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打擾了”太子雙手合十,對著圓通大師微微一拜。
圓通大師此時如一同木質雕像般行將枯木,隻有一雙眼睛微微動了下,沒有其他任何動作,如果不是眼睛微微動了一下,還真以為圓通大師已經坐化了呢!
“無妨,安南王府的事情,我已經知道,還請施主節哀順變”圓通大師將眼睛轉向安南老王爺,他說話的速度極慢,一字一句的說道。
“是,大師”安南老王爺頷首道。
太子和安南老王爺在蒲團上坐下,看著麵前的圓通大師。
“大師,我想請您為我兒能夠超度一番”。安南老王爺請求圓通大師。
“好”,圓通大師就是短短的一個字,就開始了誦讀,潺潺佛音從大師的嘴裏吐出,伴隨著木魚的聲音,從房間裏傳了出去,兩人聽到隻覺得心安定了不少,就連門外事後的小僧彌聽到這佛音,也不禁雙手合十念了一聲阿彌陀佛。
安南老王爺和太子聽到之後也感覺內心舒暢,平和。
不多時,誦讀就已經結束,圓通大師睜開眼睛,看向安南老王爺。
“不過為施主還請節哀,是斯人已去,早登極樂。你,如果過於放不下,執念太深,隻會影響他”。
“李世子雖年幼,可是為人處世實屬偏頗,俗話說子不教父之過,有什麽因就有什麽果”。
“施主一生戎馬,南征北戰,手上沾染性命無數,而這個孩子就是來就是你的業障”。
“要知道,葬身在你手下的人命也是有父母的,也是有兄弟的,戰爭雖然是為了和平,但是隻要有人為之付出性命,因果就這麽產生了”。
“你們是注定今世無緣的”
“所以能有今天這樣的結局也是命中注定”。
安南王聽到圓通大師的話後,良久不能言語。因果循環,因果報應,竟然報應到茂兒身上。
說完之後圓通大師便不再說話,閉上眼睛繼續原來的姿勢開始打坐,太子件見圓通大師已經點化完安南老王爺,於是輕輕雙手合十對圓通大師拜了拜,扶起自己的老叔祖父慢慢的退出禪房之外。
人總是相信有極樂世界的,既然人死不能複生,那就期待著他,能夠早登極樂
圓通大師對安南王爺說的那一番話,讓安南老王爺深有感觸。
既然這些都是命裏注定天命不可違抗,那他也隻能淡然接受。
“聽完大師的話之後,我茅塞頓開,既然這是天命,天命不可違,那我也隻能坦然接受,我回家之後就好好安慰老妻,不會讓她再多生事端的”
“叔祖父”太子對著安南老王爺深深一拜。
所以針對梁王的處罰也就相應的一命長一命改成了流放
畢竟殺人的事實還在,沒要他的性命已經是夠好了,所以太子決定梁王收回一切田產俸祿,褫奪爵位,貶為庶人,發放嶺南。
因年關接近年關,所以特允許梁王提前出獄,可在梁王府待到正月十五以後再啟程前往流放之地嶺南。
這也是為了成全父皇的慈父愛子之心,他不忍心父皇因為梁王的事情,而身心都受到打擊,於是特許梁王,這幾日可以進宮陪伴.
越貴妃此時在宮裏更是沒了主心骨,雖然鬆了一口氣,兒子能夠得以保全性命,但是流放嶺南就等於跟判死刑沒有區別,不過是苟延殘喘罷了。她上次沒人找秦嘯先在大殿上為梁王說情,對抗袁子睿,可是效果甚微。
她怎麽能看著兒子成為庶人而不管。
“皇上,皇上,梁王不能去嶺南啊,皇上這是我唯一的兒子了,此去一別,母子終生不能相見了,皇上求您開恩啊”越貴妃跪在尚書房門口哭叫。
“貴妃起來吧,這是最好的解決辦法,最起碼能保住一條命”皇帝從裏麵出來對著趴在地方哭泣的越貴妃說到。
“皇上,看在我伺候你多年的份上,看在梁王多年來的功勞,求您讓他就在京城吧,庶人也罷我都認了,可是千萬不能去嶺南,梁王從小雖不是嬌生慣養,可是受上來受不了陰冷潮濕的環境,遇到潮濕的環境身體必出紅疹,皇上皇上,梁王真的不能去嶺南,去了可就沒命了”越貴妃哭的淒淒慘慘的。
“好了,起來吧,你說的事情我會跟太子商量的”皇上說著就要轉身回尚書房。
“皇上皇上,臣妾求你現在就給我一個交代,太子是知道梁王有這種症狀,還讓他去嶺南,這是存心讓梁王去送死”
“他不過是看著梁王比他英勇能幹,怕威脅他的太子之位,所以才公報私仇,皇上,臣妾不能相信太子”
“你胡說八道些什麽?太子向來仁慈,怎麽可能蓄意陷害梁王?”皇上聽到越貴妃的話之後,怒不可遏,沒想到這對母子竟然在這個時候還要攀咬太子,倒打一耙。
要知道梁王能夠免除死罪,發配嶺南還是太子在背後放了水,如果不是太子找了臨安寺的圓通大師,隻怕安南老王爺沒那麽輕易的放過梁王!
以前看越貴妃溫柔識大體,現在看來一切不過都是假象罷了。
“怎麽不可能?袁子睿就是太子的人,袁子睿在朝堂上的發言,哪一項不是針對梁王?如果不是太子受意,他一個禦史怎敢發表如此言論?”越貴妃依舊不依不饒的抱著皇上的褲腳。
“說不定這件事情就是太子策劃的,好陷害梁王”越貴妃狠狠的說道。
“你是蠢嗎?就算太子肯策劃,李茂肯配合嗎?他會豁出自己的性命,幫太子陷害梁王嗎?”皇帝這下徹底怒了。
“好好的孩子被你教育成這個樣子,竟然為了一個妓女自己的親皇叔廝打,還至死,你不為自己的教育失敗而悔過,反而攀扯別人”
“是太子讓梁王去青樓的?”
“是太子讓梁王和李茂爭搶一個妓女的?”
“梁王在外麵做的所有事情,你以為我不知道?我不過是感覺愧對你們母子,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畢竟是我的親兒子,隻要不太過分,我都可以容忍,可是現在他將自己的親皇叔打死,能落得個變為庶人發配嶺南的結果已經很好了,梁王有病症也允許再改判別的地方,可是你不但不感激,反而攀扯太子,你是何居心?”皇上怒目看向越貴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