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後你為何......?”太子殿下有些不解的,看著自己的母後。
皇後娘娘隻是淡然的笑著,目光裏有著以前太子從未見過的睿智和沉靜。
“你想說為何我會在後宮默默無聞,被越貴妃壓上一頭是嗎?那隻不過是我想讓她做的而已。”
“太子,你將來是要繼承皇位的。越貴妃與梁王越是得寵,對你來說就越有好處”
“你從小生活在溫室裏,沒經曆過任何的風吹雨打,雖然有著雄偉大誌但是不過是紙上談兵罷了。”
“讓你從小有一個競爭對手,對你來說隻有激勵,能鞭笞你前進”皇後淡然的說到。
可是皇後的淡然太子還是不理解。這樣不是無形中增加對自己的威脅嗎?
“母後,你就不怕適得其反嗎?誰也不能保證我一定就會成為皇上,萬一父皇執意讓王兄當皇上呢?這樣做是不是有點推波助瀾?”太子問出來自己心中的疑惑。
“你以為你能當上太子是因為你是皇後的兒子嗎?”
“你父皇是經過認真考量國太子人選的,你從小仁愛善良,像極了我的父親。梁王隨皇上征戰多年,戰功赫赫,可是太過殘忍暴力而且越貴妃的母家有著他國的血統,光是這一點梁王就不可能成為大周的帝王。這就是越貴妃的家人為什麽在朝隻能擔任閑官散職的原因了。你最小的弟弟城陽王年紀太小品行與李茂不遑多讓,不能當此大任。”
“所以對大周朝而言,你就是一個最好的人選”皇後娘娘拿起太子的手,輕輕的搓著。
“這麽大了還不會照顧自己,手竟然這麽涼,為子者,要替父分憂,為君者,要審時度勢,你即使子又是君,梁王的事情,你看著處理吧”皇後娘娘笑著。
“是,兒臣一定會好好處理梁王兄和老祖叔父的事情,母後替我向父皇請安,”太子退後一步對著皇後娘娘一拜轉身走了出去。
皇後娘娘欣慰的看著遠去的兒子,仿佛看到小時候的太子突然一夜之間長大了,太子從小就善良,相信一定會妥善處理安南王府和梁王的事情的。
皇後娘娘慢慢回身走進屋裏,卻發現皇上早就清醒過來就負手站在屏風的後麵,很顯然剛才的談話他全都聽到了,他靜默的看著陪伴自己30年的妻子,沒說一句話,而是伸手輕輕的拉過來皇後娘娘的手。
兩人相濡以沫這麽多年,心意相通,皇後善良大度,從來沒有因為自己寵愛越貴妃而生氣惱怒,為人謙和大度,就連此次自己的心意,皇後隻是知道事情的前因始末就知道自己的心思,並安排妥當一切事情。
“辛苦你了”皇帝由衷的說到。
"夫妻之間沒有這麽多客氣的話,我理解你的愛子之情,我自然會替你分憂。但是陛下也請理解老皇叔的愛子之情,雖然李茂確實行為不端但是罪不至死,還是安南王府唯一的兒子,皇上將心比心吧,相信太子能好好處理這件事情的”皇後輕輕撫摸著皇上的衣領,安慰的說道。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老皇叔沒有好好管教李茂,這樣的事情遲早會發生的,不過正好是梁王把這件事情做了而已”皇後娘娘如實的說道。
皇帝聽到這句話欣慰的看了皇後一眼,這也真是他心中所想,此時交給太子相信這件事情也會能有個不錯的結果。
外麵這幾日鬧得人仰馬翻的,紀明月這裏確實難得安靜,此時她已經回到大長公主的府邸,正在和司徒靜聊天喝茶。
紀明月安安靜靜的煮著茶水,爐火燒的紅彤彤的,也映紅了紀明月的臉頰。
錦鯉在一邊打下手,而司徒靜則是在一邊安靜的吃著果子點心。
“也就你這裏還如此安靜,外麵可都鬧翻天了”司徒靜對著紀明月說道。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讓他們鬧去吧”紀明月靜靜的說道,仿佛從來不知道這件事情一樣。
紀明月身邊的錦鯉不禁翻了個白眼。
心理說到“夫人說的好厲害啊,這件事可不就是夫人搞出來的,她是怎麽做到如此麵不改色的”。
“不過也是好事,少了李茂這個禍害,有不少受過李茂迫害的人都暗中拍手稱快呢”司徒靜有些幸災樂禍。
“李茂行為不端,這種事情遲早會發生的,不過沒想到竟然是被自己的侄子給.........”紀明月遞給司徒靜一杯剛剛煮好的茶水。
"誰說不是呢!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說起來,這兩個人還是你的親戚呢!大長公主沒事吧?”司徒靜關心的問道。
“母親也是唏噓了幾天,畢竟臨近年關了,發生這樣的事情,還有有點接受不了”紀明月安靜的回道。
“對了,朝中對這樣事是這麽議論的?”紀明月手上動作沒停,似是無意中問道。
“我聽我爹說,此時交給太子殿下處理了,依照太子殿下的性格,梁王估計會從輕發落”司徒靜說道這裏竟然有些悻悻然。
“那雲芳菲最近有什麽動靜嗎?梁王要是因此獲罪,隻怕雲芳菲也不好過吧?”紀明月問道。
“可不是,自從梁王進了京兆府後,雲芳菲也是到處走動,可是在梁王的事情沒有著落之前,誰也不敢搭理她,她本來就心高氣傲的,自從有了梁王成為靠山,從不把青樓的老鴇放在眼裏,更是隨意打罵身邊的侍女小廝,牆倒眾人推的,此時恐怕在青樓裏的日子並不好過。”司徒靜說起雲芳菲還是有些憤憤不平。
當初雲芳菲設計讓司徒靜從橋上跌下去,司徒靜一直懷恨在心,對於雲芳菲現在的遭遇她倒是樂於看笑話。
“所以說啊,還是平日裏還是要多行善事,要是落難的時候,就算沒有人會幫助自己,但是也不會在多踩你一腳”紀明月意味深長的說了這樣一句話。
“是呢,多行不義必自斃”司徒靜深以為意的點點頭。
紀明月抬頭對著司徒靜笑了笑,兩個人倒是有點歲月靜好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