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千帆一襲白衣,飄然若仙,緩緩走進會場。

傳言,白千帆的父親是東陽國大將軍白青山,二十年前在和青月國的戰場上所向披靡,戰無不勝,是個令青月國所有人都頭疼的主兒。可是,三十二歲卻突然因病暴斃,他死後一年不到,其妻子突然帶著年僅六歲的兒子失蹤。三個月後,人們在蒙水河畔發現了白夫人的屍體。兒子卻不知去向。白青山的弟弟白明山不肯相信,派人找了一年才終於在烏林草原上的獅群中找到了白千帆。彼時,小小的白千帆和獅群相處融洽,儼然已經成了朋友。

白明山悲痛哥哥英年早逝,在侄兒十歲的時候,就將其送出去拜名師學藝。

三年前,白千帆學成歸來,恰逢東陽國舉辦秋收盛宴,在盛宴上獨自一人單挑三國高手,後來又幫助東陽帝破獲了國內幾個棘手的大案,從此名震三國。因其叔叔白明山如今是東陽國宰相,所以人們就稱他為“宰相公子”

白千帆雖然一直冷然若冰,但卻自帶氣場,有一種讓人忍不住著迷的莫名魅力。

一眾女眷瞬間都變成了花癡。

走到輝帝麵前,白千帆施了一禮“見過青月國皇帝陛下。千帆因為受傷晚來了一步,還請陛下不要見怪。”

輝帝一聽白千帆受傷了,立刻關心的問“在那裏受傷了?傷勢如何,要不要朕派太醫為你診治。”

白千帆抬頭和司徒明磊對視了一眼,緩緩說道“在名城受到了伏擊,胸口中了鋼針,多虧了憶王妃出手相救,千帆才撿回了一條命。”

憶王妃?眾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楚宛月身上。

她此時整個人還處於懵圈的狀態,敢情她在名城偶遇的兩個與眾不同的男子都大有來頭啊!這究竟是幸運呢還是不幸!

這時,眾目睽睽之下,白千帆卻突然走到她麵前深深的施了一禮,語氣誠懇“憶王妃,白某再次感謝你的救命之恩。”

她趕緊起身,有些尷尬的擺手“不,不用客氣。舉手之勞而已。”

神啊,誰來告訴她,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兒!為何兩個萍水相逢的男子要這樣大張旗鼓,費心費力的幫她。

白千帆又轉身看向眾人,拔高了聲音“白某聽說剛剛有人質疑憶王妃在名城究竟住在何處?當日,白某被人襲擊受了重傷,是憶王妃一連幾日用她的醫術給白某止血,手術,白某這才僥幸活了下來。憶王妃心底善良,作為醫者救死扶傷,極具責任心。那幾日一直在照顧昏迷的白某。如果諸位不信,可以去名城喜明客棧求證。”

然後,他又看向星如雨“郡主身份尊貴,以後還請慎言,不要和那些街頭巷尾的長舌婦一樣,聽到消息不去求證就往外傳。弄不好會傷人傷己的。”

“你——”星如雨想反駁卻找不到合適的理由,隻能氣呼呼的坐下。

插曲到此結束,因為司徒明磊和白千帆親自出麵作證,楚宛月在眾人心中的形象突然高大起來。

輝帝看向他們夫妻的眼神也變的和藹起來。

高台上,有人開始相互挑戰,展示才藝。

優美的歌聲,動人的舞曲,完美展示了人們秋收的喜悅。

宴會結束,夫妻二人回到房間,卻怎麽也睡不著了。

楚宛月早已將自己在名城的遭遇告訴了月明晨,此時,月明晨隱隱有種危機感“這司徒明磊和白千帆究竟要幹什麽?”

楚宛月躺在他的懷中搖頭“不知道,我在名城大街上不小心撞到了司徒明磊,還沒說幾句話呢,他就要拉開我的衣袖看什麽胎記!我一直覺得此人很輕浮!”

“看胎記?”

“對啊,他好像說過一句什麽終於找到你了之類的話。”

“找到你?難道——”月明晨突然坐起來。

楚宛月一驚,也跟著坐起來“怎麽了?你想到了什麽?”

月明晨抬頭凝視她,半天又搖了搖頭。

楚宛月有些不耐煩,推了他一下“你到底想到了什麽?快說啊!”

“十二年前,司徒明磊同父同母的親妹妹莫名失蹤,一直下落不明。”

楚宛月好像有些明白這其中的緣由了“你的意思是,他有可能把我當成了他失蹤多年的妹妹?”

月明晨點頭,然後又搖頭“本王聽說,當年東陽國長公主隻有六歲,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可是在皇宮大內卻離奇失蹤。東陽皇帝,鳳凰部落出動了幾萬人馬,將整個東陽國翻了好幾遍,最後在烏林草原上的狼群中找到了小公主的一隻鞋子。當時,所有人都認為公主已經葬身狼群。隻有十二歲的司徒明磊不肯相信,一直認為自己的妹妹還活著,這些年從未放棄尋找。”

楚宛月突然有些同情司徒明磊了,有這樣的哥哥,做妹妹的一定很幸福吧!隻是,她又有些疑惑“堂堂公主怎麽會在自己家裏突然失蹤呢?”

月明晨歎息“大概也是因為後宮爭鬥吧!據說東陽國皇帝最寵愛的人並不是皇後。”

楚宛月突發奇想的問“我該不會真的是東陽國失蹤的公主吧?”

看她那一臉期待,向往的樣子,月明晨忍不住在她額頭上輕輕敲了一下“別做夢了,你如果是東陽國長公主,顧相國會不知道?他早就將你送回去了。”

她故意歪著頭狡辯“說不定他還真不知道呢!”

