還是決定不再隱瞞。
“楊華悅不見了?”果然,楚宛月吃了一驚。楊華悅被判秋收盛宴後斬立決,難道是有人趁機救走了她?
正在疑惑,遠遠的李惜墨和東王妃相攜而來。
“表嫂,我們都繞著憶王府跑了半天了,你還沒有吃早飯啊!”李惜墨最近瘦了很多,已經略顯出清秀的模樣。
“你也去跑步了?”楚宛月問東王妃。
“睡不著,就和惜墨小姐一起跑了幾圈,跑完以後,心情好多了。”東王妃已不似昨日那般悲傷。
“我的實驗室修建好了,你準備一下,等我吃完早飯給你檢查身體。”
“你有把握治好我嗎?”東王妃眼神中充滿了希望。
“先檢查一下再說吧!”
吃過早飯,楚宛月在房間內取了一些婦科檢查所需要的設備和儀器,然後命人搬到了實驗室。
“這些東西你哪裏來的?”東王妃很好奇。
“我自己偷偷研究製作的。”楚宛月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你還會做這些?”東王妃的眼神開始有些崇拜。
“當然!不過,你要替我保密哦!”楚宛月有些小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