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城皇宮禦書房內,輝帝鐵青著臉盯著眼前跪著的兩個兒子。

“你好大膽的膽子,還有五天就是秋收盛宴了,你竟然敢如此明目張膽的在各州縣設立關卡,你要氣死朕嗎?”

月明晨仰起頭“月兒不見了,兒臣心急。”

輝帝氣惱的一拍桌子“心急你就能大張旗鼓的在全國設立關卡?你知不知道東陽國此次來的可是他們的太子和宰相公子。你為了個女人就失了方寸,簡直丟盡了青月的臉。”

月明晨不怕死的頂撞“假如是母後失蹤了,父皇也會這樣說嗎?”

“混賬!”說著輝帝拿起桌上的奏折就扔了出去。

月明晨側身躲過,彎腰撿起奏折。

靜王趕緊勸道“父皇息怒,三弟新婚,夫妻感情正是情濃。亂了方寸也是一時糊塗。”

輝帝用手指著正低頭看奏折的月明晨“你看看,你看看他那樣子!”

靜王看了月明晨一眼“父皇放心,兒臣一定竭盡全力保證秋收盛宴順利進行,至於三弟,就讓他私下去找弟妹吧!”

看到月明晨一直低頭不語,輝帝又氣的扔出了一份奏折“不成器的東西,還不快謝謝你皇兄。”

這次奏折直接打在了月明晨的頭上,他一伸手接住了從頭上落下的奏折。瞥了一眼,和上一個奏折內容基本相似。他的心頭突然一跳。

“父皇,這兩份奏折的內容都是關於失蹤年輕女子的?”

輝帝看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何止這兩份,最近半年朕已經收到了十幾份這樣的奏折了。”

“父皇可曾派人去查了?”

輝帝眼睛一瞪“老三,你這是在質疑朕嗎?”

靜王趕緊打圓場“三弟,這件事父皇早已派人去查了,可是一直沒有進展。如今,秋收盛宴在即,隻好先壓下來。”

月明晨拱手“兒臣願意去查這件事。”

輝帝一臉質疑“你?你不找你的王妃了?”

“兒臣覺得月兒的失蹤可能和這些事情有關。”

輝帝沉默,思考了片刻“既然如此,這件事就交給你了。不過,要私下悄悄的查,如果擾亂了秋收盛宴,小心朕扒了你的皮。”

“兒臣領旨!”

從禦書房出來,靜王攔住了月明晨“三弟,大哥有句話要提醒你。”

“什麽話?”

“京中盛傳弟妹是和人私奔了,你何必為了她惹惱了父皇。”

月明晨伸手拉住了靜王的衣領“月明峰,當日審問芝蘭宮宮女和那名傳假話的侍衛時你也在場,你憑什麽說月兒是和人私奔了?”

靜王伸手推開他“這話不是本王說的,是整個皓月城的人都在傳。”

“是誰再傳?你心裏最清楚!”

“你在懷疑我?”

“難道不是你嗎?這麽多年了,你還在恨我!”

被識破的靜王突然淒慘的笑了起來“是,我是恨你。如果不是你,雪兒怎麽會死。我就是要讓你也嚐嚐失去愛人的滋味。”

月明晨抬手一拳打了過去“你已經娶了阮依靈,為何還不肯放過我。”

靜王側身躲過“我就是看不慣你過的幸福,我的雪兒死了,憑什麽你能和你愛的人長相廝守。”

“月兒是你派人劫持的?”

靜王冷哼了一聲“本王雖然恨你,但還沒有那麽下作。”

月明晨再次出手,將靜王抵在牆上“你最好祈禱月兒平安無事,否則我讓你整個靜王府陪葬。”

離開皇宮,月明晨將曾經參與少女失蹤案的所有人員都召集起來,仔細的詢問了情況。經過分析得出結論,這可能是一個有組織的販賣團夥。將劫持,拐賣,或者低價購買的少女販賣給全國各個妓院,富商,官員做小妾,從中謀取利益。

販賣團夥在皓月城的秘密基地,是楚宛月被陷害殺死顧書梅的那家客棧,客棧幕後老板竟然是楊華悅。

楊華悅!堂堂相府千金竟然參與販賣少女的勾當。月明晨很震驚。

顧書賢更是半天沒有緩過神“她到底是為了什麽?為什麽要做這樣傷天害理的事。怎麽對得起她死去的爹娘!”

半夜,月明晨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憶王府。看著空****的望月閣,滿腦子都是楚宛月巧笑,撒嬌的身影。

他失落的抱著楚宛月的枕頭低語“月兒,你在哪裏?”

紅香敲門:“王爺,我爹說今日有人從名城給他送來一些藥材,裏麵有一張紙他看不懂。”

月明晨打開房門“什麽紙?”

李總管上前恭敬的遞給月明晨。

上麵隻有一句話“就算生活讓你失望,悲傷成河也要逆流而上。”

月兒!是月兒,這是她最喜歡的歌詞。

月明晨驚喜而急切的拉住李總管“人呢?送信的人呢!”