月明晨被她逗笑了“顧相國是誰。那可是個老狐狸,這麽大的事你認為能瞞得住他?據說當時為了找長公主,鳳凰部落的人踏遍了整個星月大陸。在江湖上懸賞了百萬兩黃金,如果你真是,早就被那些江湖高手給揪出來了。”

說完他又忍不住摸了摸楚宛月的頭“這小腦袋一天天的都在想些什麽!小心顧相國知道了對你用家法。”

楚宛月推開他的手,噘著嘴不滿的說道“幻想一下還不行嗎?這天下誰不想當公主,誰不想被人捧著疼愛。”

月明晨一把將她推倒在**,附身用自己的鼻子抵住她的鼻子,語氣霸道“月兒今生隻能被本王捧著疼愛,其他人你就別想了!”說完,就吻上了他的唇,準備開始一輪劇烈而美好的運動。

門外很煞風景的傳來鳳三低沉的聲音“王爺,出事了!”

出事了?兩人趕緊整理好衣服。

鳳三走進房間小聲說道“王爺,皇上身邊的穆公公請王妃趕緊過去,皇上受傷了。”

月明晨大驚“父皇受傷了?”

楚宛月聽了以後,趕緊拿出藥箱“走!”

幾個人悄悄的出了依柳宮,來到輝帝居住的潛龍殿。

輝帝一臉蒼白躺在**,胸口插著一把匕首,整個人看起來精神很不好。

靜王正幫他擦拭額頭上的汗,聽到動靜,轉身看到楚宛月夫婦,趕緊起身讓出位置。

“憶王妃,快來給父皇診治!”

楚宛月也顧不上那些虛禮了,走上前,扯開輝帝的衣服就開始檢查傷口。

匕首的位置距離心髒隻有幾毫米的距離,一不小心,輝帝隨時會一命嗚呼。手術刻不容緩。

“燈光太暗,想辦法加強燈光,憶王過來幫我將父皇的上衣脫了,扶起來。”

所有人在楚宛月的指揮下都行動了起來。就在準備打麻藥的時候,輝帝突然拉住她的手“老三媳婦,你告訴朕,朕會死嗎?”

“父皇放心,有我在,你不會有事兒的。”楚宛月語氣堅定的安慰輝帝。

聽到保證,輝帝才放心的閉上了眼。

打上麻藥幾分鍾後,輝帝漸漸失去意識。

楚宛月在月明晨的幫助下開始了取匕首的手術。雖然整個過程充滿了凶險,但最後總算是有驚無險,手術成功,失血也不算太多。

幾瓶營養,消炎的藥水輸完以後,輝帝的呼吸逐漸變的平穩。

所有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月明晨體貼的扶著楚宛月“很累吧,我扶你到那邊軟塌上躺一會兒。”

楚宛月點了點頭,這一場手術下來,她確實有些頭暈。

將楚宛月安頓好以後,月明晨走到靜王麵前“這是怎麽回事兒?為何不請太醫過來。”

靜王看了一眼輝帝壓低了聲音“是父皇不讓聲張,如今正值秋收盛宴,他怕張揚出去,有人會趁機搗亂。”

“父皇如何受傷的?”

靜王看向穆公公“我隻比你早到一會兒,也不太清楚。”

穆公公很有眼色的走到他們麵前,施禮小聲道“老奴一直守在外間,半夜,突然聽見皇上的驚叫,衝進來時看到一個白衣,長發,形如鬼魅的身影一晃就不見了。皇上像是受到了巨大的驚嚇,整個人都僵住了。”

靜王皺眉“白衣長發的鬼魅?你可曾看清楚對方的臉?”

穆公公搖頭“沒有,隻是這個房間窗戶緊閉,老奴實在是想不通那個身影為何會突然消失不見。”

月明晨謹慎的掃視了一遍房間的的角角落落“穆公公,你確定那個身影是在這個房間內消失的。”

穆公公很確定的點了點頭。

兄弟兩人相視了一下,很有默契的開始在房間內四處檢查,但是,翻遍了整個房間卻一無所獲。

靜王有些遲疑的說道“該不會真的是什麽鬼神吧?”

穆公公突然一臉驚慌“是焰妃娘娘?”然後,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趕緊扇了自己一巴掌“老奴該死,說錯話了。”

兄弟二人都陷入沉默。

半響月明晨問“大哥,接下來該怎麽辦?”

靜王沉思了片刻“先不要聲張,等到這三天的宴會結束後再說。”

“如果對方再來呢?”

靜王一愣,他確實沒有想到這個問題“三弟有何高見?”

“我們先將父皇安排到一個安全,隱蔽的地方,然後再派人假扮父皇住在這裏,如果那人再出現,將其一舉抓獲。”

靜王有些佩服的看了月明晨一眼“三弟這個主意很好。那麽我們先不要聲張,明晚由我假扮父皇住在此處。”

月明晨點頭“好,我悄悄帶人埋伏在四周。”

因為前一天宴會到很晚才結束,所以上午宮中並沒有什麽特殊的安排,各宮膳房都為大家準備了可口的菜肴,吃完以後允許大家在指定的範圍內自由活動。

趁著天還未亮,靜王和月明晨悄悄將輝帝抬進了高貴妃宮中。

先皇後難產去世後,後宮一直由高貴妃主持大局。

高貴妃見此情形也是嚇了一跳。聽靜王說明緣由以後,很快鎮定下來“你們放心,本宮知道該怎麽做。”

“多謝娘娘!”說完,兄弟二人退出了月華宮。

高貴妃抬頭看向東方微弱的晨光,臉色有些蒼白“星豔陽,真的是你嗎?這麽多年了,你還不肯罷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