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明月喬裝打扮了一下,在袁子睿的安排下,進入關押紀頌的牢房。

牢房裏很黑暗,很遠才點著一盞燈,雖然已經是過年,但是在牢房裏,暗無天日恐怕待的時間久了,已經分不清今夕是何年了,遠處似乎有老鼠的聲音在響動,吱吱的叫著,聽得紀明月心裏有點麻酥酥的難受。

那是一種駭人的叫聲,很難想象身處這樣的環境。人到底是怎麽生存的?光是這種暗無天日壓抑的環境,就很容易將一個心理脆弱的人的內心給擊垮。

前麵帶領的獄卒有條不紊的走著,腰上掛著的鑰匙叮叮當當響著,是這個牢獄裏唯一能夠聽到的聲音,忽然前麵的獄卒停下腳步。在一扇鐵門前,停了下來,紀明月從獄卒身後閃出身來,透過鐵欄杆望向牢獄的內部。

牢房裏陰寒的溫度讓紀明月待了這麽一會兒就感覺渾身發顫,而裏麵的那個人脖子四肢竟然都用鐵鏈子固定著。

看到獄卒打開門裏邊的人並不為所動,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獄卒告訴了紀明月的安全距離,待紀明月進去之後就將牢門反鎖,離開了這個地方。

紀明月看著牢房裏端坐不動的影子,歎了一口氣。

他此時對紀頌有的隻是憐憫,想當年高高在上,權傾朝野的紀頌紀國公如今成為如此這般狀態的階下囚,任誰看了都得唏噓不已。

“想不到曾經,才高八鬥,權傾朝野的紀國公如今竟落得如此下場,真是讓人感到唏噓啊。”紀明月還是忍不住的出口嘲諷。

一切的一切都是從他殺死自己的娘親楚衡開始的,如果當初他們沒有將他們母女接到京城來,此時大概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沒想到來看我的竟然是你”紀頌聽到來人的聲音不禁抬起頭來,他沒想到他入獄這麽長時間以來,第1個來看他的人竟然是他從不待見的女兒紀明月。

“你別誤會,我可不是來同情你了的,我是讓你交出證據的”紀明月麵無表情的看著紀頌,直接說出自己的目地。

“哼”紀頌隻是哼了一聲就沒有任何的反應了。

“我有點明白你什麽想法,殺人罪與叛國罪判決不同對吧,你怕連累整個紀家家族”

紀頌還是不搭理紀明月,即使她說的是對的,可是哪有怎麽樣,自己已經要死了,還是不連累族人了。

“送你一樣東西”紀明月說著從懷裏拿一件東西,扔在紀頌的麵前。

一件玲瓏小巧的金鎖咕咕嚕嚕的滾到紀頌麵前,金屬與地麵碰撞的聲音讓紀頌猛的抬起了低垂的頭顱。

這個東西竟然是.....

這是紀鈺的小金鎖,是紀鈺周歲的時候,紀頌專門派人找能工巧匠打的,上麵有紀鈺從小就喜歡的小老虎樣式,是獨一無二的物件。

“你哪來的這東西”紀頌看著紀明月憤怒的吼道。

紀鈺己經被雲家的畜生用屈辱的方式給害死了,這個賤人竟然還偷紀鈺的東西。

“他已經死了,你竟然還要偷盜他的物件,你到底是不是人啊”紀頌還沒等紀明月說話張嘴就罵。

紀明月則是不耐煩的用小拇指捅了捅耳朵。

“呼”一口氣吹在沒有任何東西的小手指上,斜著眼睛看著紀頌。

“哎呀,你現在要做一個人了?難得啊,你殺我母親的時候怎麽不想想要做一個人呢?你得我楚家的兵權,卻虐待我母親,那個時候你怎麽沒想著做個人呢?有什麽因就有什麽果,你能落得如此下場,也是你罪有應得”紀明月無不諷刺的說道。

紀頌心中大驚,聽紀明月話裏的意思,原來紀明月早就已經知道楚氏的死因。想到這裏紀頌在心裏又想到一個可怕的可能。

“難道,鈺兒的事情是你搞得鬼?”紀頌不可置信的看著紀明月。

“你竟然如此喪心病狂,那可是你親弟弟”紀頌說完就超紀明月撲過去,仿佛要將紀明月生死活剝了也不能消除自己的心頭之恨。

紀明月沒有任何動作甚至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就這麽靜靜的看著紀頌撲過來。

鐵鏈子伴隨著紀頌的動作嘩嘩作響,眼看紀頌就要撲倒紀明月近前,突然在距離紀明月還不到一米的位置生生的停住了。

所有的鐵鏈蹦的直直的,緊緊的,紀頌已經沒有任何能夠前進的餘地。

脖子上的鐵鏈更是將他勒的氣血倒湧,滿臉通紅。

“賤人,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紀頌還是掙紮的撲向紀明月,憤怒的樣子真的是很恐怖。

可是紀明月根本就不怕,甚至看著紀頌這個樣子竟然輕輕笑了出來。

紀明月沒有說任何話,隻有又從懷裏拿出一樣東西,這次是一張紙,紀明月單手抖開,就這樣呈現在紀頌的麵前。

墨跡很新,也就是這幾天才寫的。

紀頌看著這個有點不明所以,開始的時候並沒有多在意,以後是紀明月寫好的認罪書,像也不想躲過來一把撕碎了。當著紀明月的麵把這碎屑楊在空中。

囂張的不得了。

害死自己的兒子還想讓自己認罪,真是異想天開的很。紀頌昨完這一係列的動作還對著紀明月吐了一口濃濃的痰,紀明月一個閃身躲開了這惡心的東西。

“那是最近新寫的練習,僅此一張”紀明月漫不經心的說出這樣一句話。

紀頌看著紀明月,沒頭沒腦的一句話為什麽把自己聽的有點難受呢?

紀明月這個賤人先是拿出鈺兒的金鎖,又是拿出一張寫滿字的紙,是什麽意思?

難道這是?...........

紀頌想到這裏,忙拿起地上的紙屑認真的翻看著,當時他太憤怒紙張已經被撕的稀碎,已經沒有完成的字了,紀頌跟個狗一樣的爬來爬去撿著地上的紙屑,妄圖拚湊出一個完成的字來。

紀鈺的字是他從小教導的,任何一個字的走向和比劃紀頌都知道的一清二楚,紀頌越拚越激動,這真是的紀鈺的字沒錯了。

“哈哈哈,是鈺兒的,竟然是鈺兒的”紀頌癲狂的大笑著。