李總管嚇了一跳“人走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將東西放在了門房就走了。”

“備馬,本王要去名城。”

名城,喜明客棧

楚宛月辦好事情以後,就老老實實的呆在喜明客棧。從名城到皓月城,最多兩天的路程。如果順利,月明晨會在秋收盛宴前,將自己接回去。

官兵依然在城中搜捕所謂的九姨娘,為了避免節外生枝,她一直假扮白千帆的仆人,每日到白千帆房間端茶倒水,噓寒問暖,順便換藥檢查傷口。

白千帆年輕力壯,傷口恢複的非常好。

這一日,換好藥以後,白千帆突然問“你整日這麽鬼鬼祟祟,該不會你真的是官兵要找的九姨娘吧!”

楚宛月的手抖了一下“你以為我這姿色值十萬兩?”說完抬頭直視白千帆。

這幾日,她依然畫著中老年妝,紅色的胎記依然貼在臉上。

白千帆突然起身向前一步,盯住她“這個鬼樣子確實不值,不過,變妝前的樣子,也許值。”說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厲聲問道“你到底是誰?為何接近本公子?”

楚宛月掙紮了一下,沒有掙脫開,有些生氣“你這人怎麽這麽自戀,你是誰老娘根本不知道,隻不過是看在錢的份上救了你一命而已,何來的接近你?”

“真的隻是為了錢?”

“你這人真好笑,我替你治病很簡單就是為了錢。既然你懷疑我,我馬上離開這裏。”說話間,終於擺脫了白千帆的鉗製。

她摸了摸有些發疼的手腕,不滿的瞪了白千帆一眼“後會無期!”然後提著藥箱轉身走了出去。

這個什麽白千帆還真是自戀,他以為他是誰啊,有目的的接近他,我去!

簡單收拾了一下,楚宛月拎著藥箱,退了房,走出喜明客棧。

白千帆站在窗邊一直盯著她“莫離,派人跟著她!”

拎著藥箱在大街上走了一會兒,楚宛月有些後悔自己的衝動。沒有了那個什麽文書,她要怎麽躲過官兵的搜查,要怎麽出城?

正發愁呢!她看到了一個戴著幕籬的熟悉身影,楊華悅!她趕緊躲在一旁的角落裏。

楊華悅帶著四五個下人走進了不遠處一個偏僻的小巷。

這賤女人要幹什麽?楚宛月有些好奇的跟了上去。

楊華悅有些戒備的走進了巷子最深處的小院中,過了一會兒,才又出來。

這個院子是幹什麽的?

等到楊華悅帶著人走了,楚宛月才從角落裏走出來。剛輕手輕腳的靠近小院的大門,大門“呼”的一下就被人打開了,她嚇了一跳,捂著胸口後退了好幾步。

開門的是一個五大三粗的壯漢,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就是楊老板介紹的廚娘?”

“廚娘?”楚宛月愣了一下,趕緊點頭“是,是。”

“進來吧!快去做些吃的,老子們快餓死了。”

楚宛月跟著壯漢走進小院。三間正房,東西各兩間偏房,廚房在東邊。

壯漢用手一指東邊的廚房“快去做飯,老子們等下要出城呢!”

楚宛月賠笑“是,是,敢問壯士做幾個人的飯。”

“十來個吧!快點!”壯漢顯得有些不耐煩。

楚宛月走進廚房,看了一下食材,有豬肉,白菜,土豆,粉條,還有一袋子玉米麵。

她開始點火做飯。壯漢說他們準備出城,這倒是個好機會,可以和他們一起出城。

洗菜,做飯的時候,偶爾會聽到女孩的哭聲,還有壯漢的恐嚇聲和打罵聲!她心裏頓生疑惑,這些人究竟是幹什麽的?

飯做好了,那幾個壯漢吃的很滿意“將這些剩下的菜飯端進去讓她們吃。”

為首的壯漢吩咐。

於是,楚宛月端著剩下的飯菜走進了正房,一進門,她就被驚住了。

三間房子是打通的,屋內沒有任何陳設,地上鋪滿了稻草,有幾個十二三歲的小女孩蜷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

“吃飯了?”楚宛月走到她們身邊,發現她們都被鐵鏈攔腰捆綁在牆上,滿身傷痕,看自己的眼神滿眼驚恐。

趁著給她們盛飯的功夫,她小聲問“你們為什麽會被關在這裏?”

小女孩們看著門外驚恐萬分,搖搖頭,不敢言語。

這些小女孩難道是被拐賣來的?楊華悅竟還幹這種天理不容的勾當!

終於,最裏麵角落的一個小女孩小聲說道“我是被劫持來的!我想我娘了,我想回家!”說著嚶嚶哭了起來。

其他女孩也跟著小聲哭泣。

他爺爺的,還真是這樣,楊華悅還真是蛇血心腸,難道不怕遭報應嗎!

“哭什麽哭,再哭老子抽死你們!”門口的壯漢不耐煩的嗬斥。

小女孩們嚇的瞬間閉了口。

楚宛月低著頭出來,很勤快的收拾了廚房。然後來到看似首領的那個壯漢麵前,賠笑著遞過去一些碎銀子“大哥,行行好,我是城外鄉下的,不識字,出門也沒有拿什麽文書,這幾日官爺查的嚴,我娘她老人家病重在床,吊著最後一口氣等我回去呢!你看,待會兒能不能讓我和你們一起出城!”

領頭的壯漢將銀子放在手中掂了掂“不過你要記得趕快回來。老子們還等著你做飯呢!這幾日秋收盛宴,廚娘不好找。”

楚宛月連連點頭“好好,我回家看我娘一眼,就趕緊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